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跟蹤------------------------------------------,讓所有人失望的是張佳第二天依舊冇有回來,這下原本還有些僥倖心理的劉芊終於認清現實——張佳失蹤了。,監控顯示張佳是和劉芊一起騎車走的,過了十來分鐘劉芊又獨自一人回到了教學樓。“你為什麼又自己回去了一趟?”,直接將那天和張佳有接觸的學生都帶回了警局,一一審問。,排除張佳個人原因後,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急劇上升。,她使勁眨了眨眼睛,有氣無力地回答:“我說過了,我忘記帶東西返回去取了。”“取什麼東西要花一個小時?監控顯示你在教學樓裡足足待了一小時十五分鐘。”“我……”,說不出原因,撞鬼這件事說出來肯定冇人相信。,田警官乘勝追擊。“取的什麼東西?”“掛鎖。”“掛在哪裡的鎖,據我觀察你們宿舍根本冇有用到這種老式掛鎖的地方。”田警官厲聲質問,一手掏出一把掛鎖,正是劉芊丟失的那把。?“這是安燁南提供給警方的,他說你慌慌張張跑到教室就是為了藏起這個掛鎖,但被他不小心看到了。”
“他說謊!”條件反射的反駁脫口而出,劉芊氣的渾身發抖,惡狠狠盯著桌麵上那把掛鎖,記憶閃過安燁南頭和身子安反的畫麵,隨後一些潛藏在腦海深處的片段開始浮現。
劉芊捂著絞痛的大腦發出陣陣哀嚎,接著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大雨唰啦啦澆灌著每一片土地,翠綠的小道上隻有一個高挑的身影,正是安燁南,他手裡還舉著前幾天從劉芊那裡順走的傘,步伐悠閒地跨過一個水坑,朝教學樓走去。
不大不小的水坑承接著淅淅瀝瀝的雨水,映照著交叉密佈在上方的樹冠,幾分鐘後,一張慘白陰沉的臉悄然映現在水坑裡,接著來人一腳踩碎了水坑中的臉。
破碎的水坑最後留下的畫麵便是一把被緊緊攥在手裡的老式掛鎖。
安燁南拾級而上,直接來到樓頂的天台,他伸出食指蘸了點雨水,深吸了一口氣。
每每下雨,他便會來這裡賞雨,看著整個世界籠罩在濛濛煙雨中,大腦也得以暫時的歇息。
正當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時,突然聽到嘭的一聲巨響,聞聲回頭髮現,下天台的大門被關上了。
安燁南眉間浮現一絲困惑,抬腿走向大門,用力拉了幾下,大門紋絲不動。
憑藉著手感判斷,估計是讓人鎖住了。
安燁南繃直嘴角,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求援。
門外全副武裝的劉芊屏住呼吸,看著她親手掛上去的鎖被拽的左搖右晃,心裡也下起了一場大雨,澆的她進退兩難。
那天被安燁南丟下後,她淋著雨一路走回了宿舍,整個人如落湯雞般淒慘,可內心名為自尊的火卻將她燒的快**了。
劉芊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靠好心人的資助才考上這所排名不錯的大學。
幼時的經曆讓她習慣八麵玲瓏和周圍人打交道,因此也從未遭遇過什麼欺淩。偶爾有人看她不順眼,也被劉芊背地裡想方設法化解了。
從來冇有人這樣耍著她玩!
退一步越想越氣,於是劉芊偷偷跟蹤了安燁南幾天,有意無意四處打聽他的事情,在得知每到下雨他都愛來天台時,一個絕妙的主意誕生了。
她鎖住了他,等半小時後再叫人來救他,至於是誰來,隻要匿名從網上叫個兼職大學生就行。
反正她這個號是從網上買的,用過一次就作廢。
大門突然安靜下來,劉芊判斷安燁南應該認清了自己開不開門。她悄悄俯身,將耳朵貼到門上。
發鈍的雨聲中傳來幾聲滴滴撥打電話的鈴聲。
糟糕,他要叫人!
劉芊電光火石間意識到要趕快離開,她重新戴上口罩帽子,快步離開了門口,整個過程躲著樓道裡的監控。
剛出教學樓,一股涼氣混雜著泥土的清新撲麵而來。
“砰!”
天上突然飛速墜下一具身體,狠狠砸進地麵,這刹那像是閃電般劈開了劉芊。
鮮血順著雨水四下蔓延,逐漸逼到劉芊腳邊。
劉芊雙腿抖成了篩糠,一屁股坐到地上,傘也跌到一旁,整個人直接暴露在大雨中。
可她現在顧不得這麼多了,安燁南跳樓了!安燁南因為被她鎖在天台上,所以跳樓了!
我害死了人!我要坐牢了!
冷冷的雨水在臉上胡亂拍打著,溫熱的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劉芊全部的視線。
隻能恍惚中看到安燁南麵朝自己的臉,他眼皮半睜,瞳孔散的很大,口鼻緩慢冒出淡紅色泡沫,順著臉頰流進耳朵。
劉芊在天旋地轉中努力爬起身,挪到安燁南身旁,伸出兩指貼到他口鼻前,冇有溫度,冇有氣流,隻有一片刺骨的涼。
死了。
可我不是故意的,我隻是想給他一個教訓而已。
劉芊一邊哭著,一邊開啟手機,通訊錄裡的人名那麼多,但她找不到一個能撥打的。
極致的恐懼讓她想吐,劉芊壓住胃翻湧的感覺,閉上眼努力冷靜下來。
過了幾十秒,她撿起掉落的傘,轉身回到了教學樓,然後原路返回將鎖開啟,藏進包裡。
接著又馬不停蹄地跑下樓,安燁南還躺在那裡,好像睡著了似的。
通往教學樓的林蔭路儘頭突然出現幾個模糊的人影,看樣子應該是學生。
劉芊扯下帽子和口罩,扔下雨傘,跌跌撞撞往前跑去。
“有人跳樓了!來人啊!救命啊!”
不遠處的學生聽到劉芊驚惶的呼喊後,速度明顯快起來,冇幾分鐘就和劉芊麵對麵迎上。
“有人跳樓了?”
“在哪裡?”
劉芊喘著粗氣,抬手指向教學樓,目送他們跑遠後,才緩緩放下了顫抖的手。
冇事的,我隻是不小心路過,我冇有推安燁南,他是自殺的,不怪我。
再三催眠自己後,劉芊也拔腿趕了過去,可她剛到,就被那三人劈頭蓋臉說了一通。
“哪裡呢?你是不是看錯了?”
“這是能胡亂開玩笑的嘛,眼睛不好就去治!什麼人啊!”
劉芊嗓子如同生鏽的螺絲,無法發聲,她已經看到了,原本安燁南躺著的地方空空如也,屍體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