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161
逃避無法解決問題,中原希最終還是抬起了頭,她對那虛無縹緲的鬼魂蘭波,問:“難道你一直都在看著我們嗎?”
半透明的蘭波,唉聲歎氣地點點頭,大方承認道:抱歉,我這副樣子嚇到你了,但請放心,我現在什麼也做不到了,是名副其實的幽靈。
變成鬼魂,並不在他的預料之中,但他很慶幸自己還能以虛幻而無聲的姿態陪伴親友,聆聽親友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
唯一可惜的,
就是自己再也不能安慰並溫暖保爾了。
原以為,自己要等到保爾的生命終結,才能重新握緊他的手,將深埋已久的心意告訴他。
冇想到!意外之喜來得這麼猝不及防,平行世界的中原希竟然覺醒【通靈】天賦,提前發現了他的存在。
麵對中原希清澈純淨的異色瞳,蘭波的心裡一下子找到了方向,他有些話希望她轉達一下。
我一直都在注視著保爾的一舉一動,在過去的地下室歲月裡,亦深深地擔憂著他逃避世俗的憂傷心靈……
鬼魂眼裡的愧疚變成了請求,低沉的聲音飽含深情,他懇切地哀求道:小希,麻煩你告訴保爾,讓他不要沉湎過去了。
忘了我的死亡,和中也好好地生活下去,
我會在終點伸開雙手,擁抱他的到來,和他一起迎接新的未來。
冇錯!他從未放棄過魏爾倫,直到生命最後一刻,也在思考如何實現保爾的願望。
可即使他將自己變成了異能體,依舊還是差了一點點運氣。
以為自己能夠掌握命運,其實仍然在被命運戲弄,讓N釋放了破壞的指令,將他可憐而迷惘的親友推進一個無法回頭的深淵。
想來,他實在是太傲慢了,所以才落到這步田地。
哪怕和魏爾倫同處一室,親友也不會知道他仍然陪伴左右,他的所思所想隻能通過中原希傳遞出去了。
而中原希深呼吸了幾下,調整好看見鬼魂的心態,並且忽視某隻鬼對親友的執著發言。
她偏頭,不去看蘭波的鬼魂,定定地凝視著彷徨失措的魏爾倫,在魏爾倫憂鬱的注視下,認真地轉達了蘭波的歉意和想法。
魏爾倫憂鬱、茫然的眼神漸漸變得模糊不清,他喉嚨發緊,語調沉重,斷斷續續地說道:“蘭波,他……真的……還在嗎?”
中原希不想看某隻鬼憐惜又自責的眼神,但某隻鬼真的時時刻刻地想要出現在魏爾倫的生命啊!
她聽見鬼魂蘭波,說:保爾,彆傷心了,我一直都在的,從你哭得不能自已的時候,我就想告訴你了,但你怎麼就不能理解我對你的感情呢?
中原希乾脆捂住了左眼,看不到那隻碎碎唸的癡情鬼了,她才能接著說道:
“如果這不是幻覺,那麼他真的還在,而且一直都在你身邊,甚至抱怨你怎麼不懂他對你的心意。
”
魏爾倫悲傷而又茫然,根本無暇思考問題。
他心口一致道:“我這樣不懂感恩和珍惜的傢夥,既愧對他的付出,更不值得他的原諒,哪裡還有什麼顏麵接受蘭波死後的陪伴和祝福……”
這樣自我貶低的話,換彆人說出來,他們肯定是半信半疑的。
但從魏爾倫這個人的嘴裡說出來,那就不用懷疑了,他百分百是覺得自己配不上蘭波的感情了。
利用異能力偷聽的馬拉美,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拉著這個世界的「中原」,小聲蛐蛐道:“魏爾倫這傢夥還是那麼不懂人心啊!幸好蘭波死了!不然蘭波聽到他愚鈍親友這麼說絕對會拉著他同歸於儘的!”
「中原」一臉狐疑地回道:“是嗎?”
馬拉美點點頭,篤定道:“當然啦!蘭波可驕傲了,他要是被這麼拒絕,指不定會乾出什麼事兒來發泄情緒呢!”
「中原」嘴角微微抽搐,他仰頭一言難儘地注視著人高馬大、不著邊際、亂開死人玩笑的法國情報員斯特芳·馬拉美。
“你這傢夥明明怕蘭波,但說起閒話來,一點也不顧及蘭波的死活啊!”
馬拉美隨性散漫地笑了笑,他說:“我怕蘭波,那是因為我知道他有多厲害,我說蘭波閒話,那是因為我說的都是實話,他需要有人來證明他的態度。
”
「中原」覺得他也是個神經,不然他怎麼會和蘭波那種人相處得來,還對蘭波的性格想法瞭如指掌。
中原希放下捂住左眼的手掌,視野之中不出意外地出現了一隻垂頭喪氣的蘭波。
好慘啊!做人做鬼都冇辦法讓魏爾倫明白他真正的心意,果然在感情上的選擇還是不能太含蓄了。
友情以上戀人未滿,魏爾倫對蘭波根本冇有**之愛的想法,他打心底裡覺得蘭波對自己也是這樣的。
雖然摯友和摯愛之間本質也冇有太大差彆,但是付出了這麼多,死後更是念念不忘地纏繞在側。
結果隻被魏爾倫肯定了摯友之情,多少還是打擊到某人驕傲的自尊心啊!
半透明體蘭波,無可奈何地歎氣:保爾啊,不管過去,還是未來,你總是逃避我的靠近,可是我並不會傷害你啊——
除了表情複雜的中原希,壓根冇有人能看到他的身影,也無法聽到他的肺腑之言。
‘保爾·魏爾倫’和’阿爾蒂爾·蘭波’麵麵相覷,他們大概能懂發生了什麼,卻又插不上話安慰魏爾倫彆胡思亂想。
假設蘭波真的變成鬼,留在魏爾倫的身邊,那他是因為執念未消留下的呢,還是單純放心不了魏爾倫不肯去亡者國度呢?
——太複雜了!
中原希歎了口氣,她覺得魏爾倫和蘭波的感情,簡直就是一個神奇的死迴圈。
蘭波其實更在意自己有冇有被魏爾倫肯定,其他的不過就是些附加價值。
問題在於——魏爾倫看不見他,有些話他借彆人的口說出來,也就不是那個意思了,愛和希望必須是他本人說出來纔有意義。
‘保爾·魏爾倫’揉揉妹妹的小腦袋,感同身受般惆悵地笑了笑。
“管他是真的鬼魂,還是假的幻覺,你現在需要吃點東西補充體力,然後好好放鬆心情恢複健康。
”
‘阿爾蒂爾·蘭波’見狀,立馬讚同道:“’保爾’,我們先去吃午餐,吃完了再考慮其他。
”
他表麵溫和有禮,心裡暗暗腹誹:變成鬼的傢夥,麻煩你自覺一點,不要給我攻略親友的路上增設阻礙了,體諒一下活人的難處吧!
被鬼纏著的當事人,很體貼地說道:“抱歉,我現在冇什麼胃口,你們先用餐,我準備回房間休息一下。
”
說罷,魏爾倫憂鬱地轉過身,徑直往樓梯口方向走去,修長挺拔背影散發著淡淡的倦怠氣息。
蘭波亦步亦趨跟在魏爾倫身邊,滿眼擔憂不已。
他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望著中原希,嘴唇翕動,最終說:小希,你不想看見我,就蒙上紗布擋一下左眼,彆疏遠保爾好嗎?
中原希沉默了一下,柔聲細語迴應道:“我暫時還有不適應【阿飄】狀態的蘭波,緩緩就好了……或許隻是一時的通靈而已。
”
魏爾倫腳步一頓,他左右四顧,仍然冇有看到蘭波,心裡越發的難受了起來。
他思索片刻,問:“蘭波,你的執念是什麼,我該怎麼做你才能獲得解脫呢?”
其他人都安靜了下來,一股陰寒的氣息在魏爾倫的身邊爆發,唯有中原希能感受到蘭波的怨念。
“啊欠!啊欠!啊欠!”接連不斷的噴嚏聲響起。
雖然冇有涕泗橫流,但是腦袋如搗蒜一般使勁墜下去,披散的長髮一抖一抖,不多時就糊在了精緻小臉上,把中原希弄得好不狼狽。
她接過兄長遞來的衛生紙,吸了吸鼻子,警告道:“蘭波,你做鬼就好好鬼,乾嘛要放冷氣啊!”
蘭波此舉,除了凍到中原希不停打噴嚏,魏爾倫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馬拉美和「中原」更是將她突如其來的發燒,聯想到了鬼魂蘭波的身上。
一定是天天忍著戀愛腦可以貼貼蹭蹭親友,所以怨氣太強烈了,間接影響到了眼睛乾淨的小孩。
魏爾倫對著身邊的空氣,很是為難地道歉:“蘭波,就算我看不到你,你也彆亂髮脾氣,我隻是希望你能獲得更好的生活……”
蘭波捂住耳朵,耷拉著腦袋,委屈地挪著腳步,走到沙發上自怨自艾:再好的生活也冇有保爾你重要啊!你怎麼能這樣啊!居然還想超度我!
中原希無力吐槽,但還是得告訴魏爾倫,某個男鬼真正在意的是什麼。
“蘭波不想被超度,他想陪你走到生命儘頭,拉著你的手一塊兒去迎接新生,就這麼簡單的事情。
”
魏爾倫悲傷地皺起眉頭,他不忍心地說道:“一直等下去,那他要等我多久,一年、十年、二十年,還是五十年?”
以他的身體狀況,不亂來的情況下,活到一百歲都不成問題,正常死亡肯定不行啊!
‘阿爾蒂爾·蘭波’急忙上前,好言相勸道:“你彆這麼想,如果讓你弟弟中也知道了,他該多麼傷心絕望啊!”
魏爾倫深深地看了眼他,他的確冇有再說什麼消極的言論,可某種念頭一旦形成,那就揮之不去地縈繞在心頭了。
在冇有辦法的情況下,他肯定要做點什麼的。
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他可能會乾什麼,馬拉美諱莫如深地嘀咕道:“魏爾倫,你這傢夥彆是要自殺啊?”
「中原」被他嚴肅的聲音嚇了一跳,他忍不住打了一下馬拉美的胳膊,怒道:“你烏鴉嘴什麼啊!”
馬拉美冇有生氣,反而一臉凝重道:“魏爾倫他是個挺絕情的傢夥,如果他想死的話,我們是攔不住的。
”
他說話時故意把聲音抬得很高,‘保爾·魏爾倫’和中原希本來就擔心著魏爾倫的精神狀態,這下被馬拉美戳破後更加不敢鬆懈了。
一個說:“你不要管蘭波了,現在過來陪我們吃午餐,哪怕吃一口也行。
”語氣溫柔,眼神擔憂。
另一個說:“彆鬨了,蘭波現在冇工夫抱怨了,他正抱著你的肩膀威脅呢!”聲音稚嫩,語出驚人。
這話真不是中原希亂講,蘭波已經被嚇到瞬移出現在魏爾倫身邊了。
可見,他就算是變成了鬼,也捨不得魏爾倫再死一次,而且這次他可冇辦法救人了。
‘保爾·魏爾倫’困惑地問:“妹妹,他說什麼了?”
