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億,這塊地我要了。”
薑念舉起競買號牌,精緻的下頜線崩成淩厲的弧度,挑釁的目光直直射向第一排最中央的男人。
全場嘩然。
誰都知道,海城北區的這塊地,陸氏集團勢在必得。而在海城,敢公然從陸執手裡搶東西的,隻有薑氏的大小姐薑念。
陸執緩緩轉頭。
他穿著一身熨帖得冇有一絲褶皺的深灰色西裝,領釦嚴絲合縫地扣到最上麵一顆,透著股禁慾又冷漠的距離感。
那雙深邃的黑眸落在薑念臉上,像是夾雜著萬年不化的冰霜。
“薑小姐,做生意不隻是靠鬥氣。”陸執的聲音低沉磁性,卻冷得掉渣。
“我也冇打算跟陸總客氣。”薑念紅唇勾起一抹譏諷,“這塊地,我陸家……哦不,我薑家吃定了。”
陸執冇再跟價,隻是那雙幽深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看了足足三秒,才起身離席。
薑念贏了,贏得通體舒暢。
可這種勝利的喜悅僅僅維持了三個小時。
當晚,薑家老宅。
“什麼?讓我跟陸執聯姻?!”
薑念手裡的紅酒杯險些摔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家老頭子:“爸,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陸執那是我的死對頭!我們上個禮拜還為了搶東南亞的單子鬨到法院去!”
薑父歎了口氣,老神在在:“念兒,這是兩家董事會的決定。薑陸兩家聯姻,不僅能壟斷整個海城的航運和地產,更能讓兩家的股價翻倍。地你已經拿到了,但後續的資金鍊,陸氏是最好的合作夥伴。”
“那也不行!我跟陸執,八輩子合不來!”
“抗議無效。”薑父拿出一份已經簽好字的協議,“陸執已經答應了,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
薑念如遭雷擊。
陸執答應了?那個視她為眼中釘、恨不得在商場上把她挫骨揚灰的冰山怪胎,竟然答應了?
他肯定憋著什麼陰招想折磨我!
……
翌日,民政局門口。
海城的深秋透著寒意,薑念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殺氣。
陸執比她早到。
他站在台階上,背影挺拔如鬆,指間夾著一支冇點燃的煙,側臉輪廓硬朗得像大理石雕刻出來的。
聽到動靜,陸執側過頭,眼底閃過一抹快得讓人捕捉不到的情緒,隨即迅速被冰冷的厭惡取代。
“薑小姐遲到了三分鐘。”
“陸總這麼急著去投胎?”薑念冷笑一聲,踩著恨天高走到他跟前。
兩人並肩走進大廳,不像去領證,倒像是去簽生死狀。
拍照、登記、宣誓。
當紅色的結婚證到手時,薑念覺得手心一陣火燒火燎。
陸執把紅本子隨手往西裝內口袋一塞,動作乾脆利落,眼神甚至冇在上麵多停留一秒。
他轉身,示意助手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協議,啪地一聲按在薑念麵前的桌子上。
“薑小姐,雖然領了證,但我想有些話得先說清楚。”
陸執的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起伏,彷彿在談一樁再尋常不過的收購案。
薑念挑眉:“巧了,我也這麼想。”
“第一,婚後互不乾涉私人生活。第二,除必要場合,不需要履行任何夫妻義務。第三,分房睡。第四,兩年後如果條件成熟,隨時可以離婚。”
陸執每說一個字,周身的冷氣就重一分,最後那句“離婚”更是說得斬釘截鐵。
薑念心裡那點不爽反而消散了。
看吧,他果然很厭惡她。
這樣也好,省得她還要費心演戲。
“冇問題。”薑念爽快地簽上自己的大名,筆鋒銳利,“陸總最好記清楚自己說的話,要是敢越界,彆怪我讓你陸氏的股票跌停。”
“彼此彼此。”
陸執冷冷地收起協議,看都冇看薑念一眼,邁著大長腿徑直走出了民政局。
他上了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門關得震天響,儘顯他此刻的“不耐煩”。
薑唸對著車屁股翻了個白眼,轉頭上了自己的法拉利。
“狗男人,裝什麼裝,搞得像我逼你娶的一樣。”
然而,就在勞斯萊斯開出薑念視線的一刹那。
車內,原本那個冷若冰霜、如同高嶺之花的陸總,突然劇烈地喘了一口氣。
他像是脫力一般靠在真皮座椅上,顫抖著手從懷裡掏出那本還冇捂熱的結婚證。
他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