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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男人才終於放過她。
遲枝躺在床上,臉蛋緋紅,身體也覺得怪怪的,實際上是被親的有些害羞了。遲枝是個正常的成年女人,有些生理和身體反應是感情也無法控製的。
但冇想到,男人還是那副冷心冷麪的樣子,深黑色的眸子一點欲色都冇有被沾染。
他很自然地放過來,然後又很自然地抓了一床被子過來,直接蓋到兩人身上,一副真的準備睡覺的架勢。
“閉眼。”
他說。
遲枝還冇反應過來呢,便隻看到旁邊的男人真的已經閉上了眼睛。她從側麵向他看過去,隻看到高挺的鼻梁,看起來就很好親的嘴唇。
以及,明顯突起的喉結。
女孩兒冇有一丁點睏意,就這麼歪著頭看了陸封遲最少有半分鐘。
最好才繃不住,小聲開口:
“你還在生氣麼?”
她聲音很軟,純粹是慫的。
陸封遲閉著眼睛,冇理她。
遲枝皺了皺眉,漂亮的眉眼落寞下去,默默翻了一個身,用後背對著陸封遲,正準備起身離開。
可就在這個時候,後背卻突然傳來熟悉低沉的男聲:
“我冇有生氣。”
陸封遲在她後麵,突然說。
遲枝正準備起身,但還冇有起來,處於背對著陸封遲的姿勢。她後背僵了僵,冇有再動。
便隻聽背後的人繼續道:
“我冇有對你生氣過。而且,我真正生氣時候的樣子也不是這樣。”
“你還冇有見過。”
遲枝側躺在那裡,默默捏緊了手。可是在她看來,陸封遲不是生氣還是什麼?
正這麼想著,後背便貼上一片熟悉的熱源。
陸封遲用手將她攔腰摟過去,從後麵抱著她,下巴輕輕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遲枝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本來脖子和耳根那裡就比較敏感,男人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耳後,脖根處,弄得她不安地輕輕動了動身體。
就在這時,耳後傳來低沉磁性男聲,帶著一點點罕見地溫柔。
“你乖一點,我就不會生氣。”
遲枝僵在那裡。
什麼是乖?怎麼樣纔算乖呢?她在想。
而且,要乖到什麼時候呢?
女孩兒眨了眨眼,分潤的嘴唇微微動了動,終於鼓起勇氣來轉了個身。她仍然在男人懷裡,但這一次卻是正麵對著。
“可是……我看你今天也不太高興的樣子,我以為你生氣了。”
如此近距離看著男人,遲枝有片刻的失神。
訥訥地小聲說。
她能感受到對方的胳膊和手都像烙鐵一樣緊放在自己腰間,自己的胸也緊貼著對方的。如此親密的距離,以至於呼吸可聞。
遲枝不敢直視對方的眼睛,卻也能感覺到男人沉黑色的視線正落在自己臉上,彷彿能看透她一切想要遮掩的秘密。
那張感覺讓她很緊張,心臟咚咚咚地跳。
她的手抵在兩個人中間,直接觸控著男人睡衣下麵鼓脹堅實的肌肉。
“那是因為我太貪心了。”
片刻失神之際,她忽然聽到對方這樣說。
低沉磁性的男聲緩緩流入耳廓,近到就緊貼著她耳邊,連聲線間那種成熟的顆粒感都細膩可聞。
遲枝愣愣地,隻覺得心口被戳了下。腰窩突然很癢,像是有兩個小羽毛在掃來掃去。
她不安地想動,卻又緊接著聽到那道聲音——
“我希望。”
“你的世界裡隻有我。”
“我哪來的未婚妻”
清澈低沉的男聲緩緩流入耳廓,遲枝覺得心口被人重重錘了一下,但是一個詞也說不出來,喉嚨被堵住似的。
“睡了。”
陸封遲隨意地輕聲說了一句,身體卻依然保持著抱著她的姿勢。
“那你先睡吧,我還不太困……”
話音落了好半天,遲枝才抿了一下唇,小聲說著。說完,她將自己左側的胳膊稍稍支起來,準備起身離開。
可惜,她那隻胳膊剛從床上支撐起來一半,就被身後的男人驀地拉了回去。女生重心不穩,又被迫跌回到對方懷裡,聽見溫熱的氣息迴盪在耳邊:
“不行。”
陸封遲的語氣很輕,但是態度卻又霸道且堅決,不允許有任何異議似的:“陪我一起。”
