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校園文裡的路人甲（二）
水龍頭被開啟，嘩啦啦的水聲在空蕩蕩的水房內回蕩著，男女廁所的水房用的是同一個，對方修長清瘦的身影立在那，十分顯眼。
方檸走到最邊上的水龍頭洗手，廉價肥皂的味道香氣撲鼻，她沖乾淨泡沫後關閉水龍頭，抽出兜裡的小袋紙巾擦了擦。
立在一旁的人也幾乎是同時關閉了水龍頭，他抬起手，任由手指上的水珠順著輪廓淌下。
方檸糾結了一瞬間，還是開口詢問。
“同學，你需要紙巾嗎？”
對方還帶著那副眼鏡，隔著鏡片方檸有些看不清他的眼神，他似乎愣了一下，然後客氣又疏離的回答。
“謝謝。”
那片薄薄的，印著草莓印花的整包紙巾被遞了過去，被骨節分明的手接過，剋製的沒有碰到她的手。
那裡麵隻有一片紙巾了，方檸索性全給出去。
省的她丟垃圾。
腳步聲響起，身側的女生擦肩而過，走動時帶起周圍的空氣，那股淡淡的肥皂香撲麵而來。
他鏡片後的眼睛不自覺的跟隨著離開的纖細背影，指節微動，那張被使用過的紙緊握在掌心。
方檸跑回自己的方陣，老班還在和班長吹噓自己的過去，帶著紅色眼鏡的女生一臉麻木的點頭附和，看起來早就習慣了對方這樣。
周沫見她回來忙招手。
“快來快來。”
“怎麼樣，念成績了嗎？”
“還沒呢，先吃點東西吧，我帶來的零食可一點都不能剩，回去之後被我弟看見了都得炫了。”
方檸和周沫開始了零食消滅計劃，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終於宣佈到了跳高比賽的結果，毫不意外的，方檸穩拿第一。
周沫高興的快瘋了，目送方檸去領獎忍不住多啃了兩口牛肉乾。
“哎，還是我們就方檸厲害！”
身側的同學湊過來。
“她領獎你怎麼比她還高興？”
周沫瞪那個男生一眼。
“要你管！管好你自己！”
林崢悻悻，摳了摳臉。
“我也跑短跑第一呢，你怎麼不誇誇我呢？”
周沫皺眉。
“別逼我扇你啊。”
方檸站在主席台上，身側是另外兩個女生，分別是第二第三，有穿著旗袍的禮儀隊學姐，盤著頭，端著裝有獎牌的托盤走上來立在一邊。
好巧不巧的，剛剛見過不久的人又出現在了眼前。
季斯祁站在學姐身側，將屬於方檸的那塊金燦燦的獎牌輕輕拿起。
紅色的絲帶搭在他的指尖，他抬起眸看向方檸，好看的眸裡帶了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長腿邁開，三兩步就走到了方檸的麵前，方檸垂下頭那枚沉甸甸的獎牌就被他掛在脖頸上，溫熱的指尖蹭過後頸處的麵板，轉瞬即逝，並未引起她的注意。
“恭喜。”
方檸抬起頭，撞進對方深邃又涼薄的眸中，對方拉起一個禮貌的微笑。
“謝謝。”
這是第二次對話，依舊是十分簡明扼要，他又走到一旁，為其他兩個女孩子掛上獎牌，可卻沒說話，將獎牌掛好後就隨著禮儀隊的人一同下了台。
周圍是那兩個女生激動的低聲尖叫。
“三生有幸三生有幸，能被保送的季斯祁親自遞獎牌，這次期中成績穩了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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