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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舉動
7
她竟然拿著剪刀在小雨傘上挨個紮洞！
許遠鳴被這動靜鬨醒，一臉茫然地從被窩裡爬了起來，「媽？老婆？這大半夜的，怎麼了？」
我憤怒得聲音都在顫抖，「你問你媽！」
被我抓個正著，老太婆一臉慌張，卻仍梗起脖子，強詞奪理——
「我隻是想要孫子有錯嗎！」
「實話告訴你，這次我來，就是監督你們生娃的！」
「你們不生娃，我就不回去了！」
啊哈，又是催生！
王秀芬來這裡的第一天，就直奔主臥貼了好幾張龍鳳娃娃海報。
不僅給我們換了哪個親戚家孕婦用過的「‘好孕’床單」，還在我們的枕頭底下偷偷摸摸放了兩張符！
氣得我當天就想趕她回去！
許鳴遠一愣，瞄了眼我臉上的怒火，忙不痛不癢地「訓斥」道，「媽，你真是胡來」
「我胡來？說了多少次叫你們不要避孕了！你們就是不聽！」
等等，我愣住，突然發現一個盲點。
她怎麼知道我們做了措施？
腦海閃過一個荒唐的猜想，我立馬衝到她房間，掀開被子！
果然，她剛纔在翻的——
正是主臥垃圾桶裡，那些本該倒掉了的垃圾！
隻見所有垃圾都被細緻地分門彆類：
購物小票被碼成了一摞，碎稿紙被拚湊了起來，就連用過的臟紙巾也被仔細地展了開來！
霎時間，我汗毛豎起，隻覺毛骨悚然。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
王秀芬被我聲音裡的冷意一凜，心虛地轉向她兒子委屈哭訴：
「我、我這不是看她日子到了，著急著替你們出一份力嗎？」
「怎麼你們就這麼不識好歹呢？！」
我再次抓住漏洞，一字一句：
「你怎麼知道我日子到了？！」
老太婆卻一下噤聲了。
「回！答！我！」
「媽，你倒是說啊！」
「好嘛好嘛！」王秀芬終於扛不住逼問，激動跺腳，「我之前看了你用過的衛生巾，數了日子，行了吧？！」
「啪」的一聲。
腦裡的那根絃斷了。
我氣瘋了，直接做出了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舉動！
8
我把家裡所有垃圾桶裡的垃圾，通通倒到了王秀芬的行李箱裡！
「你翻啊！你不是喜歡翻嗎？！你翻啊！」
「天亮你就帶著你的東西滾！」
「你還想給她求情？你也滾！」
被殃及的許遠鳴哀嚎，「媽，你也是的！好端端的，你說你弄這一出是乾啥啊？！」
王秀芬看著一片狼藉的行李箱，目瞪口呆。
她指著我鼻子，氣得手都在抖：
「林挽棠！你反了天了，敢這樣對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醃臢事嗎？！」
「你整天搔首弄姿的不肯生娃，不就是因為你在外麵偷漢了嗎？！」
「冇想到吧，我把一切都拍下來了！」
說著，便喘著粗氣翻找起手機相簿。
聞言，許遠鳴臉都青了，「老婆，媽說的是真的嗎？！」
我看向他不信任的表情，怒火中燒，乾脆冷笑承認，「嗯是，我是偷人了。離婚吧！」
他卻傻眼，急得聲音都變了，「老婆！這不是可以開玩笑的啊？」
王秀芬氣結，怒其不爭，「兒啊！你清醒點！」
「你都被她騎在頭上撒尿了，還不支棱起來！」
說著，急忙將手機揚到許遠鳴麵前。
隻見螢幕裡，我確實在跟一個男人舉止親密、談笑風生！
看著許遠鳴瞪大雙眼、一臉驚詫地抓住了手機，王秀芬得意地剜了我一眼，嘴角滿是壓不住的激動。
可下一秒，許遠鳴抬頭看向她——
「媽，你還是聽棠棠的，搬出去吧！」
9
「你說什麼？！」
打死也冇想到兒子會是這種反應，王秀芬傻眼了。
好一會，她終於回神，哭天搶地起來：
「完嘍！我這個傻兒子被這個惡毒女人洗腦了！」
「他寧願守著一個給他戴綠帽的媳婦過日子，也不要一個全心為他的老孃親啊！」
「鄉下哪個兒媳不是畢恭畢敬，看婆婆臉色過日子的？」
「怎麼到了我，就攤上這種潑婦啊？！」
聽著這要死要活的鬼哭狼嚎，許遠鳴又動搖了，一臉為難。
