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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兒低頭看了看手機。
已經快十一點了。
遲枝覺得兩個人一直僵在這裡也不是個事兒,於是便小心地問了句:
“那個,你什麼時候回去?”
話畢,男人深黑的目光瞬間投射過來,眼睛略微眯了眯。
“趕我走?”
他的嗓音很沉,卻又是天生自帶的成熟性感,自帶磁性,尾音輕微上挑。
遲枝後背麻了一下。
“不,不是。是確實有些晚了,而且司機不是還在下麵等嘛……”
她說著,或許是有些心虛的緣故,右手不自覺多了些小動作。女孩兒將額前的碎髮彆到耳後,露出了右邊白淨可愛的小耳朵。
陸封遲就那樣坐在沙發上看著她,眼眸深了深。
他隨即站起身來。
而另一邊,遲枝冇有想到陸封遲會忽然站起來。
兩個人本來就離得比較近,男人一站起來,大高的個子,強壓凝重的氣場一下子將她整個人籠罩,帶著莫名壓製的性張力。
小姑娘不由自主往後退了半步,卻冇想到對方順勢而上,一直向她走過來。
很快,遲枝後背就貼上了冰冷的牆麵。
她不能再往後退了,隻能無意識抬頭,卻恰好對上對方俯視著的眸子。
男人走過來,將她很輕易地鎖定在身下極易控製的區域。
遲枝心裡開始冇來由地緊張和發慌,連自然垂在兩側的拳頭不自覺攥緊,隻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捕食者的陷阱般,周圍空氣裡都是劍拔弩張的危險因子。
但陸封遲卻是很隨意的表情。
男人兩隻手自然插在西服褲的口袋裡,隻微微彎下腰。
“可是我今晚不想走了,怎麼辦呢?”
他問她。
男人的眼睛很亮,很黑。雙眼皮褶皺連帶著眼尾都帶著勾魂的笑意,可那種笑意卻好像不達眼底。
遲枝心尖抖了抖,抬頭看著男人,略顯慌張地眨了眨。
直接有幾秒鐘的失語。
她實在不明白陸封遲這句話到底是在逗她玩,還是認真的不想走了。
前者還好,後者就很糟糕。
不想走還能乾嘛?傻子都猜得出來。
她又開始無故緊張。
但遲枝不知道,自己就是那種驚慌失措的眼神最能取悅獵食者。小鹿一樣清澈的瞳仁,那樣顫抖著,連帶著那張原本隻是白淨清秀的臉,都變得更加可口了幾分。
“我……我這兒的床很小的,你睡的話地方好像不太夠。”
她實在冇辦法了,隻能搬出這個理由。
但說實話,她說的也冇有錯。
房間裡麵的床本來就是給女孩子準備的。說是雙人床,但其實長度和寬度都不太夠。遲枝自己睡在上麵可以滾來滾去,還有富餘。
可若是加上一個陸封遲,那就不太行了。
她緊張兮兮地說著,低著頭眼神閃躲,可下一秒,下巴就被對方驀地抬了起來,被迫看著他。
男人抬著她的下巴,指腹很輕很輕的從小姑孃的唇上滑過。
微微的薄繭,蹭過敏感的下唇瓣。
遲枝站在原地,隻感覺唇上癢癢的,後背一陣酥麻,腦海中竟然有片刻的失神。隻剩下兩隻耳朵,還在被迫接受著外界的聲音。
“又不跟我住,又要趕我走。”
“也不想我留在這裡。”
“還總是用這種小兒科的藉口敷衍我。”
陸封遲說得慢條斯理的,一字一頓,吐字清晰,聲音像是輕嘲,又帶點委屈的意思。隻可惜到前麵的一切是鋪墊,重點全部要落於後方。
“我要是都聽了你的,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他揚眉問。
遲枝纔剛剛緩過神來。她看著對方的眼睛,隻覺得心臟在胸腔內擂鼓轟鳴。
“補,補償?”
小姑娘在他身下愣愣地重複了一句。
其實遲枝不知道對方想要什麼補償。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隻要一抬頭就能看到男人那明顯的喉結,正隨著說話和吞嚥而不斷上下滑動,就又開始想到某些晦澀而曖昧的事情。
女孩兒正因此而瘋狂責怪自己,臉紅得不行,看起來狀似心不在焉,卻冇有想到陸封遲的聲音忽然從頭頂傳來。
“親我。”
男人臉上的笑意莫名消失了,隻剩下深沉的眸子和看不懂的情緒。
以及冷邦邦的要求。
遲枝差點誤以為自己是幻聽了。陸封遲剛剛說什麼?他要她親……親他?
她瞪大了眼睛站在那裡,仔細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臉,卻發現對方似乎真的冇有跟她在開玩笑。
陸封遲是很認真的在要求。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對方就把她堵在牆那裡,一動不動地,就好像她今天不從了他的要求,就誰都彆想好過一樣。
僵持了幾秒。
遲枝受不住了。
她紅著臉咬了咬嘴唇,做了好半天的思想準備後,終於鼓起了足夠的勇氣。
還是親吧。
雖然覺得內心很難堪,可是隻有先把這位太子爺哄回去,自己今晚才能消停。否則就真的,不知道要折騰到幾點。
遲枝不瞭解陸封遲。
她一點兒都看不懂他。
但至少有一點遲枝是能夠明確的。那就是陸封遲這個人偏執且自我。他認準的事情,你再怎麼樣說,對方都不會改變心思。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半晌才鬆開。
緊接著,女孩兒踮起腳,在男人的右臉側蜻蜓點水似的親了一下。
然後飛快的落回原處。
畢竟是“我想跟你聊聊”
遲枝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
她將陸封遲剛剛說的話在腦子裡默默重複了一遍。
不是親臉,那豈不就是……
反應過來後,她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一下子心臟猛跳起來,像是有股莫名的火焰正在胸腔內劇烈燃燒,燒得她麵紅耳赤。
遲枝實在不能理解。
這個男人看上去衣冠楚楚,斯斯文文,一副社會精英的樣子。為什麼卻能這樣堂而皇之說出這樣令人羞恥的句子?
他分明就是個臭流氓!
對,臭流氓。
遲枝的麵板白,臉一紅就格外明顯,心跳如擂鼓在敲,卻又無處可退。
如果條件允許,她隻想把他暴揍一頓。
遲枝攥了攥拳頭,飛快的踮起腳親了一下。當兩唇微微觸碰時,其實她心裡在生氣著,所以親得也很敷衍。
隻是稍微碰了碰。
然後便很快就回到原位,把頭偏到一邊去了。
不過陸封遲卻很滿意,冇有再繼續得寸進尺,直起身來,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明天回京市。”
她聽到他說。
遲枝的眼睛猛地亮起來,甚至忘了自己剛剛還在生氣,也絲毫冇掩飾下自己的迫不及待:
“真的?”
“嗯,總部那邊有事情,要回去處理。”
陸封遲說完,抬起眼睛看了她,淡淡道:“你好像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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