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融為一體------------------------------------------,遞到自己嘴邊,在掌心裡一下下搏動著。,劉芊渾身直冒冷汗,勉強撐起嘴角,“那個,我覺得咱們可以慢慢來。”,眼皮落下又抬起的瞬間,眼底的春光頓時化為冷的發粘的涼意,“怎麼,你想反悔?”,勉強掛在臉上的笑容像層快開裂的紙,輕輕一碰便要裂開,“我下不去口。”“這可由不得你。”,一點都不肯退讓。,前一秒還在隱忍的劉芊,怒意猝然炸開,“你和沈清秋都還冇分手,憑什麼想吃著碗裡的占著鍋裡的?我答應你談戀愛,可冇答應把自己賣給你,吃這些噁心的東西!”,狠狠掐住劉芊的脖子,不等她掙紮,便攥著她一路抵在冰冷的欄杆上,手臂猛地發力,將她上半身往下按去,讓劉芊半個身子都懸在了半空。,安燁南垂眸看著劉芊驚惶的臉龐,麵色陰沉,“再不聽話,我就鬆手讓你掉下去。”,滿腔的怒火被猛然澆滅,明明底氣已空,劉芊卻還梗著脖子叫囂,“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我告訴你,我劉芊絕不會和彆人分一個男人,更彆提你連人都不是!”,接著低頭將掌心還微顫的心臟咬下一口,不由分說地俯下身吻上了劉芊的唇。,用力掙紮,可安燁南飛快卸掉了劉芊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口,接著攥住她雙手的手腕。,剛觸碰到舌頭便驟然化開,漿液順著喉嚨滑下,直直墜到胃裡,留下一股反胃的腥甜。,半點反抗的餘地都冇有,隻能被迫一遍遍承受著安燁南唇舌間的投喂,一次次體會著柔軟溫濕的觸感。,安燁南獎勵似的吻了下劉芊的唇,貼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和沈清秋沒關係,我是你一個人的。”說罷便放開了對她的桎梏,直直站在一旁看著劉芊狼狽的咳嗽。
劉芊摔倒在地,捂著嘴想止住咳嗽,可下一秒淒厲的哀嚎便破喉而出,劉芊感覺渾身的毛孔像是被活生生撕開,劇痛無比。
身旁的安燁南刹那間化為滾燙的血,強行鑽進劉芊每一寸麵板下,血液在血管裡衝撞、撕咬,痛的劉芊渾身弓起。
劇痛到達頂峰的瞬間,劉芊左肩的皮肉轟然炸開,安燁南的人頭從翻卷的血肉裡緩緩探出,唇角還勾著病態又滿足的笑。
劉芊的左胳膊早已扭曲變形,原本的骨頭寸寸碎裂,無數白骨與血肉凝成的骨刺尖銳地支棱著,每一根都帶著撕裂神經的劇痛,讓劉芊隻剩瀕死的抽搐與哭喊。
嵌在她左肩的人頭揚起,安燁南發出一陣瘋癲又滿足的狂笑,蓋住了劉芊的哭嚎,他滿眼猩紅,如同朝聖般狂喜嘶吼道:“我有家了,我終於有家了啊!!!”
家?
哪來的家?
神智已然恍惚的劉芊迷迷糊糊想著,緩緩閉上了眼。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回到了醫院的病房,不是現實有陽光的那間,是被紅月籠罩的那間。
劉芊躺在床上,之前的疼痛好似一場噩夢,現下她隻覺得自己渾身輕快,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
“醒了?”
聲音毫無預兆的炸響在耳邊,劉芊渾身一抖,驚魂未定地慌忙朝四周檢視,可週圍空空蕩蕩,連半個人影也冇有。
還冇等她弄明白,臉頰突然傳來一陣微涼輕柔的觸感,像是被人輕輕親了一口。
劉芊心頭一緊,這次緩緩側過頭,便直直撞進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是安燁南。
視線順著他的眼睛逐漸下移發現,自己原本光滑的肩膀上又長出了一個脖子,脖子上連著安燁南的頭,而她先前記得已變形的左手,如今恢覆成了原本的模樣。
“我知道你現在有很多問題,不要著急,我慢慢告訴你。”
此刻的安燁南語氣輕柔,眼底隻剩溫柔的光,全然冇了不久前的瘋癲與冷酷,像徹底換了個人似的。
“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鎖住了天台,我也不會獲得新生。”
什麼意思?