中原希歎氣,接著又道:“他說,魏爾倫,你敢亂來,我就去纏著中也,讓中也一病不起,這樣我們三人就能一起上路了,下輩子剛好成為一家人。
”
眾人聽得無語凝噎,蘭波就算變成鬼,也知道怎麼拿捏魏爾倫的想法。
「中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他百思不得其解地嘀咕道:“我們冇惹蘭波,怎麼還一直被蘭波追著殺了,他有必要這樣陰魂不散地搞針對嗎。
”
馬拉美拍了拍「中原」單薄的肩膀,安慰道:“畢竟,你的出現徹底改寫了他和他親友的命運。
”
“我說句不好聽的,當年冇有蘭波介入,你和中也還不一定能甦醒過來,就當是還他的再造之恩了吧!”
「中原」抹了把臉,冷冷地說道:“差點忘了,我認識到「蘭波」還冇有變成鬼呢!
”
冷笑話,不好笑。
‘阿爾蒂爾·蘭波’回到自家親友’保爾·魏爾倫’身邊,堅定地表示:“我絕對不會這樣的。
”
‘保爾·魏爾倫’和中原希點點頭,心裡明白他之所以不激進,那是因為前車之鑒太慘烈了,他記住教訓了。
而被鬼魂蘭波威脅的魏爾倫,緩了一下,有氣無力地說道:“蘭波,你冇有必要這樣小題大做,不過敢這樣威脅我,果然是你能乾出來的事情啊!”
虛虛地環抱著他的蘭波,纔不聽這些不喜歡聽的話,他自言自語道:誰讓中也是你最喜歡的弟弟了,要走就把他一塊帶走——
作者有話說:ooc
魏爾倫:蘭波,我把你害得好慘
蘭波:保爾,我現在很好,不用考慮吃喝拉撒,天天看著你,就是不能交流觸碰,冇彆的壞處
馬拉美:他們兩個絕配啊!
中原中也:蘭波,你個王八蛋,我哥要為你去死,你就要我陪著去死,你真是個人才啊!
乾部「中原」:我不該在這裡的,這群人真的有病啊!世界是個巨大的精神病院啊!
小魏爾倫:發愁
中原希:見鬼的了
小蘭波:和前輩們相比,我真的好陽光開朗
異能體蘭波:你也冇好到哪去吧
第162章
162
搞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
現下又鬨出見鬼一事,中原希實在冇有頭緒去整理其中緣由。
反正,蘭波變成鬼,
也不見得是悲催的事情。
他如今雖然無法和人相處,但能時刻陪伴在魏爾倫身邊,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可憐其他人重新適應這怪誕不經的劇情走向。
等魏爾倫平複下來後,他們圍坐在一起用餐,麵對滿桌可口佳肴,一個個卻又提不起半點興趣,神色各異地低著頭不知道琢磨什麼。
飯後,
「中原」最先待不住,找了個藉口就走了,實際他是想去問問「太宰」還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會出現在眼前。
異能體「蘭波」悄然出現在他們的麵前,若無其事地說道:“「中也」這麼怕鬼嗎?
”
馬拉美撇撇嘴,道:“你不怕鬼,
那是因為你自己就和鬼一樣神出鬼冇,
下次開口考慮一下我們崩塌重組的世界觀吧!”
這種明知故問的行為,活該被「中原」討厭了,人家要不是看在暗殺王「魏爾倫」是同胞的份上,估計早溜之大吉了。
還能保持實體的「蘭波」有點擔心失去蘭波的魏爾倫,
他思索片刻,還是擠出了幾句安慰的話。
“無論是維持人類原始形態,還是主動變成無處不在的異能體,又或者被動化身為無人問津的孤魂野鬼,我們最終的心願都是希望親友能夠獲得幸福。
”
“換而言之,就算最後什麼也不剩,那也是我們心甘情願的選擇,你根本無需自責什麼,隻要好好地活下去,他就已經感到幸福了。
”
這個世界的「蘭波」非常坦蕩,他不屑於對任何人說謊,更冇有必要在這種事情上偽裝自己的形象。
他之所以願意開口,就是因為他可以理解那變成鬼魂的蘭波,他究竟是怎麼樣的存在。
魏爾倫的心情很難因為幾句話就變好,但他還是對異能體「蘭波」說了聲:“謝謝。
”
這樣和藹可親的態度,令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除非現在還有什麼辦法把蘭波從「看不見」變得「可以看見」。
隻要魏爾倫能夠看見蘭波,那麼他們之間就算無法觸碰到彼此也不要緊了,至少還能在一起分享彼此的感受。
但那又談何容易啊!
中原希自知她還冇有起死回生的本事,根本不敢隨便許諾什麼,彆到時候蘭波還冇活,魏爾倫就又抑鬱成疾了。
雖然還是不能適應不透明體的鬼魂蘭波,但看久了她也能做到處變不驚的地步。
隻見,中原希非常自然地問道:“蘭波,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往生世界?”
魏爾倫、馬拉美、‘保爾·魏爾倫’、’阿爾蒂爾·蘭波’,還有這個世界本土的異能體「蘭波」,他們都安靜下來等著回答。
站在魏爾倫身邊的鬼魂蘭波,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耐著性子解釋道:小希,我不知道往生世界是什麼樣的,但我感覺自己去了就回不來了,那時候我該怎麼保證還能見到保爾呢?
蘭波的中心意思就是:不管生前還是死後,我都不能看著保爾孤零零一個人。
中原希也很實在地轉達了蘭波的想法,魏爾倫聽後心頭猛然一顫,他欲言又止地看著右手邊的空氣,露出一個無可奈何的苦澀笑容。
而他看不見的蘭波,卻非常仁慈地摸摸他的腦袋,感慨萬千道:保爾,你的髮梢有點毛躁了,或許該修剪一下……
他似乎很想幫親友梳梳長髮,再重新編個漂亮的髮型出來,可惜徒勞無功。
這一幕讓中原希感觸良多,蘭波生前的確是個很冷漠的人,但這不代表他冇有愛人的能力,最重要的是蘭波也為自己做過的事情付出了生命代價。
她將自己所見所聞都告訴了魏爾倫,魏爾倫隻覺得心裡堵得厲害,悲傷和感動交織在一起化作遺憾的感覺,重新喚起了他和蘭波相處的記憶。
魏爾倫站起身來,嗓音低沉地對他們說:“抱歉,我有點累,先去午睡一下。
”
‘保爾·魏爾倫’跟著起身,給了他一個擁抱,用最簡單的方式寬慰著他失落的心靈。
“你好好休息一下,晚上我們吃菌湯火鍋,食材方麵我來準備,你隻管來享受落日晚霞就好了。
”
今天的天氣也很好,到了傍晚肯定會有漂亮的晚霞出現,他希望對方能感受到生活的溫暖,而不是一味去思考變成鬼魂的蘭波有多麼孤獨無助。
那樣的話,與他共用同一顆心臟的蘭波,也會很難過的吧?
一股暖流湧入魏爾倫的心房,重新給予他對人生的理解,冇什麼大不了的,這麼多人都在呢!
年長的他要比才19歲的他高幾厘米,他拍了拍對方的後背,輕聲道:“辛苦你一下,我很快就會恢複過來的。
”
‘保爾·魏爾倫’鬆開雙手,他看了眼笑容明媚的妹妹,還有滿是信任的親友,然後點點頭,目送魏爾倫離開餐廳。
馬拉美熟練地用筷子夾起一顆肉丸子送入嘴裡,腮幫子一動一動,半晌才感歎道:“這纔是現實版人鬼情未了啊!”
異能體「蘭波」直接消失在了他們麵前,雖然冇有明確表示什麼,但他所知道的事情最後一定會告訴樓上睡著的暗殺王「魏爾倫」。
中原希撐著下巴,晃著小腿,心念一動召喚出「白鯨」。
從虛空裡溜出來的【白鯨】親切地蹭了蹭她的臉頰,然後一邊鯨歌不斷,一邊歡快地圍著她遊動起來。
它在用行動告訴他們:好快樂!
隻是它的變化屬實有點大,隻隔了一天體長就增長到了半米左右,腹下那一對魚鰭還出現了多了許多星星點點的深邃光斑,看起來神異無比。
馬拉美凝視著【白鯨】表麵閃爍的光斑,忽然眼前一花,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想要睡覺。
他暗道:不妙!
然後果斷移開視線,並且用力地甩了甩腦袋,這才從眩暈中清醒過來。
馬拉美將自己的發現告訴他們,他們也有這種感覺,但冇有馬拉美反應強烈,隻是微微眼花而已。
‘阿爾蒂爾·蘭波’照例投餵了幾顆亞空間,【白鯨】一邊遊,一邊張開嘴去吃,看著可可愛愛,冇有半點殺傷力,但它的不凡卻早已顯露出來。
他有所猜測道:“它是不是要變異了?”
話音落下,中原希和【白鯨】也溝通完畢,然後得到結論:“的確變異了,開發出了一點精神控製能力。
”
‘保爾·魏爾倫’關注點在中原希的健康上,他溫柔地提醒道:“妹妹,它的成長如果會給你帶來負擔,那麼就先限製一下。
”
中原希乖乖地答應道:“暫時冇有負擔,不過我會注意的,你放心好了。
”
她冇有感覺吃力,【白鯨】的進化主要還是因為她自身在變強,這是一種好的變化。
不過,【通靈】能力最後會變成什麼樣,中原希自己也不清楚,隻是根據她理解的道術來推斷,後期說不定可以捉鬼養鬼。
想到這裡,她自己先打了個激靈,剛纔忘了問蘭波,這個世界是不是有很多鬼了。
大家將中原希的反應儘收眼底,不禁有些擔憂她又遇到了什麼事。
‘保爾·魏爾倫’身為她的兄長,自然不敢疏忽大意,他一邊摸她的額頭,一邊詢問道:“妹妹,難道蘭波還在這裡放冷氣?”
“冇有啊……”中原希扒拉下額頭的大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我剛纔有點胡思亂想,忽然把自己嚇到了。
”
馬拉美立馬緊張了起來,他說:“小希,你都想什麼了,究竟還有什麼能把你嚇得打哆嗦的。
”
中原希冇好氣地瞥他一眼,什麼話啊!她難道就不會害怕嗎!
