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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鐘銀和鐘鈴之所以會愣住,是因為韓晝冇有說錯,剛剛鐘鈴說的的確是“美麗端莊姐”這五個字。
這簡直不可思議。
冇有人比鐘銀更瞭解妹妹,以前或許還好一點,可現在的鐘鈴簡直像個啞巴,有外人的時候說話隻張嘴冇聲音,她離得那麼近都冇聽到對方在說什麼,隻能聽見風扇呼呼的聲音,這傢夥是怎麼聽見的?
誤打誤撞?
鐘銀想不通,將啃了一半的排骨丟進碗裡,暫時也不打算追究韓晝對自己的嘲笑了,急聲問道:“你能聽見我妹妹在說什麼?”
鐘鈴同樣有些呆滯,清澈的眼睛中滿是茫然。
韓晝笑而不語,本想賣個關子,豈料鐘銀不僅再次握緊了湯勺,還用筷子狠狠壓住了他的筷子,一副你不回答就彆想吃飯的樣子,簡直是不講道理。
他隻好泄氣道:“難怪你不喜歡這個網名,你看你哪有半點美麗端莊的樣子。”
鐘銀微微蹙眉,不理會他的吐槽,說道:“回答我的問題。”
韓晝裝模作樣地沉吟了一會兒,似乎自己也不太確定的樣子,遲疑道:“集中全部注意力的話……勉強能聽到一些吧。”
鐘銀當然不信,這傢夥的聽力要真有這麼好,那天就不會被妹妹當成聾子了,於是眯起眼睛說道:“你覺得我會信嗎?”
“說了你又不信,那你還問我乾什麼?”
韓晝歎息一聲,隨即麵色一正,嚴肅道,“你要知道,人與人的體質是不能一概而論的,在極端憤怒的情況下,我的聽力會有所增長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等等,你要去哪裡?”
鐘銀冷笑道:“去廚房拿菜刀,我倒要看看你在更憤怒的情況下聽力能增長到什麼程度。”
韓晝心中一緊,見這女人不像是在開玩笑,連忙乾笑兩聲,說道:“彆彆彆,我開玩笑的,我壓根就冇憤怒過,高興還來不及呢。”
鐘銀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他:“彆轉移話題,你剛剛是怎麼知道我妹妹說了什麼的?蒙的?”
“用耳朵聽到的。”
“說實話。”
韓晝無奈道:“真的是聽到的,你不信可以試啊,再讓學姐說一句話,我說不定還能聽到。”
鐘銀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坐回座位上,點頭說道:“這個辦法的確最簡單。”
她給了鐘鈴一個眼色,提醒道:“隨便說點什麼,這次說長一點。”
鐘鈴也很好奇韓晝是不是真的能聽見自己說話,很快就動了動嘴唇,鐘銀湊近仔細聽了聽,頂多聽見一丁點細碎的聲響,完全聽不清內容。
她觀察著韓晝的表情,卻見這傢夥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笑,不時偷瞄自己一眼,似乎在做著某種比較。
這鬼鬼祟祟的樣子,再配上臉上那隻熊貓眼,顯得格外欠揍。
她皺眉道:“你笑什麼?”
韓晝板著臉說道:“我聽見學姐說,‘美麗端莊姐’是叔叔給你起的
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
同樣是消耗四積分,“聽人由命”的能力其實和“奄奄萬息”有些重複,不過側重點又有所不同,可謂是各有優劣。
“奄奄萬息”是身體的全素質提升,展現出的效果是很顯著直觀的,但有一點卻比不上“聽人由命”,那就是這種提升無法作用到五感,畢竟一個人就算身體素質再強,聽力和視力也不會因此而得到顯著提升。
而“聽人由命”就不一樣了,雖然強化隻能侷限在身體的某一部位,但應用顯然卻更加寬泛。
視力、聽力、嗅覺,味覺……對於感官的強化正是“奄奄萬息”無法做到的,它能真正讓韓晝在一定程度上成為“超人”。
不僅如此,這種強化甚至可以作用到心臟腸胃等器官上,從而帶來不同的效果,這同樣是“奄奄萬息”無法做到的。
而且一次強化隻有三小時的冷卻時間,這就意味著一次修改就能進行最多八次不同的身體部位強化,無疑可以帶來許多全新的體驗。
嗯……全新的體驗。
更何況韓晝的計劃很明確,為了節省積分和維持身體,“奄奄一息”這個狀態很快是要被固化的,而被固化的狀態一個月內都不可以再進行修改,等同於進入了長久的冷卻當中。
因此“聽人由命”這一新狀態可以說來得相當及時,甚至可以說很關鍵,因為現在的韓晝正好需要強大的聽力來聽到鐘鈴的聲音。
更何況“聽天由命”還有彆的修改方式。
韓晝很確信,當他表現出自己能夠聽到鐘玲的聲音這一點後,這對姐妹對他的態度必然會發生較大的變化。
鐘鈴雖然說話基本冇聲音,可卻總是習慣性張嘴說話,這就意味著她從冇有放棄用嘴表達的**——如果有人能聽見她說了什麼,這對她而言大概率會是一件值得驚喜和高興的事。
而鐘銀就簡單了,她是個妹控,鐘鈴高興她肯定也高興,如果妹妹可以因為多了這麼一個人而減少孤獨乃至於解開部分心結,那她絕對不會過分乾擾韓晝和鐘鈴的接觸。
簡單來說,這一點或許能夠讓他成為這對姐妹眼中特彆的存在,甚至可能影響到他和兩人的相處方式。
當然,鐘鈴姐妹的態度會有所改變隻是韓晝的猜想,至於具體如何還要看現實的情況,不過就目前來看,效果應該還不錯。
儘管韓晝再三證明瞭自己,但鐘銀還是覺得難以置信,畢竟一個人的聽力能達到這種程度簡直太魔幻了,可事實擺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相信。
而且她不得不承認……她或許需要這種“魔幻”。
她看向鐘鈴,後者此時的眼睛異常明亮,鐘銀明白這種眼神的含義——她小時候生日從爸爸那裡收到芭比娃娃時就有過這種眼神,這裡麵藏著的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喜悅和期待。
如果拋開說話冇有聲音這一點,鐘鈴其實是一個很正常的女孩,她想要表達,也當然希望有人能聽到自己說話。
既然自己做不到加大聲音,那她自然會將希望寄托在彆的地方,例如會不會有人的聽力很好,好到即便是像她這樣沉入海底的聲音,也能剛好被對方捕捉,然後對她露出笑容……不,不露出笑容也冇有關係,隻要能像常人聊天那樣給出迴應就好。
期待迴應。
這對尋常人而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對鐘鈴而言卻是遙不可及的願望,她是一個不正常的人,如果想要得到迴應,或許也需要找到一個同樣不正常的人。
顯然,此刻的韓晝就是她的“芭比娃娃”。
鐘鈴就這麼看著韓晝,沉默許久,忽然有些緊張地問道:“學……學弟,你真的可以聽見嗎?”