但他看見我冰冷的神色後，又退縮了。
「媽，彆扯這些個了聽我的，你先回去」
老太婆一聽，哭得更厲害了，又是捶胸又是頓足：
「完了！我這兒子徹底是白養了！」
「老天啊，我造的是什麼孽啊？！」
就在這時，門鈴兀然響起。
我的眼皮莫名一跳。
隻見許遠鳴一開啟門，一群趾高氣揚的老太太就魚貫而入，氣勢洶洶地吼道——
「秀芬，彆怕！我們給你撐腰來了！」
10
眼見有人給自己撐腰，王秀芬又能行了。
她喜出望外地撲向領首的老太太，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梅姐！你們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那個老太太立即轉向我，中氣十足地喝道：
「你就是林挽棠？你真囂張啊！」
「你目無尊長、口出惡語，連最基本的家教都冇有，你爸媽是怎麼教你的？！」
「你不知檢點，在公共場合行為放蕩，寡廉鮮恥！」
「你欺壓丈夫，挑撥人家母子關係，罪大惡極！」
「這要是古代，你是要被沉塘的！」
哈，這個聲音我熟，不就是上次惡毒支招的那位嗎？！
我冷笑一聲，火力全開：
「你誰啊你？在這裡指手畫腳什麼？」
「真是蛤蟆點評人類，顛倒黑白你最會。」
「一群老太太正事不乾，整天在彆人背後嚼舌根開大會，也不怕舌頭爛掉。」
「都一把年紀了，給家裡人積點德吧！」
霎時間，領首老太婆臉色漲紅，惱羞成怒：
「哈、好啊，你個狐妖媚子還這麼牙尖嘴利是吧？！」
「今天，我就要替你爸媽、替你婆婆教你做人！」
「姐妹們上！給我扒光她的衣服！」
下一秒，五六個老太太便一窩蜂地湧了上來，你一爪我一手地鉗製住了我，一下占了上風！
我大喊，「許遠鳴！你是死了還是瞎了？！還不快過來幫我？！」
他卻被王秀芬死死拉住，臉上閃過幾分躊躇，「老婆，我我」
那一秒，我的心都死了。
領首老太婆卻獰笑一聲，得意叫囂——
「你扭啊？你儘管扭！」
「但凡我們這群老骨架誰有個三長兩短，一定叫你賠個傾家蕩產！」
說著，還伸出手想來扇我！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驟然響起，大門被狠狠踹開！
隻見電光石火之間，幾個男人衝了進來，三兩下就將我解救下來！
11
「哎喲！你誰啊你？！」
幾道哀嚎聲響起。
「棠棠！你冇事吧？！」
王秀芬盯著我身旁的男人，一臉震驚，「是你！照片裡的那個野男人！」
「什麼野男人？！我是棠棠的大哥！」
王秀芬瞪大雙眼，一下噤聲了。
趁這會功夫，我二哥已經將那群老太婆驅散，我三哥也架住了許遠鳴！
冇錯，她王秀芬會搖人，難道我就不會搖人嗎？
剛好我的幾個哥哥都住在同一個小區裡不同單元。
而且我大哥當過兵，二哥是重度健身愛好者，三哥是跆拳道十段，冇有一個是吃素的！
許遠鳴也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很怵這幾個大舅子，碰見了都繞路走。
王秀芬大驚，「你抓我的兒子作甚？！」
我三哥怒目而視，「你們敢欺負我妹妹，我就敢廢了你兒子的命根子！」
王秀芬一聽急了，忙看向首領老太婆求救。
對方牙一咬，大手一招，「你們仗著人多勢眾？！」
「來！我們把這個女人不檢點的私生活宣揚出去！」
「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們敢把我們怎麼樣？！」
在她的號召之下，所有老太太立馬你一言我一語地嚷了起來，句句都是對我的誹謗。
引得鄰居們一個個開啟了門，好奇張望。
我心裡一緊，突然，大哥卻衝我淡定一笑。
正疑惑時，隱約聽見樓下傳來了喇叭聲，探出腦袋一看，隻見我的三個嫂子，正在樓下拉橫幅——
【x單元驚現媽寶男！婆婆為催孫紮小雨傘！】
老太太們目瞪口呆，一個個臉都氣歪了。
王秀芬更是兩眼一翻，差點冇氣撅過去。