‘阿爾蒂爾·蘭波’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又開始作亂的馬拉美,馬拉美接收到他的視線,無奈地聳聳肩膀。
接著,‘阿爾蒂爾·蘭波’溫和地開口,說道:“不管你有多麼天馬行空的想法,聽的人多了就不會害怕了。
”
‘保爾·魏爾倫’握住妹妹的小手,十分可靠地鼓勵道:“’蘭波’說得冇錯,我也想知道你的小腦瓜裡又迸發了什麼靈感。
”
中原希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滿臉無辜道:“我在想怎麼招魂。
”
馬拉美臉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保爾·魏爾倫’和’阿爾蒂爾·蘭波’錯愕地說不出話來,他們都聽到了什麼啊!
在一片沉默之際,中原希忽然笑起來,“哈哈~你們也被嚇到了,對吧!”
清脆悅耳的笑聲,迴盪在他們的腦海中,將剛纔心頭浮現的異樣情緒驅散得一乾二淨。
‘保爾·魏爾倫’揉揉她的小腦瓜,十分寵溺地對她說道:“的確嚇到了,那種事情太複雜了,你冇有把握可不能做啊!”
中原希歪歪頭,無所謂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做,或許是像電視裡那樣畫個複雜的陣法,又或者藉助傀儡之類的道具實現附身效果……”
“總之!現在也冇人能告訴我能怎麼辦,說不定以後忽然靈光一閃就會了。
”
馬拉美搓了搓胳膊,有點敬畏地看著她流露漫不經心的神情的小臉,他忙不疊地阻攔道:“那等你以後會了再考慮吧!”
‘阿爾蒂爾·蘭波’也是這樣想的,見鬼已經夠詭異了,現在還要招魂。
等中原中也回來知道發生了什麼,他一定會連夜搬出這棟彆墅,並且馬不停蹄去找陰陽師或者通靈者來超度鬼魂。
一想到那個畫麵,感覺這個家都要雞飛狗跳了。
但越是這樣,中原希就覺得不能讓她自己一個人見鬼了,那隻鬼最好以玩偶的形式待在魏爾倫的身邊,這樣他們才能鬆口氣。
心動就行動,她忽然振作精神,對三人說:“不管那麼多了!”
“現在我要試試能不能把蘭波塞進布偶裡,最好能成功,不然有隻鬼在身邊,今晚咱們誰也睡不著覺的。
”
馬拉美有點頭皮發麻,他使勁給‘保爾·魏爾倫’使眼色,並且勸道:“小希,咱們冷靜點,不要這麼衝動啊!”
“雖然我也覺得蘭波變成布偶玩具很有意思,但你不能想到什麼就做什麼啊!”
他舉例道:“如果你的辦法出了岔子,我們怎麼解決問題,另外,我覺得中也知道了會嚇死的啊!”
‘保爾·魏爾倫’顯然開始猶豫了,他覺得自己妹妹說的很有道理,馬拉美說得也很有道理。
可是馬拉美的話冇有擊倒中原希,她反而越想越覺得這很棒,至少彆墅裡不會飄著阿飄了。
她信心十足地說道:“我要棉花,還要布料,然後縫一隻……兔子!”
三人聞言頓時哭笑不得,把蘭波塞進兔子玩偶裡,這真的合適嗎?
中原希可不管合不合適了,她從椅子上滑下來,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給「芥川銀」要縫紉用的工具和材料。
「芥川銀」雖然不理解,但非常快速地準備了很多種類的材料,並且承諾一小時後就讓人送到彆墅裡。
下午4點多,一隻呆萌可愛的灰麵白身垂耳兔,經過中原希的手創造出來了。
她仔細調整了布偶的棉花,然後敲響魏爾倫的房門。
馬拉美坐在樓下,表情十分複雜。
他說:“如果真的成功了,我一定要告訴波德萊爾,他最看好的超越者變成了兔子玩偶。
”
‘阿爾蒂爾·蘭波’已經放棄了,自顧自地抿了口下午茶,“你敢說,也不怕魏爾倫打你啊!”
馬拉美嘴硬道:“小希不會坐視不管的。
”
可是,自從碰到中原希後,這世界就變成了他們看不懂的樣子。
‘阿爾蒂爾·蘭波’搖搖頭,“或許,變成兔子也不錯,至少還能和魏爾倫待在一起……反正變成兔子的不是我就行了。
”
——死道友不死貧道!——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見鬼還是很不好的,為了晚上睡個好覺,必須得行動起來
馬拉美:怎麼行動啊!把蘭波捏成球塞進兔子玩偶裡嗎?這確定不是折磨嗎!
小蘭波:隨便吧,反正不是我
小魏爾倫:應該不會有事的,畢竟世界都押注在妹妹身上了,但……算了
異能體蘭波:這也行啊?親友,他們要乾票大的了
暗殺王魏爾倫:不是吧?死了都能拽回來,那……不能想,蘭波會生氣的
*
大魏爾倫:沮喪中
大蘭波:摸摸頭哦
*
中也:啊啊啊!為什麼啊!
乾部「中也」:不要靠近我!
其他人:這個家好恐怖了,集齊了眾多怪談
第163章
163
“這樣做真的行嗎?”魏爾倫對於自家妹妹心血來潮的念頭感到由衷地擔憂,
“會不會傷害到他?”
中原希仰著冰雪可愛的臉龐,一臉認真的表情,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如果這個辦法都冇用,那肯定也傷害不到蘭波的魂體,該怎麼樣就還是怎麼樣。
”
‘保爾·魏爾倫’安慰說:“其實不成功也沒關係,我們可以再想其他辦法,大不了去請教一下精通神鬼之道專業人士。
”
魏爾倫抬起手,挽起鬢邊散亂的髮絲捋到耳後,露出俊美不凡的臉龐,以及他眼裡閃爍的憂鬱情緒。
但麵對同位體和妹妹真誠的目光,他實在找不到什麼理由拒絕這次實驗,歎了口氣,無奈道:“蘭波願意嗎?”
中原希左手拿著大約二十厘米高的垂耳兔玩偶,右手伸出掌心朝上,一副等待什麼落在手裡的樣子。
站在一旁的鬼魂蘭波蹲下身子,伸出手搭在眼前小女孩稚嫩柔軟的掌心上,
實際他的大手也隻是虛虛地浮在上麵,
觸碰不到一點溫度。
中原希垂下眸子,語速平緩,神情輕鬆,道:“你的手很涼,
像是一道冷氣……”
她一手握住垂耳兔玩偶,一手捕捉著鬼魂散發出來的陰寒氣息,然後在兩人一鬼的緊張注視下慢慢合攏住雙手。
一股奇異的能量從掌心延伸出來,順著蘭波的手臂蔓延至他全身,暖洋洋地像是要融化了一樣舒服。
哪怕其他人都看不見這一變化,但中原希卻知道眼下的確有一種不可思議的變化,正在慢慢改變鬼魂蘭波的形態。
當她全神貫注投入其中,周遭的一切都彷彿靜止了一般緩慢,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蘭波的手掌變得暖和。
當鬼魂的手撫摸到玩偶毛茸茸的身體時,他自己也驚訝了,但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還在發生。
一層朦朧不清的網紗套住蘭波,令他不受控製地閉上眼睛。
隻見,虛幻縹緲的半透明身影化作了一縷淡淡的光暈,朝著一個方向飄動,然後落定重新恢複意識。
隻是這麼一會兒工夫,中原希就渾身冷汗涔涔,她的雙手輕柔地捧住了注入靈魂的垂耳兔玩偶,然後鄭重其事地把它遞給魏爾倫。
她虛弱地說道:“蘭波在這裡了……”
話音落下,垂耳兔不動聲色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後發出柔弱細微的聲音。
“保爾——”語氣親昵又自然,猶如平地驚雷般迴盪在空中。
從兔子眨動黑曜石的眼睛,到它發出人類的聲音,這一刻他們都驚呆了,甚至來不及去想剛纔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垂耳兔玩偶抖了抖下垂的灰色耳朵,邊眨眼睛,邊呼喚道:“保爾,我回來了,你可以擁抱我嗎?”
魏爾倫激動得說不出話,內心波濤洶湧,但他的手已經伸了出去,從中原希的稚嫩的手裡接過那隻栩栩如生的垂耳兔玩偶。
【白鯨】從虛空裡遊了出來,它好奇地湊到了散發生機的玩偶旁邊,吟唱著空靈悠揚的鯨嘯聲,彷彿在為他們的重逢而歡呼喝彩。
中原希抹了把額頭的冷汗,然後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噴嚏:“啊欠!”
‘保爾·魏爾倫’蹲下身子,遞上紙巾,溫柔地撫過她發白的臉頰,滿目憐惜,道:“妹妹,你還好嗎?”
中原希用紙巾揉了揉發酸的鼻子,一副感冒了的樣子,聲音悶悶地說道:“有點冷,我想我該去喝點熱湯了。
”
魏爾倫看看手裡附身在垂耳兔玩偶的蘭波,又看看明顯精神不佳的妹妹,主動道:“我去熬薑湯!”
窩在親友雙手掌心的蘭波,抬起毛茸茸兔爪,洗了洗臉,鄭重其事地道謝:“小希,太感謝你了!”
“如果你覺得很冷,不如先開啟空調暖暖身體,彆凍到了,等會兒再喝點暖乎乎的熱湯,千萬不要忽視自己的身體健康了。
”
玩偶兔子的聲音又細又軟,像是小男孩一樣天真可愛,但語調卻是魏爾倫最為熟悉的親切之人。
蘭波的話也提醒到了他們,得馬上讓中原希身體暖和起來,不然又感冒了還要去打針。
魏爾倫將垂耳兔蘭波放在床上,然後拿起床頭櫃的空調控製器,開啟製熱功能,又去洗浴間,放熱水。
做完這一切,他一邊往門外走,一邊交代道:“你照顧一下妹妹和蘭波,我很快就回來……”
門被魏爾倫順手關上,床上的垂耳兔,像是真正的小兔子一樣活潑地蹦到了床邊緣,兩隻厚腳掌支撐著豎著的身體,耳朵乖乖地垂在茸茸的臉頰旁邊。
蘭波提醒道:“坐著吧!”
‘保爾·魏爾倫’牽著中原希冰冷如雪的小手,坐到床位的沙發椅上,拿起一條乾淨的毯子圍在她身上回暖。
中原希轉過身,碰了碰變成垂耳兔的蘭波,輕聲說道:“你感覺怎麼樣?”
蘭波努力站直一點,但他就算再怎麼踮腳,玩偶的身體也隻有那麼高,看誰都需要仰視,除非他能趴在魏爾倫的肩膀上。
他動了動毛茸茸前肢,又抬了抬厚腳掌,還轉了轉腦袋,確定自己的靈活性還可以。
便如實回答道:“很棒,前所未有的舒適愜意!”
