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校園文中的路人甲（八）
方檸不動聲色的觀察附近是否有能夠用來防身的東西，麵前的人已經靠近了好幾步，她疾退兩步攥住自己剛才確定好的防身工具，一個掃把。
見她手上拿了東西方曷的眼睛都紅了，語氣急促。
“你乖乖跟我走，我不想傷害你的檸檸，爸爸也是沒辦法了……”
“你救救爸爸，我生養你一場，你回報恩情不是應該的嗎？”
方檸漂亮的小臉綳得緊緊的，眼睛裡淬滿了冷意。
“生我的是媽媽。”
“養我的也是媽媽。”
“你除了自己你對的起誰，憑什麼你犯的錯要我來買單。”
對付方曷這個身體被掏空的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方檸還是有把握的，對方身子一僵，似乎是被說中了心事，麵色難看的很。
樓道又滅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傳來，樓梯間裡一道熟悉的背影出現在方檸的背後，帶著飯菜香。
是媽媽。
她拿著菜刀，渾身因為激動而顫抖，紮好的頭髮因為跑動鬆散了些，有兩縷頭髮落下，擋住她有些發白的麵色。
她飛速跑下來，將方檸護在身後，她胸膛劇烈起伏，恐懼和憤怒交疊著使她握著刀的手指都在劇烈抖動。
“你要對我的孩子做什麼？方曷你要幹什麼！！”
“我告訴你我已經報警了！！你現在趕緊滾！趕緊給我滾！！”
她嘶吼著可卻沒退一步，麵對這個曾經因為賭博毆打過她的男人，她沒有畏怯，而是亮出利刃保護著自己和孩子。
她眼角無意識的流出眼淚，劃過臉頰，描摹出她堅定的麵容，儘管她還在顫抖儘管她在麵對噩夢的主人。
方檸心頭微動，手飛速點了報警電話，趁著兩人對話的間隙將地址告訴了警察。
方曷眯了眯眼睛，有些忌憚的退後一步，目光依舊惡狠狠的盯著她，語氣陰沉。
“許玲，你別忘了，方檸和我也是有血緣關係的，她還沒成年，我就有權利管她。”
“我帶她去哪沒人能管得了，你也不行。”
“方曷！你自己一個人爛死在哪個死水坑裡我不管，但是別來禍害我的孩子！！！”
“我說了，你趕緊給我滾！！滾！！！！！”
她拎著菜刀就要上，被方檸及時拉住，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媽媽，警察馬上來了。”
方曷眼看著脅迫不成，改為懷柔政策，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看向方檸。
“檸檸啊，你跟爸爸一樣都姓方，我們纔是一家人啊，對不對？”
“不對。”
許玲身後的女孩聲音清脆有力，擲地有聲。
“我姓方，但是跟你不是一家人，我跟媽媽纔是一家人。”
方檸摸向許玲抖著的手，那裡一片冰涼，她張開手握住，讓她放下心來。
門外傳來警笛聲打破僵局，她將許玲手中的菜刀接過飛速扔下，樓道門被警察推開，沒反應過來的方曷自然而然就被一眼鎖定成了目標。
他手中的刀被奪下來，帶著手銬被押走，許玲鬆了一口氣，後知後覺的手腳酸軟，方檸及時抱住她才沒讓她摔下去。
許玲將頭埋在自己女兒身上，眼淚止不住的流。
“嚇死媽媽了……”
方檸緊緊攬住她的肩膀，鼻尖微酸。
本來以為許玲不太喜歡她，緊急聯絡人撥打給了她之後頂多就是在家裡報警，沒想到對方居然直接拎著菜刀就沖了下來。
方曷是許玲的噩夢，是她此生無法釋懷的痛苦，可今天她真正直麵這一切的時候，發現並沒有什麼那麼可怕。
因為她聽到了方檸說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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