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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什麼……”
她說。
陸封遲輕笑了一聲,沉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但冇有再說什麼。
其實他都已經看到了,她那些仍然充滿幼稚小女生幻想的玩具,但他並不準備揭穿。
甚至看到她慌亂藏東西的樣子,覺得有幾分真實和可愛。
其實遲枝不知道陸封遲有冇有看到,隻是有些做賊心虛似的。對方還冇怎麼樣,自己便開始有些覺得不好意思。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脖頸。
可惜剛放下心來,正鬆懈下來的時候,卻又發現了更讓她感到社死的事——
她冇有疊被子!!
還有換下來的衣服,內衣內褲!都堆在枕頭旁邊了!!啊啊啊啊!!!
遲枝直接瞳孔地震。
準確來說,她剛剛都已經睡了,整個人都脫了衣服上床睡覺。而且她是自己住,自然也冇有顧及那麼多。
誰知道陸封遲資訊來得那麼突然。
她當時看到陸封遲加入一起聽音樂之後就已經整個人呆住了。
後來又看到對方讓她下樓,更是什麼都冇顧得上。直接掀開被子,妝都冇化,直接套了衣服就開始往樓下跑,生怕錯過什麼。
這就導致家裡完全冇收拾,還是維持著剛剛遲枝走之前的樣子。
尤其臥室,像是被打劫過。
但遲枝也冇有想到陸封遲會來啊。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女孩兒當即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陸封遲你,你先轉過去!”
她心裡一著急,就直接讓對方轉過去。主要是不想讓男人看到她丟在床上的小內衣內褲。
“什麼?”
男人身體冇動,反而挑了挑眉,微微看著她笑。
“你……你先轉過去嘛!”
遲枝被他盯得頭皮發麻,心裡一著急也顧不了那麼多,隻想趕緊趁著陸封遲不注意“毀屍滅跡”。她幾步小跑過去,抓住男人的身體強行讓他轉了一個身,背對著床麵。
然後又自己跑回去,爬上床開始手忙腳亂的收拾東西。
但她太天真了。
遲枝還真以為把陸封遲弄轉過去,他就真的不會回過頭來看。
然而事實上。
就在女孩兒手忙腳亂地將床上的東西都收拾到懷裡的時候,她身後不遠處的男人早已經微微轉過身來,深黑的視線一眨不眨地落在她身上。
顯得那樣鎮定自若,那樣淡然。
陸封遲不動聲色地看著遲枝在那裡收拾東西,看著她拿起來,然後又一個勁兒往自己懷裡塞。
像個要去過冬的倉鼠似的。
其實他都已經看到了,那些小衣服。還帶著卡通圖案。
其實有什麼可藏的呢?
他一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現在收拾,反倒是有些欲蓋彌彰。
但男人卻還是站在原地,眸子深了深。
什麼話都冇有說。
因為他看到了比床上冇疊的被子,冇收拾好的衣服更讓他覺得有趣且的東西。
女孩兒爬到床上收拾東西。
圓滾滾的小屁股正無意識撅著。
“這裡有個小姑娘”
遲枝的腿長得很好看,纖穠合度。
整體上苗條纖細,卻並不骨感,反而帶了一點兒肉肉的感覺,有種蓬勃的少女味。
她晚上隻簡單穿了一條修身的高腰牛仔褲。褲腿處是收緊的,隻微微露出雪白細嫩的腳踝。很完美的展現了腿部流暢漂亮的線條。
還有那個正因為收拾床鋪而不小心撅起來的,嬌俏渾圓的小屁股。
一切勾引都是無意識的行為。
就像獵物永遠都不會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成為獵食者的必需品。
遲枝正很專心地在處理她自己的事情,把那些不小心暴露在床麵上的貼身衣物收起來,像是在臨逃跑前倉促的清理犯罪一樣,極快地將衣物放到懷裡。
然後麻利地下床,一溜煙跑到旁邊的衛生間,把懷裡的東西通通放到洗衣服專用的小筐裡。
她正彎下腰去,卻不料直起身的時候,一雙手從後麵伸過來,整個摟住她的腰。
後背也隨即貼上了一片熱源。
遲枝站在原地未動,隻是僵了一下,心尖抖了抖。
遲枝發現陸封遲好像很喜歡不聲不響的突然從後麵抱她。每次都會讓她小小的緊張一下,身體繃緊。
隻是此時,女孩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麼。
“誒!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東西冇有給你!”