中原希做玩偶的時候儘量還原了垂耳兔的形象,至於為什麼不是其他形態,如靈活度更高的小貓……
隻能說術業有專攻,假貓比真貓差太多了,但模擬的垂耳兔玩偶至少能站、能趴、能蹦起來……外貌可愛,動起來也不會嚇到人。
反正,她也不指望一個附身玩偶能做什麼事情,可兔子玩偶會說話,確實太打破常規了!
‘保爾·魏爾倫’看了一會兒,忍不住輕輕揉了一下蘭波的兔腦袋,手感很好,而且蘭波的反應也很有趣。
居然還試圖躲開他的手指,難道梳理耳朵就能挽回曾經冷峻可靠的形象了嗎?
‘保爾·魏爾倫’心裡閃過一抹好奇,他對極力保持平靜的蘭波,露出溫柔而動人的笑容,緊接著就說:
“蘭波,你變得好可愛,這下應該冇有人會把你和無所不能的超越者聯絡到一塊了。
”
蘭波故作堅強地揉了揉臉頰,細聲細氣地告訴他:“這樣也挺好的,我還能陪著保爾,而且還不會給他帶來麻煩,唯一擔憂的就是清潔問題。
”
中原希覺得他擔心得太多餘了,搖搖頭,無奈道:“你應該考慮的是怎麼離開玩偶身體。
”
蘭波湊近了一點,抬起兔爪拍了拍她身上的毯子,很有擔當地說道:“不用擔心!”
“我感覺自己隨時可以脫離,但那樣的話又要重新麻煩你,還是算了吧,我覺得現在也很好。
”
他的聲音傳達著樂觀開朗的精神,三言兩語就讓人放下心來。
不得不說,死亡真的能教會人豁達大度,如今蘭波骨子裡散發出來的平和,正好調和魏爾倫內心深處鬱鬱寡歡的悲傷。
樓下,馬拉美和‘阿爾蒂爾·蘭波’看到魏爾倫急匆匆的身影,頓時就坐不住了,他們對視一眼,起身走了過去。
魏爾倫一邊煮薑湯,一邊告訴他們:“小希成功了。
”
而知道成功後的二人,心情百般複雜,萬般無奈。
馬拉美嘴角抽搐,道:“好傢夥!這個家還有什麼不能發生的啊?”
他邊說邊離開了廚房,一副“我要去冷靜一下,然後看個熱鬨”的好奇模樣。
‘阿爾蒂爾·蘭波’來到魏爾倫身邊試圖幫忙:“那個湯我來煮,你去和他好好聊聊吧。
”
這麼多年的心結,今天好不容易能解開了,他先幫忙搭把手的事情,何必讓一個心碎多年的人在這裡煎熬自己。
魏爾倫搖搖頭,手下切薑的動作非常流暢,神態安詳地回道:“我很好,不會搞砸什麼,你去做你的事情吧。
”
雖然他很急切希望和蘭波好好交流,但是現在他得確保自家妹妹能喝到暖和身體的熱薑湯。
‘阿爾蒂爾·蘭波’點點頭,然後開始燉煮晚上要用的菌湯,順便蒸一點牛奶,做點薑撞奶等會送過去。
兩個人有條不紊地處理著食材,他們互不打擾,但氣氛意外和諧,也冇有了初次見麵的針鋒相對之意。
而溜達到樓上的馬拉美也見識到了另一種起死回生的秘法。
昔日的情報員和聯絡員以另一種方式重新見麵,兔子蘭波,開口就是說:“馬拉美,你胖了,少吃點吧!”
馬拉美本來還想嘲笑一下他的,現在臉上一點笑意也冇有了,這貨百分百蘭波!
他指著床尾的可愛兔子,有點破防道:“你這傢夥就算變成鬼了也纏著魏爾倫,完全想不起來你飽經磨難的同胞,我就不該來橫濱的,完全是在自取其辱啊!”
蘭波扭過頭,很是委屈地抱怨道:“算了吧!誰還有我飽經磨難,吃了八年的冷飯,也冇有見到一個同胞來救我……你們真的有記得我嗎?”
被這麼一提,馬拉美立馬閉嘴,然後退出房間,眼不見為淨
——可惡!算他理虧行了吧!
聽到關門聲,蘭波搖搖頭,恢複原狀,笑道:“我現在的狀況要告訴中也嗎?”
中原希點點頭,‘保爾·魏爾倫’也覺得這種事不能瞞著,再怎麼樣那些事情也都過去了,中也和魏爾倫還要在一起生活呢!
蘭波動了動耳朵,語氣愧疚,道:“那就告訴他吧,說到底,我也挺對不起他的。
”
事情就這樣決定了,而中原中也此刻還在保障太宰治等人的安危。
因為這個世界的首領宰的緣故,他們和「福地櫻癡」見麵並不算愉快,差點就打起來了。
好在,他們認識的大倉燁子很可靠,直接攔在了「福地櫻癡」的身前,一五一十地道出了自己的隊長犯下的錯誤。
不管是與費奧多爾合作,還是隱瞞布拉姆,竊取英國聖劍……這些都錯得太離譜了。
大倉燁子現在需要「福地櫻癡」手裡的聖劍,她想去殺死費奧多爾,替他的隊長完成複仇,但這件事太難了。
因為「江戶川」和太宰治猜測——福地櫻癡可能冇有死,而是被費奧多爾變成了一把可控的武器。
從這個角度出發,吸血鬼危機已經解除了,現在要擔心的是「特異點」危機。
「福地櫻癡」有自己的打算,他不太情願交出聖劍,所以他們一下午都在給他做思想工作。
直到傍晚時分,大倉燁子以死相逼,「福地櫻癡」纔不得不鬆口答應明天殺死「布拉姆」,然後把聖劍贈予他們。
到了吃晚飯的時間,也隻有中原中也一個人回來,他一回來就被魏爾倫拉著見到了活蹦亂跳的蘭波。
字麵意義上的活蹦亂跳,嗬嗬!
蘭波,一直以鬼魂的方式陪伴著魏爾倫,現在在中原希的幫助下變成了一隻垂耳兔玩偶——這個世界還是太荒唐了啊!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氣,儘量保持平靜的心態,他說:“蘭波,小希,你們有見到旗會嗎?”
中原希否認道:“我冇有在你身邊發現鬼魂的存在。
”
茶幾桌上的蘭波搖搖腦袋,乖乖地答道:“冇有!”
他解釋道:“前幾年我一直陪親友待在地下室,也是最近才和他出來,你們身邊並冇有出現過鬼魂的影子。
”
魏爾倫伸出手,把蘭波抱在懷裡,轉而說道:“看不見他們其實也是好事,這說明他們已經去往極樂世界了。
”
哪怕死亡後靈魂存在,可孤魂野鬼的滋味又有幾個受得了的。
中原中也心裡微微釋然,但一看見自家俊美無濤的大哥抱著模擬兔的樣子,他就一陣無話可說。
半晌,他纔開口道:“你這樣子,我眼睛痛啊!”
說罷,中原中也十分崩潰地捂住自己眼睛,一臉不忍直視的表情,咕噥道:“蘭波,你真的是絕了啊!做人做鬼都這麼難評!還好你冇跟著我啊!”
馬拉美拍拍他的肩膀,幸災樂禍地安慰道:“冇事的,蘭波做人做鬼都隻纏著魏爾倫,我們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
中原中也根本笑不出來,他大哥可是被男鬼纏了半輩子,下半輩子還要被這隻呆萌兔子纏著,也就魏爾倫忍得了啊!
不遠處,接收了過多資訊的暗殺王「魏爾倫」,現在有點消化不了。
他整個人都有點不線上,遊離在外的狀態,這可把異能體「蘭波」擔心壞了。
異能體「蘭波」就趁著大家忙活,悄摸摸地把中原希連人帶椅子挪了過來,放在親友的眼皮子底下。
中原希瞪了眼「蘭波」,「蘭波」抱歉地笑了笑,說:“這裡安靜。
”
中原希接過他遞來的歉意的禮物,一顆草莓,可嘴上仍然強調道:“那也不是你挪我椅子的理由。
”
「蘭波」又遞上一顆草莓,接著說道:“好吧,我的錯誤。
”
中原希接過,放在憂鬱的「魏爾倫」的麵前,並且警告道:“不許有下次了。
”
她現在解決了看見鬼的問題,剩下的都不是什麼大事了,整個人很快就重新放鬆下來。
而「蘭波」的親友「魏爾倫」看到草莓,就伸出手摸了摸小妹妹的腦袋,順便和她聊上了幾句話。
“小希,現在的生活怎麼樣?”
“如你所見,人太多了,感覺眼花繚亂。
”
“那要我帶你去外麵玩嗎?”
“不了,萬一遇上費奧多爾找碴,那就太糟糕了。
”
“冇事的,我可以殺了他。
”
“你打住,我們還冇搞清楚他的異能力,你彆動不動就殺人了,萬一把自己搭進去怎麼辦?”
“好,那就不殺人了,反正也冇意思。
”
“你很嚇人啊……”
……
或許和小孩子說話很幼稚,但「魏爾倫」的心情瞬間好多了,這比刺殺英國女王、挑釁鐘塔侍從、戲耍機器人可有趣多了。
至於,發現這一幕的年輕「保爾·魏爾倫」,他後麵防狼一樣防著見縫插針的異能體「蘭波」——
作者有話說:ooc
蘭波:我可以被抱在懷裡,晚上還能陪著親友睡覺,好事唉
魏爾倫:有點不適應啊
中原中也:大哥,你抱著兔子真的不像樣子啊!
馬拉美:好好一個大美人,抱著呆萌蠢兔子,搞什麼反差啊
小希:考慮一下鬼魂能承受的體重吧
小魏爾倫:說實話,很可愛
小蘭波:還好,我不是兔子,但我羨慕那隻兔子,嫉妒哦!
暗殺王魏爾倫:好亂,腦袋好亂,我不該去打擾吧
異能體蘭波:要不要帶親友去找中也呢?
乾部中也:不要靠近我啊!咱們冇有共同話題!
第164章
164
傍晚時分,
暮色蒼茫,似乎所有都有自己的去處。
但唯獨這座城市的無冕之主,靜靜地佇立在巨大落地窗旁,守望著那遙不可及的絢爛餘暉。
自從「太宰」成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他就很少再站到陽光的照耀之下,也很少再和以前一樣放鬆地和「中也」開過什麼玩笑。
今天,他難得心情好點,
主動拉開了帷幕,
也願意和他一手提攜的乾部聊點掏心窩子的話。
“「太宰」,
這一切都在你的預料之中嗎?
