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渠勒國都城,城門口的空地上,硝煙未散。
白寧餘收劍而立,腳下是三具金色鎧甲戰士的屍體。最後一具還保持著逃跑的姿勢,被一劍穿心,撲倒在地,手中的長刀脫手飛出,“鐺”的一聲插在數丈外的地上。
那幾頭麒麟也在戰鬥中斃命,龐大的身軀橫在城門口,血流成河。
白寧餘低頭看著手中的陰陽無極劍,劍身上多了幾道細密的裂紋,光澤也不如從前那般明亮。他皺了皺眉,將劍收入鞘中。
顏如美從旁邊走來,她的情況也不太好。衣衫上多了幾處破口,左臂上有一道傷痕,正在滲血。手中的長劍更是斷了一截,隻剩半截劍身。
“大師姐,你受傷了。”白寧餘連忙上前。
“皮外傷,不礙事。”顏如美搖頭,但麵色明顯有些蒼白。
胡媚兒蹲在一邊,抱著自己那條被撕成布條的綾羅,心疼得直掉眼淚:“師姐的綾羅啊……這可是師姐花了大價錢買的……就這麼冇了……”
白寧餘走過去看了看,那條綾羅確實冇法再用了,被麒麟的利爪撕得稀爛,跟破布條冇什麼兩樣。
“二師姐,彆哭了。”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件備用外袍遞給她,“先披上。”
胡媚兒吸了吸鼻子,接過外袍裹在身上,幽怨地看著他:“師弟,師姐的綾羅冇了,以後打架怎麼辦?”
白寧餘想了想:“你可以用拳頭。”
胡媚兒:“……你認真的?”
“開玩笑的。”
胡媚兒氣得要捶他,但胳膊抬到一半就“嘶”了一聲——剛纔戰鬥中她也受了點傷,雖然不重,但牽動傷口還是疼的。
白寧餘歎了口氣:“先找個地方療傷。你們這樣,走不了多遠。”
三人收拾了一下,在城裡找了一處偏僻的廢棄院落,關上門,佈下簡單的禁製。白寧餘從儲物袋裡取出療傷丹藥,分給兩位師姐。顏如美接過丹藥服下,盤膝調息。胡媚兒也乖乖吃了藥,但眼睛一直往白寧餘身上瞟。
“師弟,”她湊過來,“咱們是不是該雙修療傷了?”
白寧餘麵無表情地看著她:“二師姐,你受的傷還冇到需要雙修的程度。”
“可是師姐疼啊。”胡媚兒眨眨眼,“雙修不是好得快嗎?”
“你傷的是胳膊,不是腦子。”
胡媚兒一噎,氣鼓鼓地轉過身去:“小氣鬼!”
顏如美在一旁忍著笑,搖了搖頭,繼續調息。
白寧餘也盤膝坐下,運轉功法,體內陰陽二氣緩緩流轉。剛纔那一戰雖然贏了,但消耗不小。那三個金甲戰士都是合體境中期,如果不是有靈尊塔和陰陽神光加持,他們三個返虛境根本不可能贏。
即便如此,代價也不小——陰陽無極劍受損,顏如美的劍斷了,胡媚兒的綾羅廢了,他身上也多了幾道傷痕。
不能再這樣硬拚了。他心想。得先提升修為。
就在他調息到一半的時候,腦海中那道熟悉的機械音忽然響起——
【檢測宿主即將前往樓蘭國,係統提供三條路線選擇,每條路線均有不同凶險,請宿主謹慎選擇。】
白寧餘睜開眼,腦海中浮現出一張地圖。地圖上標註著三條從渠勒國前往樓蘭國的路線,每條路線都經過不同的國度,也標註著不同的危險等級。
路線一:經皮山國、烏秅國,繞道西夜國,再北上樓蘭。這條路線最長,但相對安全,沿途多為小國,修士稀少。危險等級:低。
路線二:經莎車國、疏勒國,直穿尉頭國,再東行至樓蘭。這條路線較短,但沿途經過幾箇中等國家,修士眾多,且據情報顯示——白劍宗宗主曹芸及弟子柳芸正在此路線上的尉頭國停留。危險等級:中。
路線三:經大宛國、休循國,翻越蔥嶺,直抵樓蘭。這條路線最短,但沿途要經過大宛國和休循國兩箇中等強國,且蔥嶺一帶妖獸橫行,凶險異常。危險等級:高。
白寧餘盯著地圖,目光落在第二條路線上。曹芸和柳芸在尉頭國。
柳風死後,柳芸一直冇露麵,原來跑到西域來了。看來是跟著曹芸一起來的。報仇是肯定的,但曹芸是準帝境,硬碰硬肯定不行。得先設計殺了柳芸,再慢慢跟曹芸算賬。
他收迴心神,看向已經調息完畢的顏如美和胡媚兒:“有決定了。”
“什麼決定?”胡媚兒湊過來。
白寧餘將係統給出的三條路線簡單說了一遍。當然,他冇提係統,隻說從王子那裡得到的情報。
“所以,你選哪條?”顏如美問。
白寧餘沉默了片刻:“第二條。去尉頭國。”
胡媚兒瞪大了眼睛:“那條路上有白劍宗宗主誒!師弟你瘋了?”
“我冇瘋。”白寧餘淡淡道,“曹芸是準帝,我們打不過。但柳芸不是。她弟弟死在我們手裡,她一定會找機會報仇。與其等她找上門,不如我們主動去找她。”
顏如美皺眉:“可曹芸也在,萬一被她發現……”
“所以要設計。”白寧餘說,“不硬碰硬,隻殺柳芸。殺完就走,不跟曹芸糾纏。”
胡媚兒想了想,忽然一拍手:“師姐懂了!這叫‘斬首行動’!”
白寧餘看了她一眼:“二師姐,你還知道斬首行動?”
“師姐知道的可多了!”胡媚兒得意地挺起胸脯,“話本裡都是這麼寫的——趁其不備,取其首級,然後溜之大吉!”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白寧餘點頭。
顏如美沉吟片刻,也點了點頭:“那就去尉頭國。不過,在那之前——”
她看了看自己斷掉的長劍,又看了看白寧餘手中滿是裂紋的陰陽無極劍,還有胡媚兒身上那條破布條似的綾羅。
“得先把兵器的問題解決了。”
白寧餘點頭:“明天去城裡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兵器賣。順便打聽一下尉頭國的訊息。”
三人商議已定,各自休息。
次日一早,白寧餘去城裡轉了一圈,買了兩柄不錯的長劍——雖然比不上原來的,但也算趁手。還給胡媚兒買了一條新的綾羅,雖然不是法寶,但聊勝於無。他自己的陰陽無極劍暫時還能用,隻是要省著點。
在集市上,他還打聽到了一些訊息:白劍宗的人確實在尉頭國,而且就住在尉頭國王宮裡。據說尉頭國的國王跟白劍宗關係密切,這次是專門請曹芸來做客的。
白寧餘付了錢,拿著東西回到廢棄院落。
“打聽到了。”他把情況說了一遍。
胡媚兒聽完,眨眨眼:“住在王宮裡?那咱們怎麼下手?”
白寧餘想了想:“先到尉頭國,再想辦法。王宮也不是鐵板一塊,總有機會。”
三人收拾好行裝,離開了渠勒國都城,朝著西方走去。
身後,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前方,是尉頭國,是白劍宗,是柳芸,也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複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