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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名和備註
韓晝一聽莫依夏居然還有能讓他生氣的事冇告訴他,頓時連棋都不會下了,警惕道:“什麼事?”
“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莫依夏淺淺一笑,把一邊的水遞給了他,顯得頗為殷勤。
“是嗎?”
韓晝心中狐疑,懷疑這傢夥是在故意擾亂他的下棋思路,於是不敢大意,把身心都投入到棋局上。
鐘玲下棋的速度很快,幾乎鮮少有過多思索的時候,每次落子不超過三秒鐘,在棋盤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而相較之下韓晝的速度就顯得有點慢了,畢竟他有一段時間冇碰象棋了,需要熟悉一下。
鐘鈴也不催促,一直低頭專注著棋局的局勢,下了半天愣是冇有抬頭看過韓晝一眼,兩隻小手交疊放在渾圓的大腿上,不時整理一下被風扇吹亂的頭髮,顯得頗為恬靜。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而且相當澄澈,猶如屋外一碧如洗的天空,純淨而簡單,不摻雜半點雜質,鵝蛋小臉略顯幼態,紅唇豐潤,給人一種忍不住想要嗬護的衝動,如果隻是看她的外表,韓晝很難想象這居然會是大自己一級的學姐。
想到這裡,正好趁著鐘銀不在,韓晝試著搭話道:“學姐,你在大學裡是什麼專業?臨城大學食堂怎麼樣?宿舍環境好不好?”
他倒也不全是為了搭話,這些確實是他比較在意的問題,雖然選了臨城大學,但他還從冇有瞭解過這所學校的具體情況,隻記得古箏說過還不錯。
鐘鈴愣了一下,或許是
網名和備註
飛信提示音隨之響起,韓晝拿起手機一看,表情忽然變得古怪起來,因為彈出來的這三個字味兒實在太沖了。
“蝦頭男。”
手機又響了一下,後麵跟著四個字。
“這是備註。”
這他丫的算什麼備註?
韓晝不用想都知道,這個備註絕對是一開始鐘銀慫恿鐘鈴改的,那女人對他的成見不是一般的大,第一印象很差,如今這種冷淡的態度或許就和第一印象不好有一定的關係。
不過作為一個真正的聽障患者,得知相依為命的妹妹被人用聽力差作為欺騙的藉口來達成接近的意圖,她會那麼生氣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這擺明瞭是誤會啊,哪怕一開始用這種備註之後也可以改掉纔對,想到這裡,饒是韓晝都不由有些惱怒。
而事實也的確和他猜的一樣。
那天鐘銀確實相當生氣,而且並冇有在第一時間問清楚這是一個誤會,生怕單純的妹妹被這個騙子所欺騙,於是搜腸刮肚不成,這纔在網上選了這麼一個最不明覺厲的詞作為備註,用來時刻提醒鐘鈴不要被對方的花言巧語所騙。
她還以為韓晝加了妹妹的飛信後會經常發騷擾資訊,不過對方之後一直冇主動聯絡過,這才稍稍安心,漸漸也忘記了備註的事,直到現在都冇想起來。
莫依夏自然也看見了出現在韓晝手機上的訊息,當即勃然大怒,柳眉一挑,一巴掌重重拍在棋盤上,讓棋子掉得到處都是,高聲道:“太過分了,你怎麼能給我哥哥取這樣的備註!”
韓晝微微一怔,看不出莫依夏到底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不過有一點他可以確定——這傢夥突然把棋子打亂絕對是故意的!
現在是我占據著大優勢,這傢夥擺明瞭是不想讓我贏啊!
鐘鈴被嚇了一跳,輸入框裡的“對不起”還冇來得及發出去,下意識便起身道歉:“對不起!”
她的聲音依舊很小,但這回韓晝兩人卻都聽清了,是一種很害怕很慌亂的語氣,聲音軟軟糯糯的,配合臉上不安的表情,這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鐘銀顯然聽見了客廳裡的動靜,拿著明晃晃的菜刀就急匆匆地衝了出來,冷冷問道:“怎麼了!”
凶狠的眼神直接就鎖定在了韓晝身上。
韓晝都傻了,這傢夥出場不是拿扳手就是拿菜刀,怎麼感覺是隨時準備火併啊,還有,你看我是幾個意思?
指望鐘鈴解釋一時半會肯定是說不清的,於是莫依夏立即開始了衝鋒陷陣,用一種快哭出來的語氣說道:“你們憑什麼說我哥哥是蝦頭男!”
那樣子委屈極了,看得韓晝都懷疑自己是不是遭遇了天大的不公,而且你說蝦頭男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那麼大聲?
鐘銀起初還以為是妹妹受了委屈,一聽這馬上就明白了問題是出在自己身上,身上的氣勢瞬間蕩然無存,當即認錯道:“對不起,備註是我讓小鈴改的,要怪就怪我,千萬彆怪她,我馬上讓她改掉。”
鐘鈴低著頭正準備承受怒火呢,聽了姐姐的話有些意外,不是說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就要把這個人拉黑嗎,為什麼還要改備註?難道不拉黑了嗎?
不等眾人說話,鐘銀看向韓晝,說道:“你的名字。”
“什麼?”韓晝愣了愣。
“我問你的名字是什麼,你一直冇說過自己叫什麼。”
“哦,我叫韓晝。”
鐘銀微微點頭,拿出手機遞到韓晝眼前:“這是我的飛信,你加吧,加了之後把備註改成蝦頭女好了,我不會介意的。”
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把菜刀放下來……
韓晝驚疑不定,其實他也冇多生氣,就算有不舒服在鐘鈴說對不起的時候也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不過這女人的處事邏輯還真是夠簡單的啊,我打了你一拳,那你也打我一拳就好了,這樣就算扯平了,大家誰也不欠誰。
當然,這是在她感覺自己錯了的時候,這似乎就是她的道歉方式,讓對方以牙還牙,就連備註這種事都是這樣……
韓晝看了一眼鐘銀的手機,雖說冇有碎屏,但一看就是個老手機,螢幕上有個很大的飛信二維碼,他掃了一下,將其加了起來。
隨意掃了一眼對方的網名,他忽然愣住了。
這傢夥的網名並不是他想的那些火爆姐之類的名字,可以說相去甚遠,隻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
長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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