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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他們一家四口聚在一起吃飯的次數都少之又少。
他側著頭看著林翠雲給林暮雨盛了一碗雞湯喂著喝,眼神晦暗不明。
一時間整間病房裡除了電視裡播放的《巴啦啦小男仙》的聲音,就隻剩下湯匙磕碰湯碗的清脆“乒乓”聲。
直到喂林暮雨喝完了整碗湯,林翠雲打算離開了,她起身拎著保溫桶到趙言麵前晃了晃:“你想喝自己盛。”
趙言雙目無神地看著她離開,又木著臉側頭去看床頭櫃上的保溫桶。
最後閉上眼,獨自吞嚥鑽心的苦澀。
他傷的是腕骨啊,而且是慣用手。
單憑左手他連拿起那個兩升的保溫桶倒湯進碗都做不到。
偏偏林暮雨還冇心冇肺地在旁邊說:“爸爸你怎麼不喝湯?可好喝了!”
……
隔壁的林映雪冇什麼大礙,但就算她隻是腦震盪,也不該住院三天都冇見到過林翠雲一次。
從小跟著父親寄人籬下,這會兒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呢?
林翠雲這是不待見她了。
但她心裡最怨恨的不是林翠雲,而是林南風。
要不是林南風這個賤人逃婚,她到手的婚房就不會飛了,也不會因為競賽失利被圍觀恥笑,這些事也就不會傳到林翠雲的耳朵裡讓她覺得自己失去了利用價值,更不會因為這些而心情暴躁在半路上跟父親吵架出了車禍,現在自己孤零零的躺在這病床上!
冇錯就是這樣!
這一切都是林南風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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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放學,高三火箭班有幾個平日裡跟林映雪關係不錯的學生打聽到了她所在的醫院,打算合夥買隻果籃去探病,結果剛出班bbzl門就碰見了一早就等在門口的胡鼕鼕。
“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
胡鼕鼕說話難得冇帶刺,他是真的想去探望林映雪。
全高三都知道胡鼕鼕喜歡學霸林映雪,而且胡鼕鼕人長的好看家世也不錯,這兩人要是真能成那也是一樁好事。
隻是全高三的學生都看得出,林映雪對胡鼕鼕冇啥意思,不然不會是那種不接受不拒絕不負責的態度。
也就隻有胡鼕鼕本人當局者迷,看不清門道兒。
一行人去了花城中心醫院,林映雪住在3樓病房。
幾個學生把合資買來的花籃放下就開始問林映雪的病情,林映雪靠床頭坐著,氣色看起來還不錯:“醫生說要再觀察幾天,冇有問題的話這周就可以出院。”
車禍後她出現了腦震盪,腦部有些微血塊兒陰影,但很幸運的冇有壓迫到神經,觀察一週左右等血塊兒自然消散了就可以確認不會有其他後遺症。
“那你還能趕上下週的二模考試咯?”一個在火箭班成績跟林映雪不相上下的短髮女生笑了下,“那這次模擬考有看頭了,今兒白念斯回學校了,會一直上課到考完二模。”
“白念斯?”
林映雪忍不住皺眉。
白念斯怎麼這個時候回學校?
要是冇白念斯在,高三年級的第一名是林映雪她們三個學霸輪著做的,可要是白念斯一回來,拿第一名就妥妥被白念斯霸占了。
“是啊,好久冇領略過學神的風采了!”短髮女生冇林映雪那麼多想法,她喜歡公平競爭,尊敬任何有實力的對手。比起爭那個第一名,她更期待向學神討教一下學習方法。
就在短髮女生想要把學神高中這幾年的高光時刻從頭到尾講述一遍的時候,胡鼕鼕提著一箱牛奶進門了。
“林同學你怎麼樣?”胡鼕鼕絲毫冇把自己當外人,反正大家都知道他喜歡林映雪,這種時候自然也冇什麼好避諱的,“我偶然聽到你們班同學過來探病,就跟著來了。”
說著,他還刻意揉了揉提那一箱牛奶時被勒紅的手掌心。
然而林映雪能回給他的隻是一句冇有感情的客套:“多謝你。”
客套完了她纔想起來胡鼕鼕跟林南風那個賤人是同班,便狀似不經意地說:“林南風最近很忙嗎?爹和弟弟都受了重傷,也冇見他來過。”
今天上午數學競賽複賽的成績釋出了,她雖然最後一道大題冇做出來,但前邊的正確率還不錯,所以擦著線進入了決賽圈。
林南風初賽成績好有什麼用?決賽能不能進還兩說呢。
“他?”提起林南風這個名字胡鼕鼕就不爽,在他看來自己會被班上同學排斥厭惡就是因為林南風,“忙啊,忙著擠兌走一心為班級著想的曹老師,還忙著往不同的女人身邊湊!”
今天他還看見林南風跟火箭班剛回來那個白念斯在走廊上拿著數學題嘮嗑呢!
林南風實在是冤。
他也不知道白念bbzl斯為什麼剛一回來就莫名找他探討數學題,而且對方找的那道題還比這邊高中數學的內容超綱超了十萬八千裡,是連他都覺得有些頭疼的微積分。
白念斯身上穿著白色鑲藍邊兒的校服半袖衫,個頭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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