突然，首領老太婆眼珠一轉，給她們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所有老太太就齊刷刷地集體倒地，嘴裡還「哎喲哎喲」地叫著！
動作熟練，訓練有素！
當著我的麵碰瓷是吧？！
我冷笑一聲，指著客廳裡的監控，「我數三聲。」
「還不起來就髮網上，再挨個小區發，看你們家人還怎麼做人！」
霎時，老太婆們麵麵相覷。
還冇等我數數，她們就一個個地麻利爬起，扔下捶胸頓足的王秀芬，灰溜溜地走了。
12
那天，兩母子都被我攆了出去。
我請人過來做了一個深度大掃除，將這個家從裡到外清理了個遍。
我把他們的行李全都打包丟出去，再把多出來的礙眼破爛通通扔掉。
終於，這個家又重新變得清爽、整潔，回到了我熟悉的樣子。
然而，我舒服的同時，有人卻難受了。
三天後，王秀芬突然闖進我們公司大堂，在大庭廣眾下又喊又鬨——
「林挽棠你給我出來！」
「那個房子我兒子也有份！你憑什麼將我們的行李丟出來？！」
「你信不信我叫我兒子立馬休了你！」
一下就吸引了路過同事的駐足圍觀。
我不緊不慢地踱了出去，語氣冷漠：
「你搞錯了，不是你兒子休我，而是我要休了你兒子。」
「不止這樣，我還要讓他淨身出戶！」
「你記得叫他帶上證件去民政局，也彆再打電話來騷擾我！」
像是冇想到我會來真的，王秀芬瞳孔一震，憤怒呲牙——
「你、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臭婆娘！」
「我兒子可是大車企的銷售主管！」
「你這個臭打工的，連給他提鞋都不配，哪裡輪得到你休他？！」
說著，又轉向眾人激動叫囂，「叫你們老闆出來！我要親自跟他談談！」
「我要讓他知道，自己招了個什麼玩意！」
可話音落下。
我笑了，眾人也笑了。
王秀芬錯愕地擰起眉頭，一臉懵相。
直到我淡淡開口，「找我什麼事？」
冇錯，以前為了給許遠鳴在老家留點麵子，我也冇特意說自己是開公司的。
可冇想到，這反而讓老太婆心裡有優越感，覺得我配不上她兒子了！
這回，王秀芬終於反應了過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
但她還在嘴硬掙紮：
「你、你就算是老闆又怎麼樣？你也無權讓我兒子淨身出戶！」
「你的錢、你的房子車子，必須至少得分一半給他！」
「不然我就賴在這兒不走了！」
說著，竟臉也不要了，原地撒潑打滾起來！
一股火氣驀然騰昇，我直接當著她的麵，撥出一個號碼。
「喂？是我。」
「你帶著人到許遠鳴賣車那店了吧？」
「你們就進去店裡找許遠鳴‘敘敘舊’，記住，千萬彆嚇到其他客人。」
「隻要我冇喊停，你們就繼續。」
王秀芬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我，崩潰咒罵道——
「你這個毒婦！好歹毒的心！你小心遭報應！」
我卻淡淡一笑，「您隨意。反正你騷擾我，我就騷擾你兒子。看誰先扛不住？」
說完，就將氣瘋了的她摔在原地，揚長而去！
13
三天後，民政局前。
一臉疲態的許遠鳴如約而至。
可冇想到，他卻捧著一束玫瑰跪在我麵前，苦苦挽留：
「老婆大人，我知道錯了！」
「我已經認清了我媽是什麼樣的人我也已經叫她回老家，絕不再讓你受一丁點委屈了！」
「經過那天一鬨，我的工作也丟了你能消消氣嗎？」
「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一副眼圈青黑、滿臉憔悴的模樣。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一個什麼情深不壽的好男人。
可我一想起他當時那副袖手旁觀的懦弱模樣，就覺得噁心。
況且，心軟一次是我傻，心軟兩次就是我蠢了。
我聽自己漠然的聲音響起，「彆。你們兩母子好好抱緊過日子。」
「我隻要你現在、馬上，立即跟我進去簽字領證！」
「老婆！」許遠鳴麵如土色，還想來抓住我的手腕。
卻被我狠狠扇了一巴！
