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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頌說我既然對珠寶藝術感興趣,那就沉下心好好學學,國內的事情有她在。
異國他鄉的生活忙碌而充實。
偶爾,蘇頌會跟我說起國內的訊息。
大多是秦家的。
據說,白藝眉獅子大開口,要秦錚掏了五百多萬現金,才換得她簽下和解協議,撤訴了事。但她自己也冇討到好,秦家人冇放過她。
做了個什麼投資局,剛拿到手的賠償,全被騙走了不說。
整個人還負債一兩百萬。
天天被秦錚手底下人折磨,追著要債。
不過這場風波,秦家自覺臉丟得乾淨,秦老爺子罷免了秦錚的執行CEO職務,隻保留了一個虛銜。
秦總因為情債被秦家放棄的訊息,也徹底成了圈內的笑談和反麵教材。
據說終日借酒澆愁
至於秦子墨,自從秦錚CEO被擼了後,也知道自己繼承家業無望。
開始頻繁地聯絡我。
我一律不接,隻是吩咐助理按時打撫養費過去。我和他,這輩子,的確是冇啥緣分再做母子了。
回國那天,蘇頌帶著佳佳來接我。
“媽!”
佳佳撲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聲音裡滿是雀躍。
“歡迎回家!想死你了!”
我緊緊回抱她,眼眶微微發熱。
“媽媽也想你。”
鬆開佳佳,我轉向蘇頌。
她正看著我,上下打量一番,最後定格在我臉上,嘖了一聲:
“還行,冇被那些洋麪包喂胖,眼神倒是亮了不少,冇那麼蠢了。”
還是熟悉的、帶著刺的關心。
我微微歪頭看著她:
“妹妹,我也很想你。”
她似乎愣了一下,身體有瞬間的僵硬。
我看著她那雙總是藏著太多情緒的眼睛,認真地繼續說道:
“真的,冇有你,我怕早就活不下去了。”
“謝謝你,妹妹。”
這句話在我心裡醞釀了很久。
曾經,我將她視為鳩占鵲巢的假千金,奪走我父母關愛、人生前十幾年的“小偷”,恨她滴水不漏,厭她茶裡茶氣。
可現在回頭看,她纔是個被培養出來合格的千金。
自立自強、冷靜獨立、有手腕。
蘇頌顯然冇料到我會來這麼一出“真情告白”。
她她迅速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掩住了眸光,臉頰有些泛紅。
將手裡的向日葵一把推進我懷裡。
“知道了知道了!肉麻死了!”
“趕緊拿著,重死了!”
這就是蘇頌。
嘴巴壞壞。
心底軟軟。
佳佳在一旁捂嘴偷笑,眼睛彎成了月牙。
蘇頌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她一貫的氣場,轉頭瞪了我一眼:
“少來這套。記著,蘇沁。”
“你是我姐姐。除了我,冇人能欺負你。”
我抱著那捧充滿生命力的向日葵,忍不住笑得更深。
“嗯,記住了。”
“蘇頌,隻有你能欺負我。”
我們冇有血緣關係。
但,是彼此親自挑選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