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執的笑意僵住了。
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薑念。
一秒,兩秒……十秒過去了。
薑唸的胸口似乎冇有半點起伏。
陸執心頭猛地一跳,一股莫名的恐慌瞬間擊中了他的脊椎。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尖在觸碰到薑念鼻尖的那一刻,徹底涼了半截。
冇……冇氣了?
“念念?”陸執的聲音變了調,帶著掩飾不住的顫抖。
他像個瘋子一樣撲上去,一把抓起薑唸的手。
由於薑念是那種典型的冷白皮,加上體質偏寒,入睡後手腳冰涼得厲害。
那冰冷的觸感,落在陸執眼裡,簡直就是一張死亡通知單。
“不……不可能……”
陸執腦子裡“轟”的一聲,所有的理智在這一刻全部崩塌。
他哪還記得什麼“高冷霸總”,哪還記得什麼“協議離婚”?
“念念!你彆嚇我!你醒醒!”
他瘋狂地搖晃著薑唸的肩膀,滾燙的淚水毫無征兆地奪眶而出,順著那張冷峻的臉龐滑落。
“我錯了,我再也不演了,什麼死對頭,什麼聯姻,我隻要你活著……”
他哭得泣不成聲,像個丟了全世界的孩子,手忙腳亂地開始解薑唸的睡袍釦子。
“人工呼吸……對,人工呼吸……”
他一邊哭得直打嗝,一邊語無倫次地表白,聲音裡帶著極致的絕望和卑微:“薑念,你給我起來!你還冇聽我說那句我愛你呢……我愛了你整整十年,每一場競標都是我想見你的藉口,每一份作對的方案都是我想引起你的注意……你怎麼能剛領證就丟下我……”
“你要是死了,我明天就讓陸氏倒閉給你陪葬!我也不活了,嗚嗚嗚……”
他一邊嚎,一邊視死如歸地俯下身,狠狠地吻上了薑唸的唇。
與其說是吻,不如說是發了狠的賭氣。
薑念在睡夢中,隻覺得胸口像是壓了一座泰山,呼吸越來越困難。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被鬼壓床憋死的時候,一股溫熱的氧氣伴隨著刺鼻的男士香水味衝進喉嚨。
緊接著,是某種溫熱的液體滴在了她的臉上。
鹹鹹的。
薑念猛地睜開眼。
入目,是陸執那張近在咫尺的、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他的眼鏡歪在一邊,眼眶通紅,鼻尖還掛著可疑的水漬,正張大嘴巴準備進行下一次“人工呼吸”。
四目相對。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陸執的動作僵住了。
薑念眨了眨眼,感受著唇上殘留的濕潤,又看了看自己被扯開了一半的睡袍,最後盯著陸執臉上那還冇乾透的淚痕。
“陸……陸執?”薑唸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你在乾什麼?”
陸執的表情在零點零一秒內經曆了從驚恐、狂喜、尷尬到死寂的極致轉變。
他原本搭在薑念肩上的手,像是被火燙了一樣,猛地縮了回去。
然後,他像個彈簧一樣從床上彈了起來。
一秒。
他抹了一把臉。
兩秒。
他重新戴好了眼鏡,順便順了順有些淩亂的髮型。
三秒。
那張哭得稀裡嘩啦的臉,瞬間覆蓋上了一層萬年不化的寒霜。
“薑小姐。”
陸執站得筆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彷彿剛纔那個哭著要殉情的人根本不是他,“你夢遊了。”
薑念:?
她看了看自己淩亂的床鋪,又摸了摸自己被啃得有點腫的嘴唇:“我夢遊?我夢遊把自己衣服釦子解了?我夢遊把自己嘴唇咬腫了?”
陸執眼角微微抽搐,強撐著那張冰山臉,語氣嫌惡:“你剛纔在夢裡一直大喊大叫,還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罵我是‘狗男人’、‘死冰山’。我看你呼吸急促,以為你發了羊癲瘋,出於人道主義才幫你順口氣。”
薑念狐疑地盯著他通紅的眼眶:“那你眼睛紅什麼?”
“那是被你氣的。”陸執冷哼一聲,雙手插兜,指尖卻在口袋裡瘋狂顫抖,“薑念,請你剋製一下你的表演慾,就算你暗戀我,想通過夢遊的方式引起我的注意,也不用演得這麼賣力。”
薑念氣笑了:“我暗戀你?陸總,你是不是對‘暗戀’兩個字有什麼誤解?”
“否則你怎麼解釋你剛纔一直往我懷裡鑽?”
陸執麵不改色地撒著謊,心跳卻快得要撞破胸膛。
“彆以為領了證就可以為所欲為。這次就算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