下一秒，陪我前來的哥哥們對視一眼，馬上一人一邊地架住了許遠鳴，把他「押」進了民政局！
14
最後，許遠鳴還是簽字了。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他一臉木然地看著我，渾身被絕望籠罩著。
我卻腳步輕快。
彷彿心裡頭卸下了一塊重擔。
就在這時，一記氣勢洶洶的大嗓門傳來——
「兒子彆怕這潑婦！媽給你叫救兵來了！」
回頭，隻見王秀芬帶著一群穿著工作製服、扛著攝像機的人氣喘籲籲地趕來！
定眼一看，竟是本地一個專門調解糾紛的欄目組！
看著許遠鳴一身消沉的模樣，王秀芬雙眼赤紅地轉向我，眼底都是淬了毒的恨意。
「你這個毒婦又對我兒子做了什麼？！」
「好哇，你想逼死老實人！我老太婆偏偏不讓你如願！」
說著，就衝向鏡頭，氣急敗壞地痛斥我。
「我這個兒媳厲害得很哪！」
「明明我兒子什麼錯都冇有，她卻要毀了我兒子，讓他丟了工作！」
「不止這樣，她還趕儘殺絕，非要逼他淨身出戶！」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是什麼？蒼天有眼，求大夥為我們母子做主啊！」
我冷嗤一聲，「行，既然你都把我說這麼惡毒了，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剛好我這裡素材可多了，我可不介意分享出去！」
許遠鳴一個激靈，有些慌了，「都彆吵了！媽！彆再胡來了跟我回去！」
「我偏不！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維護她跟我對著乾？！」
這一秒，我的耐心真的告罄了。
我淡定地走到鏡頭前：
「大家小心，這個媽寶男要流入市場了。」
「我這位前婆婆啊，就愛催孫子、翻垃圾桶，哦，還有給小雨傘紮洞的癖好。」
「鬨不成孫子呢，轉頭就汙衊兒媳偷人。」
「可她不知道，這事鬨半天，都是因為她那從來不吱聲的好大兒身體太虛，不能生！」
話音落下，工作人員紛紛對視一眼，眼底閃過鄙夷。
隨即將鏡頭直懟許遠鳴母子！
許遠鳴臉色慘白，無地自容地垂下了頭。
而王秀芬像被雷劈了一樣，雙眼震驚地看向她兒子。
下一秒，更是如同泄氣的皮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15
托王秀芬的福。
這下，全世界都知道了許遠鳴是個拎不清的體虛媽寶男。
不僅家庭和工作丟了，現在，連最後一點臉麵也冇有了。
徹底成為了本地街坊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
然而，都這樣了，冇想到許遠鳴還是不死心。
風裡雨裡，堅持每天等在我家門口，又或是公司樓下。
直到我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厲聲警告：「你敢再來騷擾棠棠的話，我就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
他痛苦地看了我一眼，終於悻悻離去。
就這樣，我跟這對噁心的母子徹底劃清了界限，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在二哥的帶動下，我開始迷上了健身、運動，還有拳擊，開始享受那種燃燒卡路裡，大汗淋漓的感覺。
閒暇時間，我嘗試學插花、做烘焙，還給自己買了輛新車，作為重新出發的禮物。
六個月後，三十歲生日那天。
我和好友約在一家餐廳相聚。
卻意外撞見消瘦了一圈不止的許遠鳴，正一臉緊張地跟一個女人用餐。
而幾張桌外，是縮在選單後，正探頭探腦地往那邊張望的王秀芬！
16
我還冇反應過來。
就聽見王秀芬壓著嗓音，跟人語音——
【這女的還不賴，冇有挑貴的東西點，應該是個可以持家的】
【胸小屁股大，看起來是個好生養的！】
【最重要的是，看起來很聽話，是個好拿捏的】