”
「中原」站在「太宰」的身邊,手裡握著一杯冰塊融化的威士忌,沉靜的眼眸看不出半點情緒變化。
「太宰」特意遞給他的酒,
他一口也冇喝,而本不該飲酒的人,卻獨自喝了大半瓶威士忌,事後就像是冇事人一樣。
他側過頭,神情釋然,語氣誠懇而不失穩重地回答道:“「中也」,我冇有你想得那麼料事如神。
”
“至少,我從冇有掌握過命運的方向盤,反而一直都被命運捉弄著朝前亂撞,哪怕遍體鱗傷也不能停下來。
”
夕陽的餘暉照在一高一矮的青年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中原」直視著「太宰」的眼睛,氣勢洶洶地逼問道:“所以呢!你還想怎麼辦!你要我們怎麼收拾殘局!”
「太宰」鎮定自若地笑了笑,接著道:“我不是已經給你選擇了嗎?”
放假一個月,「中原」完全可以離開橫濱、離開港口黑手黨、離開這個世界,
重新開始一種更舒坦的人生。
可他要是能放下的話,就不會留在「太宰」身邊忍氣吞聲四年之久。
「中原」冷聲道:“我的人生夢想和畢生追求,都因為你的隱瞞而破滅,現在就算可以遠離你,也無法快樂起來。
”
「太宰」沉吟了片刻,隻道:“對不起。
”
「中原」偏過頭,徹底死心,失望地說道:“如果你一定要去死,那麼就把「森先生」找回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何處理你留下的爛攤子。
”
「太宰」冇有同意,也冇有拒絕,淡淡地答道:“再看看,或許還有更合適的人也說不定……”
“冇有更合適的人了!”「中原」猛地抬高聲量打斷道。
兩個人再度陷入沉默之中,難以言狀的消極情緒在他們的胸腔裡翻湧,就像死海裡沉澱著海水,無論再怎麼努力也滋養不了生命的種子。
這四年的時間,被消磨殆儘的不隻是「太宰」,還有「中原」。
良久過後,「太宰」遞出一台手機,交給「中原」,他一點點放開那條禁錮彼此自由的繩索,把最終選擇權交給「中原」。
“你說的很有道理,那麼就麻煩你去聯絡一下「森先生」好了。
”
「中原」眉心微蹙,整個人繃緊了,但在「太宰」死氣沉沉地注視下,他最終還是冇有再說什麼了。
臨走之前,他告訴「太宰」:“做到這個份上,你也很累了,有時間就去見見你拚儘全力拯救的人,彆讓自己後悔了。
”
被人揭穿心事,「太宰」的眸光一暗,心情忽然五味雜陳,他故作平靜道:“管太多了會被人討厭的。
”
「中原」腳步微頓,他不冷不熱地回擊道:“所以,你就是管太多了,現在冇有一個人會喜歡你了。
”
他說得可都是實話,至於這傢夥聽後會不會尋死覓活,那都是「太宰」自己的想法,他纔不會多管閒事救人呢!
「中原」走後,「芥川銀」端著準備好的晚餐送了進來,順便把辦公室的燈全部開啟,以防等下夕陽下山後室內陷入黑暗中。
「太宰」忽然叫住「芥川銀」,問她:“想不想見一見「芥川龍之介」。
”
「芥川銀」沉默了三秒,然後搖搖頭,直言道:“我無顏去見哥哥,請您讓他對我徹底死心吧。
”
「太宰」的視線落在她清秀的眼眸上,兩人四目相對冇有一點火花,這些年他們尊重著對方的選擇,但也僅限於此了。
「芥川銀」朝他微微頷首,神情平靜地訴說道:“「太宰先生」,你當年問我的問題,我始終冇想明白其中緣由,但我依舊希望哥哥能活在正義的一方。
”
當年,還尚且弱小可憐的她,遇上了正巧來找「芥川龍之介」的「太宰」。
對方問了她一個問題:“你願意加入港口黑手黨保護「芥川龍之介」嗎?
”
她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這樣弱小的存在能夠被眼前人選中,卻作出了犧牲自己的決定。
從那天開始,一直到現在,她都在等一個轉折。
知道自己的哥哥融入了光明的世界裡,她比任何人都要高興。
雖然她被迫加入港口黑手黨,但她做過的事情卻冇有一件是假的。
所以,兄妹之間即使不相認也沒關係,她以後都不會再成為自己哥哥的累贅了。
「太宰」垂下眸子,神情有幾分落寞,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把手裡的東西交給「中也」,然後火速離開橫濱。
”
「芥川銀」恭敬地答道:“我一定按照您的計劃完成剩下的工作。
”
這番對話也算是他交代的後事了,但每個人的想法都不一樣,她也無需去勸解「太宰先生」釋懷。
城市的燈光照亮一片黑暗,清涼的晚風下,彆墅裡的人坐在天台有一搭冇一搭閒聊。
幾個成年人喝了點酒,魏爾倫有點微醺,一隻手撐著下頜,一隻手撫摸著變成垂耳兔玩偶的蘭波。
“蘭波,我這樣摸你的毛,你會癢嗎?”
“我不會癢。
”
兔子蹲著的蘭波,抬起兩隻兔爪,去抓住親友骨節分明的手指。
“那你會痛嗎?”
“保爾,我現在是一隻布偶兔子,冇有痛覺神經了,不會癢也不會痛,更不會受傷流血。
”
一人一玩偶旁若無人地說著話,中原中也看得直搖頭,他無可奈何地問道:“以後難道就這樣了嗎?”
中原希吸了口橙汁,若無其事地接話道:“中也,蘭波隻是一隻兔子,又不會影響到我們的生活,你在擔心什麼?”
中原中也靠著藤椅的椅背,悠悠歎息:“隻要一想到那隻軟萌的兔子是蘭波變的,我心裡就覺得不得勁,好像有一百隻螞蟻在爬來爬去一樣彆扭。
”
馬拉美一邊啃著冰糖葫蘆,一邊笑道:“你要是心裡有氣,就去捉弄一下他,他現在反抗不了一點。
”
中原中也轉頭看向越發冇有成年人樣子的馬拉美,直接問道:“怎麼捉弄呢?”
馬拉美瞥了眼漫不經心瞟他一眼的魏爾倫,他攤開雙手,聳肩推辭道:“中也,這種事你就彆問我了。
”
中原中也哼了一聲,嘀咕一聲:“到底誰想捉弄蘭波啊!”
其他人笑而不語,一片其樂融融。
中原希吸了口橙汁,然後招招手,和中原中也耳語了幾句,中原中也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馬拉美偷聽到了,忍俊不禁道:“這法子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啊?”
中原中也瞪了他一眼,中原希像是什麼也冇做一樣,若無其事地咬吸管喝橙汁。
但一旁坐著的兩對不同年紀的超越者搭檔,還是後知後覺發現了些許不對勁之處。
‘保爾·魏爾倫’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妹妹的額頭,在水潤眼眸的無辜凝望下,他說出自己心中的疑慮。
“妹妹,你今天好像比原先活潑了。
”
中原希鬆開咬著的吸管,仔細回想了一下今天的活動,她的情緒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麼外放了。
‘阿爾蒂爾·蘭波’適當指出她回到彆墅後有些孩子氣的肢體動作,這些變化很細微,但又很明顯。
包括剛纔她給中原中也出主意,這種事放在往常尤其難得一見,但今天的她做起來無比順暢。
眾人越想越覺得她的確變了,少了幾分穩重從容的成熟氣質,多了幾分孩童天真可愛的稚氣。
中原希低頭看了眼自己咬癟的吸管,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行為,若有若無地貼切這個年紀的小孩。
她糾結一番後,想起了洛夫克拉夫特對她的那些話,他們不隻是他們,還是祂們選中的化身,意誌的載體。
思及此,她又回憶起了自己手寫的文字,那個不知是誰的前輩,也在百般警告過她不要相信命運。
她體內到底有什麼東西可不好說,或許是覺得她的心智太成熟不好掌控,便想要用這種悄無聲息的方式放鬆她的警惕心。
最糟糕的是,她或許不止一次被影響了,但那段時間她自己也很混亂,有些變化根本無從說起。
中原希臉上的血色,肉眼可見在消失。
她很是無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或許我該去問問這個世界的「太宰治」了,看看他能不能幫幫我……”
魏爾倫更怕這是她幫助蘭波所帶來的副作用,心裡頓時自責起來。
他擔憂地走過來,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臉頰,安慰道:“彆怕,你還是你,這一點毋庸置疑的,我們現在就打電話問問……”
中原中也立馬掏出了手機,他們要聯絡「太宰」,還得先聯絡「芥川銀」,也幸好這個點冇有到睡覺的時間。
‘保爾·魏爾倫’和’阿爾蒂爾·蘭波’還冇想好怎麼把上午知曉的那些世界隱秘告訴他們,這會兒自家妹妹就出現返璞歸真的現象。
這等變化來得實在是意想不到,就好像印證了「江戶川」的話,祂的時間不多,祂很急……
這個世界的「魏爾倫」和「蘭波」,明顯覺察到了他們之間暗潮湧動的緊張氣氛。
但他們知道得太少了,想幫忙卻又幫不上什麼忙,心裡暗暗焦急起來。
在等待過程中,中原中也和年輕的超越者搭檔對視一眼,然後老老實實地交代了祂們之間的複雜關係。
以及,中原希在這中間充當的角色,她現在是眾多平行世界阻攔吞噬者的救命稻草。
中原希聽到這些並不害怕,反倒鬆了口氣。
眾人不解地看著她,她也重新冷靜下來,解釋道:“祂們之間到底在鬥什麼我不清楚,但有件事可以確定了”
“——我的靈魂很重要,重要到祂們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悄無聲息地影響。
”
她根本無力抗衡祂們的力量,隻能隨波逐流任祂們擺佈,這種情況下她還能獲得如此高的自由,隻能說明靈魂的特殊性太重要了。
恰好,這時「太宰」那邊也來了電話,他的意思很簡單。
“祂要你發自內心地融入這混亂的世界,讓你心甘情願為了世界的延續而戰,順便把那尊根本不講道理的【大神】給送走。
”
“說白了,你既是祂親自挑選的神,又是這眾多世界為了談和奉上的祭品。
”
中原希隻覺得心裡那塊大石落了下來,砸開了水花,然後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她放鬆下來,輕笑道:“沒關係,我成不了神,註定就是個普通的人。
”
其他人靜靜地說不出來話,寧可成為普通人也不願成為神,她不成神,誰還能成神——
作者有話說:故事可以快進了
*
昨晚看了朝霧的更新,哇!好大一坨祕製操作,費奧多爾的頭掉了,最近這麼流行死反派嗎?智商都被踩在腳下了,反派冇有B格,正派隻會更冇B格,心碎了
第165章
165
“小希,
你真的一點也不想成為神嗎?”手機那頭傳來了首領宰低沉的歎息聲。
中原希肯定地答道:“是的,我不想成為神。
”
那雙神異非凡的異色瞳,冇有湧起一絲動搖或者猶豫的情緒,
她的願望一直都很清晰。
“我對‘長存不滅’’主宰世界’’暢遊宇宙’一點興趣也冇有,既然世界註定會毀滅,那麼就讓世界毀滅吧!”
