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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跑到一半,還未進去,卻又頓住。
遲枝像是忽然想起了一些什麼,身體停了下來,然後忽然轉過身,衝著陸封遲揮了揮手,臉上明顯帶著開心的笑意。
露出一口漂亮的小白牙,兩個酒窩。
此時,站在原地的男人眼底微不可查地怔了一下。
他看著她衝他揮手再見。
隨後才很自然地唇角上揚了下,笑了笑,很自然地從右邊的西服褲裡伸出一隻手來,也衝著遲枝揮了一下。
很禮貌,很紳士。
至此,女孩兒像是終於安心下來。放心大膽地重新轉過身,朝家裡的方向跑去,最終逐漸消失在一片黑暗裡。
看著那道纖細翩躚的身影在視野中消失。
陸封遲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遲枝離開的方向若有所思,隻是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過一會兒,男人才重新回了車上。
頂級的黑色賓利車最終又從小區回到酒店。
陸封遲在這邊常年包了頂樓的總統套房,隻是之前都不怎麼來,因此房間一直空著。隻是偶爾回杭市處理事情時才偶爾過來。
直到這個月開始,回來的次數纔多了些。
男人回到書房,隨手將沾染著寒氣的外套搭在沙發上。隻剩下裡麵那一身經典的英式黑色西裝,暗紅色領結。
陸封遲此時又恢覆成了平時的樣子。
分明是好看的五官,好看的臉,但卻總是冇有什麼表情,也因此顯得格外生人勿進。
眼底是沉黑色的,看上去冷漠得冇有任何情緒。
他在桌子跟前稍微坐了一會兒,略微蹙了蹙眉,像是在思考或是回憶些什麼。
隨後纔開啟電腦,接收了一份檔案。
那是一份看起來很大的檔案。
緊接著開啟,上麵很明顯的,有著遲枝的名字。
“你還記得我嗎”
深夜,杭市十一點三十分。
此時,外麵的溫度比白天冷了很多。街上的車輛也少了一半,隻剩下偶爾幾輛車一晃而過。
更深露重,夜幕漸濃。
桂花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混合著濕冷的水汽。和北方的冷不同,杭市的冷並不劇烈,卻是無比綿長,浸透骨髓。
jw酒店總套的書房內,頭頂的水晶吊燈仍亮著暖色的光。
紅木書桌上的多屏電腦隻開啟了一塊,旁邊是被擺放整齊的書籍和檔案,看上去一絲不苟。再往下,能看到一隻隨意搭在桌上的很漂亮的手。很白,麵板細膩,骨節修長。
這一看就是冇有乾過什麼重活的手,隻有常握鋼筆的食指指腹帶了微微的薄繭。
順著手指往上,是被熨燙平整的昂貴深黑色襯衫袖口,高定款的白金袖釦。
那雙手旁邊放著一個老式的威士忌酒杯,矮矮的四方形玻璃。透過玻璃,依稀能看到裡麵琥珀色的液體,以及兩塊仍未消融的冰塊。
不遠處或許是那瓶酒的本體。
玻璃瓶身,中間圍著極簡約的純黑標簽,德文字母。
像人一樣,剋製,慎重且成熟。
電腦螢幕上的頁麵已經切換過很多次,但最終卻停在一個微博頁麵上,很久很久。
上麵滿滿的都是:
【到底要怎麼才能委婉地和總裁分手啊啊啊。每天都抓禿了頭髮在想。又不敢告訴他其實那天晚上告白錯人的事。感覺自己每天都好痛苦,跟上刑一樣。】
【和總裁在一起的小說。
不知道是因為心情愉悅的關係,又或者是今天跟陸封遲約會了的關係,遲枝今天的靈感好像特彆充足。
她今天這兩章寫得很快。
基本上前麵一段話剛剛打出來,後麵要寫的東西便已經自然而然地出現在了腦海裡。以至於她不到兩個小時寫完了。
隻是,等遲枝去網站後台去釋出的時候,卻不經意間看到了讀者評論。
因為是新開的小馬甲,肯定冇有原號那麼大的曝光量。本來她也隻是為愛發電,想寫一些不會賣座,單純是自己想寫的東西而已。
卻冇想到,釋出的那幾章下麵還真有幾條讀者評論。
未免有些驚喜。
【發現一個寶藏太太!!這樣都不簽約嗎?寫得好好啊!】
【臥槽!這男配帶感啊,建議扶正。】
【等等,到底哪個是男主??我的三觀好像不太穩定了……】
【我建議不要把反派寫得這麼好看,否則我真的會希望男主打不過他。og。】
【大大看過丁哩哩太太的文嗎?!文風真的好像哦!!撒花撒花~】
遲枝看完評論,多少有些困惑。
她放了很多筆墨在反派身上嗎?好像也冇有吧。
自己難道不是很大篇幅都在描述男主怎麼怎麼正氣凜然,風光霽月的嗎?
遲枝分明記得自己寫反派時,連外貌都是一句帶過來著。
然而她不信邪的自己讀了一遍卻發現,事實好像還真是如此。
不知道為什麼,反派的塑造雖然筆墨不多,但卻確實好像比男主更有魅力……
遲枝有些頭疼。
其實反派她就是按照陸封遲寫得,甚至很多語氣和台詞都是照著陸封遲生活中會說的話,做的事,照搬照抄。
現在怎麼辦?
這還冇幾章呢,冇有人喜歡男主,這文還能寫得下去麼?
遲枝苦惱地抓了抓頭髮,最終決定把反派再寫得窮凶極惡一點。然後再把男主寫得好看一點,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她默默地想。
發完了新的章節,遲枝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便準備睡覺。
她坐在桌子前給那本《斯萬的一次愛情》,以及夾在裡麵的那張紙拍了張照片,還調了濾鏡。正開啟準備用微博小號發出去的時候,卻發現這一條似乎又和之前自己的那些微博風格不太搭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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