不知對麵說了什麼，那張欣喜的褶子臉突然一沉，【彆提那個女人了，晦氣！】
【要不是她，我兒怎麼會到現在還生我的氣，連一句話都不肯跟我說？！】
【她現在過得風光又怎麼樣？以後註定是一個嫁不出去的老寡婦！】
我微微一愣，然後笑了。
哦，原來許遠鳴是在相親，王秀芬偷偷跟在後麵把關呢！
這就有意思了。
之前聽說許遠鳴在婚戀市場上屢戰屢敗，女方一聽到他的名字就嫌棄搖頭，連見一麵都不願意。
可冇想到，這會還真讓他碰上了一個願意跳火坑的異性。
思考間，王秀芬還在忿忿不平地咒罵著我。
我慢條斯理地走了過去，嘴角微勾：
「王阿姨，在彆人背後嚼舌根的壞習慣，看來你還冇改過來啊？」
猝不及防地撞上我的目光，王秀芬張大了嘴巴，驚得連手機都掉了。
下一秒，她豎起全身的刺，心虛地跳了起來——
「林挽棠？！你來這裡乾什麼？！」
17
不大不小的動靜引來了眾多視線。
其中，包括許遠鳴那道驚恐的目光。
我淡淡一笑，冇有再理睬王秀芬，而是轉向了她的兒子。
他瞬間渾身繃緊、坐立不安，明顯慌了。
我停在兩人麵前，看了眼那個正一臉茫然地看著我的女人，溫和笑笑。
「許遠鳴，在處物件呢？不向人家介紹介紹我這個前妻？」
「不介紹我就算了，怎麼連王阿姨都不介紹？」
「她可是很關心你，生怕你吃虧呢。」
說著，食指一點，放出了手機裡，剛纔王秀芬在肆無忌憚地評頭論足的錄音。
霎時間，許遠鳴臉色一白。
女人臉色驟變，震驚憤怒地抄起麵前的飲料，對著男人當頭澆下！
隨即拎起提包，起身走人！
王秀芬尖叫一聲，簡直氣瘋了。
隻見她死死地盯著我，像是恨不得將我大卸八塊，失控嘶吼——
「你敢破壞我兒子的好事，我老太婆跟你拚了！」
卻在被我一個閃躲後，直接撞向了立在中庭的紅酒架！
「嘩啦」一下。
隻見近百瓶紅酒轟然倒下！
液體橫流，玻璃四濺！
頓時，餐廳鴉雀無聲。
許遠鳴如遭雷擊，渾身僵住。
而狼狽地趴在地上的王秀芬，惶恐而無措地瞪大了雙眼，身體不由控製地哆嗦了起來。
18
後來，我在彆人傳播的視訊裡看到了後續。
餐廳損失巨大，要求母子倆賠償。
兩人在聽到賠償金額後，跟天塌了一樣，瞬間麵色青白。
然而，王秀芬死活咬定自己不是故意的，拒絕賠償。
餐廳隻能無奈報警，最後一群人鬨到了警察局。
從局裡出來後，許遠鳴崩潰了，死死攥著拳頭，歇斯底裡——
「你到底還要害我多少次？！」
「好不容易纔有人願意瞭解我，你為什麼非要跟過來摻一腳？！」
「現在人也跑了、錢也冇了，你是不是非要把我逼死才滿意？！」
王秀芬卻委屈極了，不服氣地狡辯道，「怎麼又成了我的錯呢？」
「今天明明是林挽棠那婆娘壞你好事！我也是氣不過才為你出頭！」
許遠鳴瞳孔一閃，雙眼發紅地盯著她，久久沉默。
突然，男人仰天發出了絕望大笑，笑到彎下腰，眼角滲出淚光。
「哈哈哈哈，你冇有錯，全是我的錯」
「全是我的錯啊，哈哈哈哈哈！」
王秀芬被這淒厲的尖笑嚇壞了，「兒啊，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媽啊！你」
卻在下一秒，看見許遠鳴眼底濃烈的怨恨和憎惡時，一下噤聲。
突然，許遠鳴猛地將她推倒在地，失控咆哮了起來。
「給我滾！滾得遠遠的！」
「以後你要是再敢出現在我麵前，我就死給你看！」
說完，便像丟了魂一樣，跌跌撞撞而去。
隻留王秀芬臉色慘白地跌坐在馬路牙子上。
整個人像篩子一樣發抖著，嚎啕大哭了起來。
自那天後，聽說許遠鳴的精神出現了問題。
整日把自己鎖在租房裡閉門不出，喝得酩酊大醉。
而王秀芬灰溜溜地回到了鄉下，整日被人在背後戳脊梁骨，指指點點。
一張老臉彷彿蒼老了十歲，再也抬不起來。
再後來，我冇有再關注他們的訊息了。
因為我早就不關心了。
我忙著自己的生活。
忙著把公司做大做強。
忙著活出自己的精彩人生。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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