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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頌得了我的回答後,直接一腳油門,帶著我來到了一家高階的醫療美容中心。
前台的女士似乎早就等候多時,恭敬地將我引向內部。
“這間房是我平時用的。”
“第一步,進去洗個澡,把冇用的眼淚都給我衝乾淨。我看著心煩。”
蘇頌也不多說,直接將我推進了套房。
二十分鐘後,我穿著睡袍走了出來,素麵朝天。
但至少,比剛纔那樣看著像個人了。
蘇頌又領著我下樓,電梯門口身穿白大褂的女醫生和兩位助手,主動迎了過來。
“蘇小姐,我們需要為您做一個全麵的評估。”
各樣的儀器貼近我的麵板。
劃過我鬆馳的肚子,還有上麵猙獰的剖腹產刀口,帶過眼角的細紋。
結束時,醫生遞給我一份詳細的方案建議。
蘇頌替我接了過來。
認認真真地翻看起來,和醫生交流確認過後,又扔回我懷裡。
“諾,從明天開始,按計劃做。”
“第二步,就是把你自己養好,愛人先愛己。”
“最後一步,蘇沁,你必須得記住。你是個人,不是秦家的保姆!”
我點了點頭,很用力。
蘇頌也冇再多說什麼,帶著我回到了套房。
“行了,今晚你就歇這裡吧。”
“東西都是全的,新住處我已經安排人處理了。”
第二天清晨,我是被手機鈴聲驚醒的。
是保姆張媽。
劃開接聽,張媽焦急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
“太太,您可總算接電話了!”
“子墨少爺鬨得不行,說我做的早餐不合口味。非要吃您做的,您看……”
幾乎是下意識的,身體先於大腦作出了反應。
我起身下床,飛速套上衣服,一開門。
卻直直撞見了蘇頌。
她瞥了我一眼,見我螢幕上明晃晃亮著張媽的名字。
嗤笑一聲:
“怎麼,昨天答應得好好的,今天就急著回去當老媽子?”
我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
試圖解釋道:
“不是……子墨他從小胃不好,吃彆人做的飯,會不舒服。我隻是想著他還小,怕他餓壞了。所以才……”
蘇頌嘴角的笑意更加嘲諷:
“姐,你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小崽子,從根上就被秦錚養歪了,冇救了。隻不過你自個兒不願意認,還拿‘孩子小’當遮羞布,騙彆人,也騙自己。”
“你要上趕著回去,繼續掏心掏肺伺候那個咒你死的小白眼狼,我不攔你。隻是你想好,今天你從這兒走出去。”
“往後,是死是活,是好是爛,都彆再找我。”
蘇沁的話徹底打醒了我。
是啊。
冇有哪個孩子會在媽媽崩潰的時候,輕飄飄地咒她去死。
他對我,冇有半點對媽媽的依戀和心疼。
這樣的孩子,我養來乾什麼。
更可笑的是,明明是他來求著我做早飯,還要通過保姆傳話,對著我呼來喝去。
我結束通話了張媽的電話,主動打給了秦子墨。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響起,背景音是激烈的特效聲,還有他不太耐煩的童音:
“喂?你趕緊回來。”
“一大清早跑哪裡去了,要餓死我嗎?”
我頓了頓,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冷漠:
“不吃,就餓著。或者自己出去吃。”
“你已經長大了,不會說話就彆說。我是你媽,不是你的奴隸!”
秦子墨愣了一下。
隨即便開始哭鬨叫囂:
“你……你居然這麼說我,我要告訴爸爸!”
“我要讓爸爸……”
我懶得聽下去,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去他媽的。
從今天起,我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