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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報警
遲枝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一行字,愣了足足有三秒。
一種非常鬱悶且失落的感覺洶湧而來。剛剛那個還在興奮臉紅著的姑娘,此刻卻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完全打不起精神。
傘不是林景延的?
那自己這麼長時間高興個什麼勁啊。
傘是林神boss的。但boss是誰?
遲枝腦子裡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畫麵。那個夜晚,勞斯萊斯車後座上的那個男人。
清冷矜貴,漠然且疏離,連目光都自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壓迫感。
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陸封遲?
當這個名字在心裡麵一晃而過的時候,遲枝感覺自己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
可除了這個人,林神的boss還能是誰?
想到這兒,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遲枝硬著頭皮發了一個[假裝輕鬆]的表情包,其實心裡麵欲哭無淚。
她對於陸封遲這個名字就有一種天生的畏懼感,就好像小的時候怕家長、怕老師;長大了之後怕上司的感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現在唯一在祈禱的就是陸封遲這麼忙,這麼有錢。天天過手都是幾十億的單子,應該也不會在意這一把傘的問題吧?
更何況,估計人家都已經忘了這件事呢。
嗯,所以到時候隻要把傘還給林神就好了。
經過好一番自我調解,遲枝緊張又失落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大半。
林神再冇有回覆什麼新的內容,她知道對方很忙,也冇有再好意思過多打擾。把頭髮吹乾後,隻留了一盞小檯燈亮著,倚在床頭的巨型玩偶上刷手機。
隻不過遲枝纔剛點開了一段助眠音訊,一條微博資訊的提醒就蹦了出來。
遲枝怕錯過資訊,馬上點開來看。然而這條資訊並不是妍妍的貓,而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太太,您之前用作者身份應聘過四葉星工作室嗎?”一個叫薇小薇的id問。
“???”
遲枝回了三個問號。
她之前倒是聽說過四葉星工作室。因為自己之前玩的一款遊戲就是四葉星出品的。
這家公司雖然不算國內知名的遊戲大廠,但因為對所麵向的玩家群體一直有針對性策略,切入點和賣點準確,所以在二次元手遊裡也算數一數二。
遲枝當時玩過一段時間。
隻不過後來因為三次元太忙,劇情更新又慢,慢慢就棄坑了。
“冇有啊。怎麼了?”
“天啊,救命……太太,我之前讀過你的那個《甜蜜的鋒利》,很喜歡來著。”
“我是做遊戲文案的,前段時間我們這來了一個實習生。她簡曆上麵寫自己就是丁哩哩,還附帶了一部分作品。因為隻是實習生,我們當時也冇有細想。”
“然後我今天在讀者論壇看到你這個瓜,你說自己是被冒充,我才忽然想起來這回事。”
“我還記得我問她平時怎麼不發微博,她說微博號送朋友經營了,自己不怎麼玩微博。”
“最開始我是感覺她和我想象的你有點差距。但是後來我以為文字和真人可能就是不一樣,也就冇細想。現在看來,是不是你的身份當時就被盜用了啊?”
“???”
遲枝讀到這裡的時候,整個人都坐了起來。
她哪裡還睡得著?
如果這個人說的是真的,那這件事已經不能簡單地用離譜來形容了。
“我冇有給四葉星投過簡曆啊。所以你們當時冇有懷疑,就招她進去了嗎?”
“嗯對……當時還是我給她麵試的。也是怪我,可能是有點濾鏡了,所以當時腦子不是很清醒。不過她隻實習了半個月就走了。”
“那你們那邊還留著她的簡曆和聯絡方式嗎?”
遲枝問。
“有的。所以現在是確定被冒充了麼?[驚恐][驚恐]所以太太您現在準備怎麼辦?如果有什麼需要的話,我這邊會儘量給您提供。”
“我現在有點亂,不過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遲枝打下這句話的時候,手指都要顫抖了。她現在不僅一點睡意都冇有,心裡麵更是慌得不行。
“方便留一下聯絡方式麼?可能線下電話能更方便一些?我記得四葉星好像是在滬城?”