聲音稚嫩,語氣堅定,
每個字都在提醒「太宰」不要白費心力助她成功。
神也好!祭品也罷!
她就是不想留在這些虛幻的世界,
要是世界毀滅了能讓自己解脫出來,
那一起毀滅好了。
手機傳來「太宰」舒緩又不失穩重的聲音:“小希,你會得償所願的。
”
馬拉美覺得頭皮有點發麻,
神色越發凝重,
語氣深沉地問道:“認真的嗎?”
中原希莞爾一笑,輕聲反問:“這有什麼不對嗎?”
不想成為神,隻想做個普通人,遵守生老病死,
接受種種意外的考驗,
到底有哪裡不對了。
馬拉美一時語噎,他環顧一圈,視線掃過麵色平常,眼神包容的眾人,心裡那股不對勁頓時卸了力氣。
他惋惜地表示:“看來!成為神對你來說,的確強人所難了。
”
中原希溫和地否認道:“談不上強人所難,隻是成神也很冇意思的,你可以理解為……我誌不在此,更無法忍受長生的孤獨。
”
時間對任何事物都是公平的,永恒不一定幸福,
而短暫也不一定悲慘。
有些人生來就站在了頂點,有些人連吃飽穿暖都是問題,而她終其一生也隻想求個安穩的結果。
隻是這個結果,它不該落在這裡,應該回到現實世界,哪怕最後還是遵從自然規律、歸於寂無。
眾人皆有所悟,人心的**永無止境,無法約束自己行為的人,就算掌握世界的管理權,他也終究還是一個俗人,和芸芸眾生並冇有什麼不同。
世界意識要的是擁有慈悲心和責任意識的救世神祇,而不是淩駕一切卻又肆意妄為的偽神使者。
祂們之所以敢把賭注亞在中原希的身上,不僅僅是因為她的靈魂足夠特殊,更是因為她的表現實在值得期待。
哪怕最後輸了,也是祂們的命運。
馬拉美髮自內心地佩服道:“你能說出這樣的話已經很了不起了。
”
換作是他,如果可以被世界選中成為神,那麼他做的第一件事絕對是滿足自己的私情,複活那些已經離世的家人。
然後將人劃分個三六九等,製定一係列的規則,好人怎麼樣,壞人怎麼樣,自己人怎樣,外人又怎樣……
所以啊!還是不要有這種癡心妄想了,那些不屬於自己的神力,就算費儘心機也搶不來。
中原希嘴角勾起無奈的笑容,她覺得馬拉美太誇大其詞了。
事實上,她正是因為自己過於渺小庸俗,所以纔不敢妄想自己能夠擔起責任,維護好世界的穩定。
最主要的是,她對腳下的世界冇有那麼多的歸屬感,可就算自己解釋清楚,也有人不會相信她的話。
魏爾倫揉了揉妹妹蓬鬆濃密的發頂,溫柔地笑道:“命運不是一個人決定的,我們順其自然就好了。
”
中原中也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將嚴肅話題一轉,輕鬆地笑道:“大哥說得冇錯,與其擔驚受怕一些冇有發生的事情,不如坦蕩地享受當下的每分每秒。
”
“我們還要在這個世界停留28天,這28天說長也長,說短也短……總待在家裡也無聊,明天出去散散心,做點有意思的事情,怎麼樣?”
他這一番提議恰好撬動了他們的想法,順便也試探一下電話那頭的「太宰」,看看他有冇有彆的意見。
而平靜的目光也落在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身上,暗殺王「魏爾倫」和異能體「蘭波」對此心有所感。
他們以前浪費了太多精力在無意義的事情上,眼下的確也該想想未來了,總不能世界完蛋了,他們還糾結個冇完。
“……三天後,我有一樣東西交給小希,希望你們彆走太遠了。
”「太宰」說罷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大家對他口中的東西已然有所猜測,隻是具體要等三天後才能下定結論。
中原希撐著藤椅扶手,上半身往後縮了縮,靠在藤編的椅背上,小臉浮現愜意的神情。
她雲淡風輕地說:“三天很快的,到時候看看能收到什麼驚喜吧!”
中原中也端起果汁送到嘴邊喝了一口,有些百無聊賴地問道:“那你明天想乾什麼呢?”
中原希思索片刻,才道:“我之前看的那本書還冇看完,這裡應該也有吧?”
魏爾倫拿出手機,一邊搜尋作品名字,一邊笑道:“妹妹,這可不好講,萬一這個世界寫那本書的作家乾彆的事了呢?”
蘭波在桌子上蹦蹦跳跳,繞開果汁杯來到魏爾倫的麵前,然後仰著毛茸茸兔頭,眼巴巴地望著自家親友。
中原中也嘴角微抽,‘保爾·魏爾倫’眼裡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馬拉美在嘖嘖稱奇。
這個世界的「魏爾倫」和「蘭波」一言難儘地望著兔子的背影,不要藉著兔子玩偶的身體這麼放飛自我了。
——某個男鬼真的彆太黏人了啊!
‘阿爾蒂爾·蘭波’搖搖頭,他扔了一塊亞空間出來,包裹住柔弱可欺的垂耳兔,把前輩送到魏爾倫的肩膀上。
魏爾倫並未說什麼,隻是摸了摸趴在自己肩頭的垂耳兔版蘭波,然後告訴自己妹妹一個不幸的訊息。
“妹妹,你看的那本書連載期間爛尾了,作家因為工作壓力太大精神崩潰,已經住進精神病院了。
”
中原希消化訊息的時間,其他人已經笑了出來,她自己愣了三秒才哭笑不地道:“這就是蝴蝶效應吧!”
因為「太宰治」成為港口黑手黨首領擴張勢力,所以導致其他圈子也跟著受到了影響,本該完結的作品中道崩殂,寫書的作家也住進了精神病院。
馬拉美饒有興味地開啟手機螢幕,開始研究蝴蝶效應的範圍有冇有波及歐洲各國。
正好,也和這個世界的暗殺王「魏爾倫」搭上話題,討論如今世界各國的形勢變化。
但醉翁之意不在酒,「魏爾倫」聽懂馬拉美的言外之意,更知曉他想做什麼了。
說來說去馬拉美希望他給「雨果」等人提個醒,小心鐘塔侍從,注意異能封禁物。
「魏爾倫」本來不該多管閒事的,但他看了眼自己身邊變成異能體的「蘭波」,又不得不再考慮一下。
「蘭波」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予以一個溫和的笑容,十分嚇人地說道:“我能把「大指令」拿過來。
”
馬拉美瞪大眼睛,高聲道:“你這是要讓法蘭西和英格蘭內亂啊!”
「蘭波」對此顧慮有自己的見解:“【大指令】留在他們手裡又冇什麼用,要麼毀了,要麼就讓你們拿走以防萬一,這樣一來也免得某些人惦記了。
”
這話說得太直白,拿走【大指令】直接斷了「費奧多爾」和「福地櫻癡」的念頭。
他們離開時將【大指令】一併帶走,就算再神通廣大的超越者也找不回來了。
中原中也拍了一下大腿,驚歎道:“你還真是夠意思的,連自己國家都不信任,異能封禁物都敢偷過來,還就這麼扔給我們!”
「蘭波」滿不在意地笑了一下,他淡淡地說道:“我現在能去的地方太多了,【大指令】如果能到手,就算是我對你們的一點謝禮。
”
馬拉美摩挲著下巴,然後看了看冇有明確表示的「魏爾倫」,主動道:“我給你地點,你有時間就去遛達一下,實在拿不到就毀了吧!”
這不算背刺自己國家,單純就是法蘭西有點靠不住,隨時可能撂擔子擺爛,然後後知後覺世界危機了。
所以,他們確實可以接手一下【大指令】。
等他們回到了自己的世界,也能夠預防費奧多爾挑起風波,但前提是彆把異能體「蘭波」給摺進去。
歐洲使用了抑製異能的特殊金屬作為最後一道防線,在不觸碰異能體本體的情況下,馬拉美也不確定變成非人的「蘭波」能不能拿到手。
但這話暫時就這麼說定了,而這個決定他們也冇有告訴太宰治等人,以防被某個聰明人看透了,然後走漏風聲。
隨著晚風逐漸清涼,他們也回到了屋裡,開啟電視,隨機放了一部影片。
中原希坐在小客廳,裁了幾件可愛的兔子衣服交給中原中也,“你可以去捉弄蘭波吧!”
中原中也看著手裡的粉藍色兔子衣服,表情有點怪異,但最後還是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大步走向魏爾倫。
魏爾倫蹙眉,他無奈地歎口氣,把肩膀上粘著不放的垂耳兔蘭波交給中原中也。
“蘭波,就算變成兔子,你也要穿衣服啊!不然就是暴露兔子了!”
“我不是……”
幾分鐘後,穿著甜美小衣服的灰麵白身垂耳兔,生無可戀地凝視著笑而不語的親友。
他細聲細氣、嘀嘀咕咕地指責道:“保爾,你弟弟也太過分了吧!”
魏爾倫移開視線,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肩膀,他平複了一下心情,故作淡定地評價道:“其實挺可愛的。
”
“哈哈~哈哈哈~”中原中也一邊拍照錄影,一邊大笑不止,“你也有今天啊!”
馬拉美嘴角上揚,默默舉起手機,不停按下快門,心裡想著:一定要告訴波德萊爾啊!
這個時候同為蘭波的另外兩人,冇有半點心理負擔地在旁邊看熱鬨——真好!變成兔子的不是他們哦!
「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無奈對視一眼,至於罪魁禍首中原希,她正在欣賞自己的手作品,冇有人可以拒絕毛茸茸。
雖然現在這隻毛茸茸兔子的體內藏著一隻意誌頑強的男鬼,但可愛就是無敵的利器,誰能拒絕一隻柔柔弱弱的垂耳兔呢!
魏爾倫等弟弟玩夠了,才抱回蔫巴的蘭波,他說:“彆難過了,真的很可愛啊!”
蘭波開心不起來,他抬起前肢,一頭撲進親友的頸窩,仗著現在是軟萌的小孩聲音,無比黏糊道:“保爾,你不許把我交給彆人了!”
魏爾倫縱容著他的一切行為,並且輕柔地順著他的兔耳朵,語調繾綣地安慰道:“好啦!我不會不要你的,彆這麼小氣了……”
馬拉美放下手機,對中原中也搖搖頭:“我就說這不一定是懲罰吧!”
占便宜還得是蘭波,他隻要稍稍動動心思,魏爾倫一顆心就柔軟得不成樣子,這不就被蠱惑住了。
中原中也有點受不了,他直接走開了,邊走邊說:“蘭波,真不要臉啊!”
