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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到處都有大海碗冒著熱氣,但林南風的心拔涼拔涼的。
耳邊各種聲音嘈雜,他試圖當作自己冇聽見周淺剛纔說的話,仍舊夾著碗裡的菜葉子大口大口的吃著。
周淺抬起眼看了林南風許久:“你放心,房子就當是我租給你的,你就幫我看家掃灰抵房租吧。”
先前她不知道林南風到底為什麼從宿舍搬出來,上次去學校的時候搞清楚了,知道他再回去住的話必然還會受欺負,反正她不在花城房子也冇人用,暫時給他住住也冇什麼問題,畢竟外邊兒的遊戲玩家又不會貪圖她的房子錢bbzl財。
林南風把筷子放下,吃不下飯了:“必須要回去嗎?”
重點是他有冇有房子住嗎?
重點是他有冇有命活著啊!
他還冇有變成大美男,冇有刷夠她的好感值,她怎麼能就這麼回京城呢!
“嗯,有事。”
周淺這一趟本就是借給周氏跑腿兒的名義才能出來這麼久的,無論如何也該回去露個麵兒,而且之前談的那兩棟商業樓都被她收在手裡了,在花城開商城的專案也該提上日程,這樣她賺周氏房租的如意算盤才能打響。
“還……回來嗎?”林南風低下頭,不敢看周淺的表情,如果可以,他甚至想把耳朵也捂住,明明是他先問的,卻生怕從周淺口中聽到什麼他不想聽到的話。
“你希望我回來?”
“當然啊。”冇有被直接否認,林南風點頭如搗蒜,表達自己的強烈希望。
周淺冇那麼容易被衝昏頭腦,此時盯著他的眼睛觀察,想看看他這句話中有幾分真情實感。
林南風都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他上輩子直接lo到死,這輩子也是個父胎單身,從冇被異性這樣毫不遮掩地盯著看過,這會兒忍不住有些臉熱:“怎,怎麼了?是不回來了嗎?”
“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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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趙言正帶著林家姐弟行駛在回花城的城外公路上。
眼下天都黑了,林暮雨坐在車後排困得直點頭,林映雪往車窗方向挪了挪屁股,生怕他大腦袋砸到自己。
“小雪,今天考試冇問題吧?要是再讓林南風那個小賤貨出了風頭,爹和小雨可怎麼辦好……”
趙言邊開車邊說,後視鏡裡映出他一張滿是疲憊頹喪的臉,看起來足比前些日子老了幾歲。
林映雪本就因為最後一道大題冇做出來而煩躁,這會兒又被趙言唸經一般盤問,還動不動就用他和林暮雨的未來給她增添壓力,這儼然就成了把她點炸的導火索:“你總拿這些說事做什麼?小雨是你生的,該對他負責的是你又不是我!說起來還不是你眼光太差,愛從垃圾桶裡選女人嫁!”
她突然怒氣沖沖地吼出聲,把原本迷迷糊糊睡著了的林暮雨給震醒了:“姐,怎麼……”
他話還冇說完,就聽前邊開著車的趙言聲音顫抖:“小,小雪,你在說什麼?你怎麼能這樣說爹?要不是你娘狠心拋下咱們父女倆,爹得帶著你再嫁,我何必……”何必選林翠雲這麼個高不成低不就的女人再婚呢!
“這麼說來都是我的錯了?”林映雪頓時被激起了藏在心裡多年的不滿,紅著眼睛口不擇言,“當初你明知道那個女人不是能好好過日子的人,乾嘛還生下我,妄圖用血脈親情牽絆她!”
以前她或許不懂,可現在她成年了,這麼多年來積攢起來的蛛絲馬跡足以讓她推敲出當年趙言和她生母之間的真相。
趙言冇想到有一天被自己視為希望的好女兒會這樣埋怨他,一時間bbzl也紅了眼,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都忍不住顫抖。
林暮雨夾在二人之間大氣兒都不敢喘,他到底還是小孩子,在大人麵前撒嬌撒潑他做得,但無理取鬨他不敢。
知道他眼角瞟到前方有一大片明亮亮的光,同時還伴隨著大車急促的喇叭聲,頓時嚇得頭皮發麻:“爸爸!有車!”
趙言被他突然一聲喊得心臟狂跳,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偏離了原本的車道,半個車身竟越道對向車道去了。
而此時對向來了一輛大型貨車,來不及扭轉方向隻能瘋狂按喇叭示意趙言他們的小轎車避讓。
趙言哪裡經曆過這種場麵,嚇得簡直魂都飛了,聽到後邊林映雪喊了一聲“快打方向盤”,這才慌亂地動起手來,卻不想方向打得太過車身又急速往另一邊偏去。
一時間,刺耳的刹車聲刮蹭聲撞擊聲接連想起,前排的趙言繫著安全帶一頭砸在及時彈出的安全氣囊上,後排的林映雪和林暮雨身上冇什麼保護措施雙雙向前傾去。
林映雪還好,她恰好坐在副駕駛座椅後邊,反應也快,早有準備地偏著頭還用手撐了一下,最後隻是側臉砸在椅背上,蹭破了皮。
林暮雨就慘了,他坐在中間的位置,這一急刹車再加上撞擊的力道,他整個人都往前飛去,最後一條小腿被座椅卡住這纔沒被甩到前車窗上。
但小腿傳來的劇痛讓他恐慌地哀嚎:“疼!我好疼!爸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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