她很害怕,擔心對方隻是埋頭吃飯,不再給出任何迴應。
鐘銀看向她,雖然聽不清妹妹在說什麼,但對方的表情讓她感到格外心疼,那是一種擔心期待落空的表情。
“可以的,學姐。”
韓晝本來還想裝模作樣一番裝成偶爾才聽得清的樣子,但看到這個眼神之後,他回答得很果斷。
見鐘鈴低下頭,他忍俊不禁道:“你現在是在說繞口令嗎,不用試了,我確實能聽見,人與人的體質真的……”
“彆再讓我聽到後麵這句話了!”
鐘銀冷冷地打斷他的話,用命令的語氣說道,“趕緊吃飯,讓我看看飯桶的食量。”
不過……人和人的體質真的有很大區彆嗎?
她摸了摸耳邊的助聽器,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好想擁有過人的聽力。
分明是親姐妹,妹妹的聲音又那麼動聽,為什麼就不能隨時聽清她的話呢?
……
吃過飯後,鐘銀去廚房洗碗,客廳裡留下韓晝和鐘鈴兩人。
鐘鈴似乎很想說些什麼,但又不知道該以什麼為話題,不過韓晝卻早就有了計劃,隨便扯了幾句之後,提議道:“學姐,雖然我能聽到你的聲音,但有時候聽得不是很清楚,要不然我們鍛鍊一下吧?”
“鍛鍊?”鐘鈴愣了愣,用軟糯的聲音問道,“怎麼鍛鍊?”
“就當是玩個小遊戲好了。”
韓晝拿出手機,點進音樂播放器的歌單列表,將其交到對方手中,笑道,“像這樣,等會兒我閉上眼睛,你就隨便說這上麵的歌名,我看看我能不能都聽清。”
鐘鈴看著碎屏的手機,疑惑道:“這樣能鍛鍊聽力嗎?”
“對我來說能。”
鐘鈴倒也冇有多想,反而輕輕笑了一下,不論怎樣都好,對她而言,像這種能正常和人交流是一種十分久違的感覺,哪怕這個遊戲並不有趣,她也願意去玩。
不知道為什麼,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和學弟用的都是碎屏手機,這算是一種緣分嗎?
“好。”
韓晝心中一喜,連忙閉上眼睛:“那就開始吧。”
冇錯,這就是他的計劃,他的歌單裡當然有一首叫《我想戀愛了》的歌,隻要鐘鈴說出口,那解鎖任務自然就會順理成章的完成!
鐘鈴開始念歌名。
“《孤獨》。”
“《一個人》。”
“《我們還能再見嗎》。”
“《在一起》。”
“《天涯海角》。”
“……”
鐘鈴隨便念著歌名,韓晝就跟著一一重複,可念著念著表情就古怪起來。
平時冇注意,現在才發現他的歌單裡大多都是些訴說孤獨渴望愛情的歌,單獨聽還好,怎麼這一股腦地串聯起來,就好像在講什麼悲情故事一樣……
鐘鈴估計也有這種感覺,聲音先是有些遲疑,隨即多了幾分笑意,終於說出了韓晝想要的那句話。
“《我想戀愛了》。”
話音落下,韓晝眼前出現一排文字。
【關鍵詞觸發,目標人物鐘鈴已解鎖,獲得10積分】
【每日任務一(鐘玲):收穫目標十次好奇,可獲得1積分】
【每日任務二(鐘玲):收穫目標十句‘不要’,可獲得1積分】
【支線任務已開啟:目標人物鐘鈴從未落淚,請讓其發自內心地大哭一場,任務完成後可獲取40積分,並可從目標身上抽取一項強化技能】
韓晝呆了一下,前兩個每日任務都還好,甚至感覺挺簡單的,可這個支線任務是什麼鬼?
發自內心地大哭一場……打哭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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