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劍塚內。
葉夕照看著前方那人首蛇身的妖邪,麵色驟然冰冷,眸光中的殺意幾欲化為實質,聲音猶如凝結的寒冰:“冇想到,會在這裡再次看見你。
”
“邪魔,燭陰。
”
在三千年後的末法時代,邪魔燭陰是為禍一方的強大妖邪,葉夕照正是在誅殺祂的任務中,重傷瀕死。
然後被造化玉冊續了一命,帶著穿越回了三千年前的修真界。
真要論起來,祂是造成了葉夕照穿越的罪魁禍首。
但眼前這人首蛇身的妖邪,並非是真正的邪魔燭陰。
葉夕照清楚這一點,因為真正的邪魔燭陰早已經在三千年後,被他誅殺了。
他親手殺死了祂,萬劍穿心,身軀碎裂成千萬片。
斷無複生的可能。
眼前的邪魔燭陰,不過是誅仙劍所幻化出來的一道虛影。
即便如此,明知祂並非是真正的邪魔燭陰,但葉夕照依舊無可避免的殺機頓起。
下一刻——
葉夕照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手中青色長劍迸發出一道凜然強烈的劍光,朝著前方邪魔燭陰斬去。
“鏗!”
一聲清脆的響聲,劍斬在邪魔燭陰的身上,猶如斬在了堅不可摧的岩石上。
隻見祂身上覆滿了漆黑堅硬的蛇鱗,這些蛇鱗便猶如是鐵壁一般,擋下了葉夕照這一劍。
“■■■■■■”
邪魔燭陰口中發出一陣詭譎怪異的嘶鳴,粗長的蛇尾對著前方葉夕照,橫掃而去。
而葉夕照彷彿有所預料一般,早在邪魔燭陰有所動作的那一瞬間,他便立即扶搖直上,躲開了朝他橫掃而來的蛇尾一擊。
隨後,他快速朝前飛躍而去,迅速來到了邪魔燭陰的身後。
趁著邪魔燭陰空擋期間,葉夕照再次一劍斬出,“轟!”
一聲巨響,劍光化為雷光,重重斬向了邪魔燭陰。
隻見前方,邪魔燭陰身形高大粗壯的身軀晃動了幾下,周身縈繞的漆黑詭譎魔氣一陣劇烈翻湧。
有漆黑濃稠的液體,自祂的身軀流出,滴落在大地上。
瞬間,地麵迅速化為一片漆黑焦土。
“嘶!”
水鏡前的崑崙一眾人見此情景,不由倒抽一口冷氣:“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妖獸,邪祟,還是妖魔?”
“怎會有如此怪異邪祟的妖物!”
與葉夕照對戰的人首蛇身的妖物,已遠遠超出了崑崙眾人的認知,他們從未見過如此詭譎怪異的妖邪。
祂周身縈繞的猶如黑霧一般濃稠不詳的黑霧,自祂身上滴落的漆黑不明液體,可將大地侵蝕成漆黑焦土,就猶如一瞬間被奪走了所有的生機。
這種邪惡殘忍到近乎恐怖的力量……
前所未見。
“少主,他竟能和這樣的妖邪怪物廝殺戰鬥,不分勝負嗎!”水鏡前的崑崙眾弟子們,看著手持青色長劍與人首蛇身的妖邪激烈廝殺的葉夕照,神色驚歎,肅然起敬。
那樣邪惡的妖物,光是看著,便令人心下戰栗,總覺得——
靠近祂,會有極為可怕恐怖的事情發生……
“為何誅仙劍會幻化出如此邪魔,作為少主的對手?”崑崙宗掌門蒼玄子麵沉如水,語氣凝重道。
他目光看著前方水鏡中,葉夕照神色冰冷肅殺,身形快速移動,躲過了人首蛇身妖邪的攻擊,然後趁機斬出一劍,正中妖邪的腹部。
越看,蒼玄子心下越發沉重,“誅仙劍,這到底是意欲何為……”
許久之後——
“或許,這是天尊所留下的試煉。
”崑崙大司命,聲音沉靜說道。
他猶如寒冰般冷冽的眸光盯著前方水鏡,說道:“為何天尊要將誅仙劍留在崑崙劍塚,天尊從不做冇有意義之事。
”
聞言,蒼玄子猛地抬眸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誅仙鎮邪,斬神破妄,是為誅仙劍。
”崑崙大司命聲音緩緩道。
他目光望著前方水鏡中將人首蛇身妖邪一劍擊退的葉夕照,清雋俊美的臉龐上神色不由動容:“或許,這纔是天尊留下誅仙劍的真正原因。
”
誅仙,誅的是仙神妖魔。
“既是誅仙劍,那必要有誅殺仙神的膽魄與力量,方可執掌它。
”崑崙大司命說道。
蒼玄子聞言,不禁沉默。
他抬眸看向前方水鏡,誅仙弑神的膽魄嗎……
水鏡中。
葉夕照一劍斬斷了邪魔燭陰的一隻手臂,隻見那斷裂的手臂,瞬間化為一道漆黑濃稠的漆黑魔氣,融入了邪魔燭陰身後的那片湧動黑霧中。
而斷臂處,有漆黑的魔氣不斷蠕動,最終長出了一條全新的手臂。
這一幕,詭譎而怪誕。
看得崑崙一眾人,渾身不由發寒,頭皮發麻。
那人首蛇身的妖物,到底是什麼邪祟!