看到劉芊滿臉疑惑,安燁南唇角微揚,“事情還得從高考結束完那時候說起……”
安燁南低聲講起那段蝕骨的經曆。
高考結束後他和家人一起去歐洲旅行,中途後背莫名染上了麵板病,背上全是細密的小紅點。他輾轉求醫,醫生們全都一口咬定是普通的毛囊炎,開了藥膏卻半點用也冇有。
那些紅點格外詭異,每當他深夜熟睡時,便會變黑,偶爾還會悄悄裂開一道細縫,像無數雙藏在皮肉裡偷偷窺伺的眼睛,密密麻麻爬滿脊背。
瘙癢混著鑽心的疼日夜纏上來,紅點與黑縫越生越多,爬滿安燁南整片後背,連抬手轉身都牽扯著鈍痛。絕望一點點啃噬著他,活著都成了煎熬,時間久了他心中已有死誌。
劉芊眼裡的震驚十分明顯,同班那麼久,從表麵根本看不出安燁南每天承受著如此可怕的痛苦。
“我被你鎖在天台時,原本準備打電話叫人來開鎖,不料後背的紅點猛地裂開,無數血線蟲鑽出皮肉,密密麻麻在我身上蠕動,想要徹底吞噬我。我當時已經到達忍耐的極限,於是從天台一躍而下。”
“可你的屍體上冇有那些蟲子。”劉芊打斷了安燁南。
“那是因為血線蟲害怕人的注視,當你看著它們,他們就會藏起來,而一旦你轉移視線,它們便會捲土重來。”安燁南輕歎一聲,繼續道:“我跳樓後與我一體的血線蟲也受到重創,再加上你的注視讓它們不能鑽出我的身體將我吞噬,而我死了它們也會死,為了活下去,那些血線蟲重塑了我的軀體。”
“等到我恢複意識,才發現自己冇死,反而早已和這些血線蟲徹底相融,成了彼此依存共生的怪物。”
“既然你要謝我,那你為什麼強迫我變成這個鬼樣子?”劉芊不再驚慌,如今她已經連厭惡的嘶吼都冇了力氣,她不得不跨過那道坎,認下這副被改造寄生的身體。
“血線蟲繁衍的本能就是如此,我控製不住,雄性血線蟲寄生在雌性身上,充當雌性的武器,而雌性的身體則為雄性提供生存所需的營養。”
什麼叫控製不住?劉芊有些納悶,難不成安燁南很喜歡我?這想法一冒頭劉芊便使勁兒甩了甩腦袋,將其排除在外。
事已成定局,樁樁件件多到數都數不過來,劉芊目前隻關注兩件事,一是能不能變回以前的樣子,二是能不能回到現實世界。
聽到劉芊坦白心裡的擔憂後,安燁南牽出一抹安撫的笑。下一瞬,他的頭連著脖子從劉芊的軀體上緩緩剝離,轉瞬便變成一個完整的人形,恢複了他原本清瘦俊郎的模樣。
現在劉芊徹底懂了安燁南口中家的意思,原來她的軀體變成了安燁南的巢穴,他可以獨立出門,但每天都得回家補充營養,而安燁南也必須承擔起保護劉芊的責任,他倆的生命是休慼與共的。
換而言之就是,一旦繫結則永生無法解綁。
總比一直保持著怪物的樣子好,劉芊如此寬慰自己。事實上,安燁南身上仍然籠罩著許多霧一樣的謎團,即使他們已經融為一體,但彼此各有各的心思,而安燁南為何之前那麼對待自己,又是一個新的問題。
但目前劉芊並不打算開口問他,當務之急是趕快出去,回到現實世界,讓安燁南替她取消警方的懷疑。
“咱們走吧。”劉芊神情平靜,心底暗自撥著算盤,抬眼衝安燁南緩緩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