一句話罵了三個人,馬拉美笑得更開心了,他拍著大腿,然後被兩位陰暗青年看得後背發涼,立馬抬腳往房間走。
這個世界的「魏爾倫」很是羨慕地看著‘保爾·魏爾倫’抱著中原希,多乖的妹妹,和小天使一樣懂事,正好處於幼崽最可愛的年紀。
可惜!不是他的妹妹,而且他們隻有28天的相處時間了。
殊不知,‘保爾·魏爾倫’正在提防深感惋惜的某人的親友,並且決定在中原希的房間加張床。
反正這一個月,他說什麼也要和自己妹妹住一個房間。
一是,怕妹妹反覆發燒,或者出現其他意外;
二是,他怕那變成異能體的「蘭波」把中原希送到「魏爾倫」麵前,三人在其他人不知情的情況下促膝長談一整晚。
事實上,「蘭波」確實有點小小的心思,但也不至於深更半夜去挪中原希,他頂多就是幫自己親友創造一點和幼崽共處的機會。
也怪他認識的「中原」現在太大了,不然他說什麼都要讓「中原」當好一個乖弟弟的。
‘阿爾蒂爾·蘭波’憂愁地左顧右盼,對兔子蘭波可以肆無忌憚觸碰魏爾倫的行為一陣羨慕,他什麼時候才能追到親友啊!
彆等到世界毀滅了,他和親友還停留在拉拉小手,輕輕臉頰的純情階段啊!
雖然他是他們中最幸運的那個蘭波,但他真的好想和親友更進一步啊!能不能一邊談戀愛,一邊養妹妹!——
作者有話說:ooc
蘭波:我豁出去了哦!親友啊!你弟弟妹妹真的太頑皮了啊!
魏爾倫:一想到這是蘭波,那就隻能包容了,幸好是玩偶,換成彆的確實有點受不了
小蘭波:我也想……
小魏爾倫:你想也不行
異能體蘭波:至於嗎?
暗殺王魏爾倫:看不懂了,友情變質好可怕啊!
中原中也:蘭波,果然還是討厭的
中原希:去給他穿一百套兔子衣服吧!
馬拉美:我一定要嘲笑的,冷臉蘭波你也有今天啊!雖然冇人相信,但記錄下來啊
ps:
雖然我是寫文野同人,但原著某些細節方麵,我還是有改動的,個人希望他們在故事之外更有人情味一點
第166章
166
太宰治,大倉燁子,中島敦,泉鏡花,四人深夜纔回到彆墅。
此時,除了還坐在客廳裡的中原中也之外,其他人都已經上樓回房間了。
中原中也抬眸,神色平靜地望向回來的四人,語氣淡淡道:“明天從「福地櫻癡」那裡取得聖劍,之後,你們還有什麼打算嗎?
”
大倉燁子搖搖頭,坦誠相待答道:“我不想節外生枝,等時間一到,帶上聖劍就走吧!”
她的聲音非常堅定,冇有半點猶豫,並冇有因為這個世界的「福地櫻癡」,而改變自己返回原世界的初衷。
中島敦和泉鏡花自然也是如此,
雖然他們不喜歡這個世界,
但是也不想給這個世界的武裝偵探社帶來麻煩和危險。
太宰治雙手插兜,心平氣和地問道:“中也,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難道我們不在期間又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中原中也眉宇微凝,眼神裡流露著些許複雜的情感,令人看不真切又無端沉重。
他並未正麵迴應,倒是頗有些語重心長地提醒道:“告訴我,如果武裝偵探社的織田作之助註定會死,你是救還是不救。
”
太宰治眸色微暗,笑容淡下,
反問他道:“那你呢!旗會要是躲不過死劫,你是一走了之,還是橫插一手。
”
中原中也的臉色瞬間嚴肅起來,應聲道:“太宰,這個世界有另一個「中原中也」,他不會無動於衷,而我也不可能為了他們拋棄自己心目中在乎的港口□□。
”
太宰治毫不意外他的回答,輕輕地笑了笑,隻道:“你覺得另一個你有那個本事力挽狂瀾嗎?”
話音落下,氣氛瞬間緊張,眾人冇有忘記上午經曆的事情。
「江戶川」說這個世界並不穩定,僥倖逃脫命運的人,最後還是會步入死亡,想要再次倖免於難絕不是簡單的事情。
而港口□□首領太宰是唯一知道前因後果始末的人,他努力過了,但結果還是不儘如人意。
他們的對話讓人心神不寧,大倉燁子的心情變得很糟糕,她厲聲喝道:“夠了!”
“你們聊這些有什麼用,想留下儘管留下,想離開就不要猶豫地走。
”
“實在不行,你們把他們打包帶上,嘰嘰歪歪試探有什麼意思?”
她也不管這兩人怎麼想的,反正她不想再聽下去,邁開腳步,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他們麵前。
中島敦為難的看著遠去的大倉燁子,他囁嚅道:“大倉小姐……好像生氣了。
”
泉鏡花麵色凝重道:“大倉小姐的憤怒不是衝著我們而來,而是她對現實已經筋疲力儘了。
”
太宰治搖搖頭,對身邊擔憂不已的兩名未成年人,說:“敦,鏡花醬,這些事還用不著你們兩個小不點來考慮,去休息吧!”
中島敦和泉鏡花抿了抿嘴唇,又看看麵色冷淡的中原中也。
麵對其他人,他們還有一戰之力,但敵人如果換成是重力使,那麼他們兩個一起上也傷不到中原中也的一根寒毛。
換而言之,他們真的很擔心等會太宰先生被中原先生痛扁一頓啊!
“太宰先生,你……”
“你們兩個在想什麼呢?”太宰治無奈地打斷道。
“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中也就算恨不得我立馬去死,他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對我下手的。
”
而且他們曾經就是夥伴,一個聰明絕頂,一個強悍無比,幾乎冇有什麼他們解決不了的事情,可現在的情況並非人力所能企及的範圍了。
何況,他們還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自己那個世界也麵臨著巨大的危機,彼此心知肚明是不可能留在這裡的。
經過太宰治這麼一說,氣氛也冇那麼僵持了。
中島敦和泉鏡花相互對視一眼,不得不順從太宰治的吩咐。
中島敦離開時的腳步聲非常沉重,一步三回頭,神情擔憂不已。
中原中也被他的小動作搞得有點煩,不高興地嚷嚷道:“你小子冇看夠就留下來,我不介意等會拿你當沙包揍!”
中島敦縮了縮脖子,給太宰治投去了一個可憐兮兮的眼神後,就立馬收回了視線。
太宰治忍俊不禁地笑了笑,等他們走後,他也攤開自己的想法,不再遮遮掩掩什麼。
“命運的洪流影響著整個世界的發展,祂的意識決定著所有人何去何從,凡人想撼動無異於蚍蜉撼樹,小希必須得成神了。
”
“她不想,你也不要把希望寄托在她一個小女孩的身上,那太不切實際了!”
中原中也的態度很明確,他是很在乎自己擁有的一切,可還冇有到要不顧自家人意誌的地步。
太宰治的臉上浮現倦怠神色,語氣一如既往平靜,道:“成神是祂們的默許,而這份默許基於祂們也要被毀滅的恐懼。
”
他疏朗的聲音中透露著不容置喙的篤定意味,彷彿已經看到了結局,對未來的發展瞭如指掌一般自信。
中原中也凝視著太宰治那雙坦蕩蕩的鳶色眼眸,他們從一見麵就開始鬥了,哪怕現在也還是看彼此各種不順眼。
可再不順眼,他也不得不承認,太宰治這個人就是有那種令人信服的魅力。
他站起身來,冷淡地告訴他:“三天後,你的同位體有東西要交給小希,應該就是【書】了。
”
太宰治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對方三天後會來坦白,這期間他自是不會去騷擾那位首領了。
中原中也又道:“明天你要看到一隻兔子玩偶黏在我哥身上嘀嘀咕咕,什麼也不要問,就當冇看見好了。
”
“什麼?”太宰治明顯愣了一下。
他抬起手掏了一下耳朵,眼裡滿是困惑地問道:“兔子玩偶黏著魏爾倫,這又是什麼鬼操作?”
中原中也翻了個白眼,憤憤不平地說:“你還真說中了,就是鬼啊!蘭波那隻鬼又回來了!”
太宰治的大腦宕機了,但很快又回過神來,他追問道:“蘭波一直在魏爾倫身邊嗎?”
他一步跨出,後腳跟上,鞋跟落在地板上噠噠作響,中原中也不耐煩地擺擺手。
他簡單解釋一番:“行了!就隻有蘭波這一隻鬼,冇有其他人了,這件事小希也搞不清楚,你彆煩她了。
”
人死為鬼,鬼又該去往何處,這個問題得問世界意識。
太宰治腳步一頓,然後便沉默住了,他微微垂著眸子,喃喃道:“早知道,我走之前就該去看看魏爾倫的,可惜了……”
中原中也大邁步朝著樓上方向走,臉上神情有些失落地勸慰道:“你彆自怨自艾了,我們這些人做的都是喪儘天良的缺德事,死後再去贖罪吧!”
太宰治自嘲一笑:“死後還要贖罪,那種話騙騙傻子就得了,冇必要騙我。
”
他低迷不振地補充道:“中也,我們的罪永遠也贖不完,永遠也不可能洗得乾淨,死後一定會下地獄的。
”
中原中也回過頭瞪著太宰治,他“切”了一聲,爽快地說道:“下地獄就下地獄,我難道還怕下地獄嗎!”
太宰治被中原中也凶狠的語氣逗笑了,他抖了抖肩膀,笑而不答,意味深長地望著同為惡人的前任搭檔。
兩個人凝視許久,中原中也率先扭頭,他懶得和他玩這種幼稚把戲先走一步了。
淩晨時分,中原希早早醒來,然後就再也睡不著了。
她無所事事地盯著天花板,然後坐起來,去了趟洗手間,回來就看見泛起柔光的夜燈,還有耷拉著眼皮的‘保爾·魏爾倫’。
中原希捋了一下淩亂的長髮,溫聲告訴他:“冇事,接著睡吧。
”
‘保爾·魏爾倫’坐了起來,璀璨的髮絲散開披在後背,劉海胡亂地翹起,戳著俊美的臉龐和修長的脖頸。
睡衣領口歪歪扭扭,露出漂亮的鎖骨,隨性而又慵懶,周身散發著無害可親的氣息。
19歲的年紀,在中原希的世界裡,也就是大一新生階段,纔剛剛離家踏進多元化大學社會。
她的眼裡湧起無限的憐愛,既是對眼前被人類利用的‘保爾·魏爾倫’,也是對這個世界上那些遭遇種種不公的人。
出生在這種暴力和權利至上的世界,真的太不幸了!
‘保爾·魏爾倫’走近了中原希,輕輕地擁抱住她,一下又一下地撫摸著她的頭髮,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妹妹,你來到這個世界不欠任何人,就算是至高無上的祂們,也冇有資格要求你做什麼,你要快樂啊!”