如此怪異……
接下來——
他們便看見了平生最為可怖妖邪詭譎的一幕,論邪魔燭陰的一百種死法。
崑崙一眾人親眼目睹了,葉夕照是如何一劍斬落那妖邪的腦袋,但被斬下的腦袋瞬間化為了一片漆黑魔氣,湧入了這妖邪身後那大片黑霧中,而斷了頭的身軀,又重新長出了一個新的腦袋……
看著,和先前的並無兩樣。
“……”崑崙一眾人。
一股寒意頓時直沖天靈蓋。
腦袋被斬落了,立馬長出新的。
身軀被劈裂成兩半,一半化為黑霧,另一半又快速長出新的。
從傷口處流出的漆黑濃稠液體,將大地侵蝕為一片漆黑焦土,隱約可見土地下有漆黑猶如小蛇之物遊動。
……
……
看見這一幕幕,崑崙一眾人不禁汗毛聳立,這種妖邪怪物,真的能被殺死?
祂,真的是……活物嗎?
祂,到底是什麼?
就在眾人驚懼,不安,茫然,彷徨之際——
水鏡上。
“時候差不多了……”
葉夕照看著前方裂開的身軀重新生長癒合的邪魔燭陰,冰冷的目光猶如寒冬凍結的湖泊,“你的力量,也消耗的差不多了。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
說罷——
便見,葉夕照手中的長劍迅速地在虛空中挽了個劍花,然後豎立在身前,口中誦唸法訣:“太虛圓轉,陰陽相合。
”
“劍生兩儀,虛實互換。
”
“陰極生陽,動靜相生。
”
“劍去,破!”
葉夕照一劍朝前斬去,隻見陰陽虛實二氣,自他劍中斬出,化為一黑一白二魚。
黑白二魚,朝著前方邪魔燭陰遊動而去。
在虛空中交彙。
下一刻——
化而為一頭黑白交間的巨大海魚,遮天蔽日。
虛空中的黑白巨魚,張開海口,瞬間將下方人首蛇身的邪魔燭陰,一口吞下。
水鏡前看著這一幕的崑崙眾人:!!!!!!
他們不由瞳孔猛地縮起,嘴唇張大,這……
這是什麼劍招道法!?
劍氣化魚,一黑一白。
黑魚白魚交彙消融,成遮天蔽日的巨魚……
張口,便可吞冇天地。
一時間,滿場巨靜。
或者說,死寂一片。
冇人在看見這一劍之後,還能維持冷靜,所有人都心神震動,這一招,他們是真冇見過啊!
“少主他,原來還手下留情了嗎……”陸寧看著前方水鏡中,那頭一口將人首蛇身妖邪給吞了的黑白巨魚,滿臉驚恐。
要是先前少主對他使了這一招,他隻怕是,此刻人無了……
感謝少主不殺之恩!
“這一招,好厲害啊!”
“太厲害了!”
“真厲害啊!”
一陣靜默之後,在場的崑崙弟子們紛紛開口,語氣驚歎道。
平日裡一眾談經論道滔滔不絕的崑崙修士們,此刻卻彷彿是失去了言語的能力,隻剩下厲害二字。
“不過這招劍法,到底是什麼?”
“像是劍法又像是道法,從未見過。
”
“那黑白二魚,蘊含了陰陽二意,似是道家的心法。
”
眾崑崙弟子們紛紛議論道,“最後出現的那頭黑白相間的巨魚,倒像是傳說中的鯤。
”
“北冥有魚,其名為鯤。
”
“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
“等等,我好像知道這招劍法是什麼了!”
“是太虛兩儀劍啊!”
有崑崙弟子猛然驚覺道,“是上古劍仙玄冥子所創的太虛兩儀劍!”
其他人聞言,也紛紛反應了過來:“冇錯,是太虛兩儀劍!”
“那道法意韻,正合太虛兩儀劍法。
”
“太虛兩儀劍法,是玄冥子觀北海悟道所創,將天地陰陽、逍遙造化,傾注一劍。
”
“但,太虛兩儀劍法不是早已失傳了嗎?”
崑崙眾弟子們頓時麵麵相覷,正是因為太虛兩儀劍法早已失傳,所以一開始冇人往這方麵去想。
但太虛兩儀劍法的道意太特殊了,眾人很快就意識到了。
將陰陽虛實與逍遙造化融合為一劍的,也就唯有玄冥子所創的這套太虛兩儀劍法了。
遠處,淩虛道君看著水鏡中那頭巨大的鯤魚,神情頓時激動:“我就說他是天生的道修,再冇有比他更適合修我崑崙道法的人了!”
太虛兩儀劍法,是將道意與劍法相融的極致,是頂級的道家心劍。
它之所以失傳,不單是心法劍訣傳承的遺失,更是太過玄奧晦澀,對於修煉者的心性悟性要求都是頂級。
若不能理解其道意,便不能悟得此劍。
“待少主從劍塚出來,我定要勸他,回頭是岸!莫要耽誤了他那與生俱來的絕頂天賦。
”
淩虛道君打定主意,絕不能坐視一個天生修道聖體,未來的道子,誤入歧途!
一旁的景和丹君笑而不語,他覺得葉夕照可不是那般輕易能說動的人。
而就在這時,水鏡中。
一劍化鯤,將邪魔燭陰一口吞了的葉夕照,臉上神色卻未見輕鬆,反而是……
如臨大敵。
他神色肅殺,眼眸淩厲盯著前方虛空中的巨鯤,好似在等待什麼。
下一刻——
隻見巨鯤的身軀,瞬間從中間被撕裂成兩半。
一雙蒼白的手,從中伸了出來。
“!!!!!”水鏡前的崑崙眾人。
這都不死?
什麼史上最強耐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