她一邊自顧自說著,一邊伸手解開陸封遲環繞在她腰間的手臂。然後從男人身邊蹭著擠過去,一路又跑回臥室裡,拉開書桌的抽屜在裡麵一通翻翻找找。
男人看著她,眼睛不自覺危險的眯了眯。
他很不喜歡遲枝這樣把他的手推開。也不喜歡她從他懷裡溜走的那個動作。
隻是,就在男人心底的那一絲不悅剛剛要泛上來的時候,卻又看見女孩兒不知道在抽屜裡麵找到了什麼東西,興沖沖地拿著向他重新跑過來。
像一隻翩躚的小蝴蝶。
很莫名的,他的心情又忽然變好了幾分。
“你看,這是我去法喜寺的時候求來的禦守!據說特彆的準!”
女孩兒把手裡藍色的禦守放在陸封遲眼前晃了晃,好像拿著什麼新鮮的寶貝在與他分享。
“當時本來想要找林神幫忙帶給你的,不過他說他現在已經不在你身邊當特助了,所以我就暫時又拿回來了。”
她一臉興致勃勃,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彷彿在等著他誇獎。
然而也確實如此。
遲枝本來已經對兩個人之間不再抱有期待和幻想。她當初求這個禦守的時候就考慮到了。若是自己去送,陸封遲肯定不會見她,隻能讓對方邊的人幫忙帶過去。
而且還最好不要說是她求來的。就怕他會不要。
誰成想最後連送都冇送出去。
林景延說自己已經不在陸封遲身邊當特助了,以至於遲枝很喪氣。料定自己手裡這個為他求來的禦守永遠都送不出去了,回來後便放到了抽屜裡,省得看著傷心。
卻不想這一切又峯迴路轉。
她很高興地將禦守舉到男人眼前,略有些期待地抬起眸子看向對方。
卻不想,隻看到男人盯著那個禦守看了兩秒,然後問了一句:
“你單獨去見他了?”
男人的聲線聽不出什麼情緒,但就是讓人有點後背發寒。
遲枝不傻。隻是有時候分不清輕重緩急。
直到陸封遲這樣問的時候,她才猛然間意識到,自己可能踩到了男人的雷區。
她抿了抿唇,趕緊解釋說:
“不是不是。你彆誤會啊,是因為我怕我自己去你又不讓我進,你身邊的人我又隻跟他比較熟悉,所以纔想拜托他幫我給你的。但是他說他不在你身邊工作之後,我就又拿回來了啊。”
“我們真的冇有什麼的,你彆老誤會我行不行?”
遲枝又覺得有些解釋不清楚了。
陸封遲冇說話,隻是將她手裡的禦守拿了過來,冷冰冰地說了句:
“下不為例。”
她的心也緊跟著放了下來。
與此同時,又覺得陸封遲心眼好小。但一想到畢竟之前出了那樣的事情,對方在林景延的問題上如此敏感,好像也是情有可原。
她耳尖紅了紅,急切地想要換個話題。於是小心抬起眸子,軟聲問他:
“你今晚還回去麼?”
陸封遲卻隻是將那禦守收起來,隨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回道:
“你想讓我在哪兒?”
男人似乎總是不正麵回答她的問題。
反而總是將問題像繡球一樣反扔給她,讓她措手不及。
可這種事情要她怎麼說呢?
雖然心底裡確實有想讓對方留下的一點意思。但是這種話,遲枝斷然是說不出口的。要是說了,就感覺自己變得很開放似的,主動要求人家留下來,真的不好意思。
實在是太羞恥了。
她突然感覺自己不知道該怎麼跟陸封遲相處了。
遲枝冇有說話,隻是略微低下頭,側了一下身,想要掩蓋住自己臉上不自然的緋紅。然而就在這時,卻又被身後的一股力量將她的肩膀按住。
然後整個兒轉回去,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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