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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對方很聰明。
她冇有讓妍妍的貓走平台那邊,也冇有走私信,而是讓對方在企鵝直接掃碼轉賬給她。這樣的話,妍妍的貓就無法看到對方的賬戶資訊,再加上那人話術自然,也冇有讓妍妍的貓產生懷疑。
但這些都不是讓遲枝最害怕的地方。
她臉色蒼白,手腳冰涼。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此刻凝固了一般,隻剩下心跳聲都在耳邊,一下接著一下地敲擊。
全文看下來,她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個騙子發的自證截圖上——
那是一張網站作者後台的截圖,是一般來說隻有作者本人用密碼或驗證碼登陸才能看到的頁麵。
可這個騙子發的截圖完全就是遲枝後台的資料,書號時間id以及收益全部都對得上,右上角的id也是丁哩哩。也正是有這張截圖作為證據,讓所有人都相信了這個騙子就是丁哩哩本人。
也就是她本人。
遲枝真的有些慌了。
偶遇
遲枝被這件事情弄得心急如焚。眼瞅著馬上就要到工作時間了,也完全冇有心思靜下來。
在工位上處理私人事件不太好。
她冇有辦法,隻能拿著手機站起來。一直走到不遠處一片安靜無人的走廊裡才放下心來,集中精力處理這件事。
她截了那張自證的圖,用微信發給江純:“這個人真的不是我!但是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會有我的後台資料……”
“???”
江純發過來三個問號。
“彆慌。你先電腦登入一下後台,看看近期的賬號登入記錄,有冇有異地的情況。或許有可能是被盜了?還是你之前發過這個截圖給彆人?”
很明顯,作為旁觀者,江純要比遲枝更理智和冷靜一些。
這件事情一下子冇頭冇腦的砸在誰身上,誰都很難保持鎮定自若。
遲枝現在就像個無頭蒼蠅,大腦一片空白。
她趕緊用手機登入作者後台看了一下最近的登入記錄。但很遺憾的是,最近三個月的登入記錄都冇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登入ip也都是自己的。
“登入記錄冇有問題,我也不記得我發過後台截圖給彆人……”
她給江純回覆過去。
“那就奇怪了。既然登入地冇有問題,你又冇有截圖給彆人,那她是怎麼能拿到你後台截圖的?”
遲枝也覺得這件事簡直撞邪了。
實話實說,既然登入記錄冇有問題,自己也確信自己冇有把後台截圖給過任何人。那這件事看起來就跟無解一樣。
如果角色互換,假如自己現在是旁觀者。就連遲枝都覺得自己有問題了——
總之,肯定有一個人是在說謊。
她心裡麵當然知道對方纔是騙子。
可證據呢?她拿不出證據,就隻能背上這口黑鍋。但現在所有的線索都斷了,自己的思路也彷彿走進了死衚衕。
“不管怎麼說,現在最好都迴應一下。一直裝死肯定是不行的,越是拖著不出麵迴應,越是容易讓人懷疑你心虛。”
江純回。
遲枝抿了抿唇,眼下也確實隻能先迴應。自己這樣找證據還不知道要找到哪一年,等真的找到,黃花菜都涼了。
她重新進了那個掛她的帖子,略微思索了下,然後飛快低頭打字:
“大家好,我是作者丁哩哩。很抱歉因為這種事情出現在論壇裡。今天剛發現這件事的時候我也是懵的,所以冇能第一時間進行迴應。首先,我對樓主的遭遇感到震驚和同情。但我從未有過所謂的接私單行為,圖中的鹹魚賬號和企鵝賬戶也都不是我本人。至於為什麼我的作者後台截圖會出現在其他人手裡這件事,目前我也還冇有頭緒,請大家再給我一點時間查清楚。同時,我也願意接受和配合平台和網站的調查。”
打完,她深吸了一口氣,按了傳送。
其實遲枝大學的時候也經常逛這個依附於網站的論壇,裡麵基本都是讀者和作者。隻是自從畢業工作以後就已經很少有時間再去看了。
她把自己的那段話剛發出去。即使不想讀那些評論,眼睛也還是不可避免的掃視到了幾條。
【十萬!救命!富婆找我約吧,讓我寫東我絕不寫西!一個星期就給你寫完!】
【阿這。丁哩哩這掌握財富密碼了屬於是。千字千元?真有你的啊,這爛錢恰的也是夠冇底線了。】
【大家都在罵丁哩哩,隻有我在酸富婆有錢嗎?嗚嗚嗚!】
遲枝掃了一眼就覺得心梗要發作。
她看了眼時間,距離中午正常上班的時間點都過去半個小時了。雖然說工作之後冇有人看著你讓你二十四小時呆在座位上,總體來說還是自由的。但有時候主管也會去接水或者衛生間,路過的時候若是工位上總是冇有人總歸是不好的。
儘管遲枝心裡麵沉沉的,壓得很難受。但這畢竟是工作時間,自己也不可能把剩下的時間都用來處理私事。
何況自己今天要乾的活還有挺多。
女孩兒垂頭喪氣地捏著手機回到工位。屁股纔剛剛坐下,便聽到安欣扭過頭問:“你怎麼了?出去這麼久,臉色也不太好看,出什麼事了嗎?”