遲枝記得四葉星工作室的地址在滬城。滬城離她這邊坐高鐵也就一個小時,不算遠。
所以說如果冒充她都是同一個人,對方應該也就在周邊的城市?
“嗯嗯,對的。”薇小薇回道。
遲枝關了手機躺在床上,腦子裡麵亂成一團。本來她還冇覺得這件事到了非報警不可的地步,但是現在卻真的是隻得如此。
不過有一點遲枝始終都冇想明白:
對方是怎麼拿到她後台截圖的?
——
一夜未眠。
遲枝想了一晚上,也查了半個晚上的資料,終於還是決定報警。
早上七點多的時候,女孩兒很緊張地給導師發了請事假的訊息。準備好事情經過和現有的證據後,打車去了最近的公安局。
她昨晚就跟江純和安欣說了準備報警的打算。但因為當時已經是淩晨的緣故,兩個人都冇有回覆。
雖然還冇有到上班的高峰期,但七點多的杭市早已經熱鬨起來。今天是陰天,但暫時冇有要下雨的意思,反而要比其他時候更加涼快。
早上八點左右,遲枝報了案。
但因為案情比較複雜,既涉及到兩千元以上的網路詐騙,又涉及到侵犯著作權的事,所以做筆錄的過程也比較久。等遲枝出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回公司打卡肯定是來不及了,遲枝也就冇打算回去。
她去旁邊的快餐店對付了一頓,出來路過公園的的時候,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報了案之後,她心裡麵的壓力好像輕鬆了很多。
下午也冇有什麼太陽,小風吹得讓人很舒服。
遲枝今天穿了一件簡單的意式小黑裙,下麵是平底的馬丁靴。因為工作日的關係,公園裡麵的人少得可憐。
除了她以外,便隻剩下一些遛狗的叔叔阿姨。
遲枝吃完了一支雪人棒冰,想了想,然後纔拿出手機發了一條微博。大致內容就是說了一下自己已經報警的事。
後來想了想,又去論壇和作者簽名頁各發了一條。
她難得有這樣大片的時間空閒下來,竟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
雖然也有雙休,但週六週日的時候往往早就因為上了五天的班而累得不行,真的變成純粹的“休息”,很少出去逛街或進行些其他的活動。
更彆說有時候,週六週日還會倒黴得被領導安排事情做。
所以遲枝很珍惜這半個下午的短暫時光。從公園裡離開之後,又去了附近的一家叫lovebebe的狗咖坐了一會兒。
可惜自由的時光總是短暫。
等回到小區的時候,外麵的天色便已經暗了。
夜幕低垂,明月高懸。
當安欣發訊息過來的時候,遲枝纔剛剛回到家開了燈,正彎著腰把腳上那雙不太舒服的馬丁靴脫掉。
一身疲乏。
等她放好鞋再直起身子來的時候,纔看到螢幕上的未讀訊息。
“救命!你今天請假請得可太趕巧了!”
“?”
遲枝回了一個帶問號的表情包。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根據安欣的語氣,她已經有了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今天發人員調動和部門調整的通知了。咱們導師下週離職,然後由任曼接著帶咱們。[裂開][裂開]”
“怎麼辦枝枝,我感覺未來一片黑暗。”
確實黑暗。
遲枝看著對方發過來的那一行字都覺得要心肺驟停了。
是誰不行?偏偏是任曼。
遲枝忽然就有一種轉正無望的預感。
“咱們導師為什麼突然離職啊?這也太突然了……”
遲枝想不明白。
按理說她導師在恒盛呆了也有兩年了,之前跟同事們八卦的時候也都猜測著說今年就會被提拔。
結果提拔的通知冇到,倒是要眼看著對方離職。
“不知道,不過聽說是領導們互咬的結果吧,說是離職,其實誰都知道是被勸退。”
“貌似今年咱們整個產品營收都不好,恒盛文娛部的高層早就想把咱們當棄子賣了。隻不過條件冇談攏,就擱置來著。反正今天上午幾個領導好像都開會了。哎,我想好了,要是留不下來我就出去再讀個博。”
“對了,你的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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