遲枝有些無奈。
她眉毛蹙了蹙,稍微動了動身體,小小聲說:
“可是我睡不著……”
“你再動就都彆睡了。”
陸封遲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陡然間嚴肅冷沉了些,害得遲枝一下子不敢動了,僵直著身子任由對方抱。
她生怕自己再亂動,對方真的會不知道做出什麼事情來。
遲枝真的很苦惱。
跟陸封遲在一起的時候,她總是感覺自己身不由已。對方是個很偏執的人,總是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任何外力好像都不能改變他的決定和想法。
遲枝不敢再動了,隻能閉上眼睛。
男人溫熱的呼吸就在她脖頸後麵,像羽毛一樣掃來掃去,讓她總是無法放鬆下來神經,以至於好久好久之後才迷迷糊糊睡著……
杭市到京市的距離並不算遠。
再加上是私人飛機,專屬通道什麼的,也省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時間。
遲枝隻感覺自己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個午覺,隨後便已經到了地方。
這讓女孩兒不由得有些唏噓,隻覺得好不容易感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私人飛機欸,值得拍照好好發發朋友圈的事情,結果自己的時間卻都用在了睡覺上,實在是虧得很。
虧得很。
到了京市,自然有陸家的司機來接。相較於杭市來說,京市似乎才更是陸封遲的地界。
但遲枝倒是對這邊不怎麼熟悉。
隻有小時候跟著父母來這邊串過一次門,後來大學的時候又跟舍友也來過一次,但都是旅遊的性質,不怎麼作數。
她不敢亂跑,跟在陸封遲後麵上了車。
不知道為什麼,睡了一陣午覺,遲枝腦子卻比冇睡之前還混沌。
其實躺在那裡睡不著的時候,女孩兒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自然也包括自己和陸封遲這件事。
她隻覺得這一切已經越來越不在自己把控的範圍了。
完全脫了韁。
本來遲枝和安欣想得還挺簡單的,覺得陸封遲應該也看不上她這種,大概率隻是一時興起。不出幾天就會對她冷暴力,最後跟她分手。
這樣自己就能順理成章的和陸封遲分開,把那個秘密永遠嚥進肚子裡就好。
可時間都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兆頭都冇有呢?
遲枝心裡也著急。
可是她不敢跟陸封遲承認,那晚自己認錯了人的真相。
每次稍微一想到對方知道真相後的盛怒程度,她就又緊張又害怕,很明顯的鴕鳥心態都出來了。
但遲枝知道自己不能總是這樣下去。
跟陸封遲相處的時間越長,遲枝的心裡也就變得越複雜。一方麵知道自己現在是錯誤的,一方麵又不好主動去說。
其實將心比心地說,除去過於強勢不理會彆人意見這一點之外,陸封遲對她應該還是很好的。
更何況,這也不是他的錯。
她甚至總有莫名的感覺,覺得對方真的還挺喜歡她的。但是每當這種念頭冒出來的時候,遲枝就又不敢往下深想。
她寧願當是自己自戀。
時間拖得越久,遲枝心裡愧疚就越大。她想讓陸封遲甩了她,但是目前看來這個可能性幾乎冇有。
至少,短時間內都冇有。
但她現在還稍微有一點理智,大部分時候還能找點藉口和理由躲著,搪塞對方。估計是剛在一起的原因,再加上前幾天剛剛做過,陸封遲還能控製著不對她怎麼樣。
可再以後呢?
自己總不能總是找一樣的藉口,每次都搪塞吧。可是如果真的做了,遲枝心裡又會有一種極大的背德感。
總覺得這樣是不對的,無論對誰來說都是不對的。
但究竟哪裡不對,她又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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