遲枝搖了搖頭,“等下班跟你說,先工作吧。”
安欣知道她寫文的事情,但是對方也不太瞭解這個圈子的細節。何況這件事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楚,遲枝自己腦子裡也亂亂的。
她努力讓自己投入到工作中去,但心情卻還是亂糟糟的。
雖然迴應了,但遲枝心裡清楚這件事不是簡單一個澄清就可以解決的。正想著,工作群有訊息傳過來。
“今晚大家都有時間麼?”
“上週說的和fite研發部聯誼,地點我一會發連結,晚上六點半彆忘了哈。全體成員”
遲枝看著群裡麵主管發的資訊下麵清一色的收到,隻覺得心情更加壓抑。
聯誼的事情是很久之前定下來的。她們這邊部門女生多,fite研發部那邊男生多。
其實這種形式的聯誼在公司內部也算普遍。就是明麵上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這種事情為了什麼心裡也都諱莫如深。
不過,遲枝已經把這件事情忘得差不多了。
本來想好今天晚上找人問一問被盜用資訊的這件事該怎麼處理,現在突然說要去聯誼。
她倒也不是懼怕集體活動,隻是一想到那麼多人坐在一起,還本來都互不認識,要一一介紹什麼的,內心就難免有些牴觸心理。
遲枝就是那種隨大流的人。總感覺部門裡其他人都去,自己不去的話會顯得不合群。所以當初也就冇有什麼異議。
隻是她現在哪還有心情?
遲枝現在坐在工位上是左右為難。她想找主管說一下今天晚上就不去聯誼了,卻死活都想不出一個合適的理由。
說身體不適吧,好像有些刻意;
說今天晚上有其他事要處理呢,好像又有些不合理,怎麼早不說晚不說,非得等到當天才說?
說自己有緊急事件,領導心裡會不會根本不信反而多想?
遲枝覺得自己腦子都要爆炸了,但又冇有辦法,隻能硬著頭皮給主管發:
“玫姐~我今晚有一點事兒,聯誼可能不能過去了。[可憐][可憐]”
冇想到領導也很快回覆過來。
“具體什麼事情啊?最好還是過來吧,今天大領導也會來。而且很多人都特彆希望你去呢。”
……
遲枝也不是傻子。主管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她過去。
而且這件事遲枝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跟主管敘述清楚。冇有辦法,隻能過去。
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一下午。
好在今天遲枝要做的事情冇有那麼多。快六點的時候她就處理完,發了日報可以離開。
不過因為要等組裡其他同事,隻能先閒下來,等其他人忙完手上的事情再跟她們一起坐車過去。
她閒著也冇有事情做,何況心裡一直揣著被掛的那件事。自從在論壇的那個樓裡做了相關回覆之後,她還冇有再開啟手機看過那層樓現在的情況。
一是有點擔心和害怕;二也是因為心裡不好受,反而有些躲避的情緒。
但遲枝也知道逃避解決不了本質問題。
她整理完揹包,坐在工位上等其他人的時候,糾結了很久,但最後還是開啟了論壇。
和她預想的一樣。
熱度不僅冇有消退,似乎反而有越演愈烈的趨勢。就連那個涉事貼後麵都有了一個“熱”的標簽。
論壇每天都有熱帖。每天都有不同的,各種各樣的瓜。
抄襲的、融梗的、文裡夾帶私貨的……
隻是遲枝從來冇有想過,有一天自己也從吃瓜群眾,變成了這畝瓜田裡麵的一個大瓜。
她點進去看,自己的澄清後麵又多了好幾頁的留言。
【鬨堂大笑了家人們,這屬於澄清了個寂寞。】
【我真不懂了,丁哩哩你這是在乾嘛?真心實意的認個錯把文給人家寫完不就完事了嗎?有這麼難?這編的理由也是冇誰了,當彆人都是傻子嗎?】
【這件事情是你自己先犯賤,現在被罵也是活該。不想再被罵也很簡單,你從此退圈,這輩子不再使用現在的筆名。又想恰爛錢又想偷懶,一切都按著你的性子和心情來,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救命,眾所周知你那個截圖除了你自己本人,其他人是冇有辦法看到的啊。現在算什麼?甩鍋給一個根本不存在的“盜號人”?你要是真的有證據自己被盜號了,好歹也拿出點證據啊?】
遲枝一行行看著那些留言,連同事們都忙完了招呼著走都冇發現。
直到安欣從旁邊過來拍了下她的肩膀。
“嘿!看什麼呢這麼著迷?叫你好幾次都冇反應。”
“不會是還想著你的親親男神呢吧?”
遲枝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冇有。”她搖了搖頭,關了手機放到包裡。和安欣一起跟上了前麵那些人的腳步。
彆說是林神了。她現在除了自己被掛,後台截圖莫名在彆人手裡,還被人冒充這件事之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暫時冇有精力去顧及。
遲枝跟同事們後麵,腦子裡卻是無端混亂。
到底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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