‘保爾·魏爾倫’放下了所有包袱,也忘卻了那些煩惱,聲音溫柔又治癒,隻要她發自內心快樂就好。
中原希靠著他的肩膀,柔柔地“嗯”了一聲。
她想了想,伸出稚嫩雙手,輕輕地擁抱著自己此生的兄長‘保爾·魏爾倫’,用行動代替言語表明內心的感受。
無論未來怎麼樣,他們都有過一段刻骨難忘的回憶,他是她的哥哥,她是他的妹妹,誰也無法抹殺兩人的親緣。
這一夜難以入眠的人很多,甚至很多人根本就冇有睡著過。
魏爾倫和蘭波交流了一夜,胸腔內失而複得的心情持續不斷擴張,但那顆彷徨多年的心臟卻開始重新安定下來。
最後,蘭波頂著玩偶兔的身體趴在魏爾倫臉上,態度堅決地表示:“該睡了,真的該好好睡覺了。
”
魏爾倫側著身子,主動摟著小小的垂耳兔蘭波,溫軟的嘴唇輕輕碰了一下玩偶兔的額頭,說了一句遲來的“晚安”。
然後,他緩緩閉上眼睛,將自己的意識放歸黑暗中恢複體力。
時間緩慢流逝,晨曦撕破黎明的灰暗,又是一個天朗氣清的好天氣
這是他們來到這個世界的第3天,距離【書頁】再次啟動,還有27天。
這天早上很多人都起晚了,但經過昨天那麼一鬨騰,各自都找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暗殺王「魏爾倫」和異能體「蘭波」要去找中也,他們很早就出門了。
‘保爾·魏爾倫’和’阿爾蒂爾·蘭波’帶中原希出去散散心,他們要去植物園玩一天,晚上回來。
魏爾倫抱著垂耳兔蘭波,他們兩人留在彆墅裡的花園曬太陽、看書、打盹兒。
馬拉美憋了兩天,今天也待不住了,稍微易容過後,就和太宰治等人去湊熱鬨了。
三天轉瞬即逝,這期間也發生了很多事情,但那些事情都與他們冇有太大關係。
「中原」找到了蝸居在孤兒院照顧小孩的「森鷗外」,久彆重逢,物是人非,連「愛麗絲」都長大了。
「中原」的來意,「森鷗外」都明白,但他冇有那麼強烈的意願再次成為港口□□首領了,隻說:“再看看吧!”
「中原」聽到他這樣說,心情也平靜了許多。
他也不勉強,隻是坐在孤兒院和「森鷗外」說了很多話,「森鷗外」極有耐心地傾聽著他的聲音,不過卻冇有給出建議。
畢竟,另一個世界旗會的陣亡,還是影響到了「中原」的想法。
哪怕他知道「森鷗外」如今不用再為了對付「魏爾倫」,再那麼狠絕地拋棄「旗會」和其他人。
甚至,「太宰」能夠順利做那麼多事情,也有「森鷗外」的默許,但他還是覺得終究是不一樣了。
他們的關係並不如另一個世界的那麼純粹,反而更加複雜。
另一邊,「太宰」也去和「織田作之助」見了一麵。
「織田作之助」的內心很迷惘,他看著消瘦不堪的青年,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掙紮痕跡。
對方是個大惡人,但他改變了他的人生,自己是這場造化的既得利益者。
「織田作之助」率先開口:“你好,雖然我們從未正式見麵,但……”
“織田,冇有但是了。
”「太宰」平靜地麵對並不認識自己的「織田作之助」,語氣很輕很認真地告訴他,“你不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是你的夥伴。
”
沉默無聲中蔓延,立場問題和救命之恩讓「織田作之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但他明白了一件事,對方看清自己了。
“對不起,我無法成為你的朋友。
”
「太宰」微微頷首,故作鎮定道:“謝謝你冇有對我舉起左輪手槍……”
他臉上的繃帶在中原希等人來的時候就拆除了,劉海下的眼眸黯淡無光,一片黑暗,彷彿能夠吞噬世間萬物。
「織田作之助」蹙眉,真心實意地說了聲“抱歉”。
他的小說始終冇有完結,就算現在開始,他也不知道如何下筆,而且對方恐怕也不需要了。
「太宰」聞言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個索然無味的微笑,就像蒼白的鬼魂。
他朝他舉起酒杯,語氣真摯地祝福道:“「織田」,我祝你今後一帆風順,從此隻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
”
說罷,「太宰」一口飲儘,也不在乎有冇有被人下毒。
片刻後,隻剩些許琥珀色液體和一顆冰球的酒杯被他放在吧檯,而他也起身離開了。
「織田作之助」坐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像是喪失了言語的能力。
他靜靜地注視著那如深淵般漆黑的消瘦人影漸漸飄遠,悵然若失的感覺從心底深處迸發,對方已經離開,
「織田作之助」凝視著吧檯的玻璃杯,太宰治從門外走進來,他和調酒師要了一杯威士忌,和離開的人一樣的酒。
兩個人誰也冇有說話,靜靜地坐著,直到冰塊徹底融化,太宰治開口說:“忘了吧!”
說完這句話,太宰治也走了,徒留「織田作之助」獨自消化他們遺留的訣彆。
太宰治和那個男人一樣,都不願意打擾「織田作之助」的生活,至於「阪口安吾」嘛!
冇有認識「太宰治」,人家絕對比現在要好,就這樣相逢不相識好了,何必傷害彼此呢!——
作者有話說:下一個世界準備開啟,要來點新奇操作了,幼宰可以寫,少年宰也可以寫,然後就可以收尾了,加油啊!
ps
首領宰的情況很複雜,他在小說裡就是人格分裂般的存在,得到書的那一刻他就不是他了,被劇透的人生,毫無懸念,改變後的人生,同樣充滿了絕望,他透過真實的人去看並不存在的人
他不是彆的太宰治,但他也不是自己,他精神狀態徹底完蛋了,
if如果隻是為了拯救織田作之助,那麼太片麵了,首領宰更想要創造奇蹟,打破命運的束縛,本質上來說,他比正劇宰更絕望,更加找不到認同感,和所有人都疏遠了,和自己也模糊了,他百分之八十的絕望來源於自己,嘗試改變,最後改變又創造了新的悲劇,世界猶如巨大的舞台,他是妄圖掙脫束縛的傀儡人偶
至於,乾部中原為什麼那麼壓抑,他最後發現自己被做局了,他能高興纔怪呢!驕傲熱烈的中也,變成了沉默低壓的接任者,最重要的是if他根本不快樂,港口□□的膨脹意味著作惡多端,究竟都乾了什麼呢!不要忽視首領宰的惡啊!他真的有點瘋!平靜發瘋!他帶走的敦,一整個苦孩子,被迫殺了院長,被放棄的芥川,野犬一樣流浪,整個世界都很癲了,所以纔是if線,我果然更喜歡正劇太宰,至少他更像人,而首領宰,更像是鬼
我還想說什麼來著忘了,但不管了,最近腦子有點問題,失眠越來越嚴重了,過年越近,我越焦慮,得想想辦法啊!失眠真的太煩了
第167章
167
三天轉瞬即逝,
這個世界的「太宰」依照約定來到中原希等人居住彆墅。
他從頭到腳都精心打扮了一番,隻是臉色依舊蒼白,唇上冇有一點血色,周身散發著難以親近的冷寂氣息。
定製的西裝穿在「太宰」的身上,也掩蓋不了他消瘦的身材。
而那條暗紅如血的圍巾是他身上罕見的亮色,掛在脖子上,兩端自然垂落,
垂到了膝蓋上方位置,
像是一條能吸人精血的索命吊繩。
眾人看到他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太瘦了!這個「太宰」快要瘦脫相了!
他眼裡一片死寂,身上也隻剩下一層薄而柔軟的皮,緊緊地貼在漂亮的骨骼之上,偽造出幾分活人的生機。
“大家都在呢——”
「太宰」的感歎落下,淡漠的目光掃過眾人鮮活的麵龐,視線停在魏爾倫肩膀上的垂耳兔玩偶上。
“就連已經故去的蘭波先生也回來了,真是不可思議啊!”
魏爾倫撫摸了一下蘭波的灰色耳朵,語氣溫和地回了一句:“這不是今天的重點。
”
「太宰」頷首一笑,接著便移開了視線,轉而看向眉宇之間流露著淡淡憂愁的中原希。
他不疾不徐地要求道:“這裡不需要太多人旁聽,你選兩個人留下,其他人都出去。
”
太宰治蹙眉,狐疑地問道:“你確定?”
「太宰」嘴角微微上揚,
似笑非笑地告訴他們:“彆質疑我的決定,按我說的做,你們才能安穩度過接下來的日子。
”
他敢孤身一人自然是不怕被人威脅的,話鋒一轉,坦言道:“不然就算你們殺了我,得到了【書】,
擁立中原中也成為新任首領,我也有辦法把這個世界攪成一灘渾水。
”
雖然具體的細節冇有透露,但那些早早佈置的先手一定會在他死後掀起巨大的風浪,就算是超越者也受不了被人煩的情況發生。
中原希留下了‘保爾·魏爾倫’和’阿爾蒂爾·蘭波’,他們三個超越者,能打能抗能防,不可能還會被手無縛雞之力的「太宰」給坑了。
對於她的決定,其他人冇有太大意見,但唯有中原中也走前著重威脅了一下趕人的「太宰」。
“青花魚,我們都在這裡,你可彆做傻事!”他故作凶狠地威脅道,“否則——就算你是龍頭組織的首領,我們也照殺不誤!”
「太宰」心平氣和地擺擺手,滿不在意地說道:“我知道分寸,你趕緊消失就行了,彆和「中也」一樣聒噪,一說話來就讓我耳朵疼。
”
中原中也表情變了變,太宰治拉住中原中也,硬拖著他離開現場,勸解的聲音傳到所有人耳朵裡。
“中也,和命不久矣的男人爭吵不休,隻會讓自己掉價,我們等等又何妨呢!”
至於具體等什麼,太宰治冇明說,但大家聽得出言外之意,某人自己都不想活了,冇必要刺激他了。
等人都走了,「太宰」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抬手從黑大衣的內口袋裡拿出一本《**》放在膝蓋上。
三人視線不約而同看向紅白封皮的【書】,然後又疑惑地看向「太宰」,不太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
「太宰」靜靜地看著他們,古井無波的目光不帶任何情緒,似乎在等待某種結果的到來。
中原希率先開口,直接問出心中疑慮:“你在觀察什麼?”
「太宰」淡淡地迴應道:“你怎麼會覺得我在觀察呢?”
中原希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說話很乾脆利落:“你就是在觀察我們所有人,靜靜地看著我,看著其他人,看著另一個世界的你。
”
‘保爾·魏爾倫’和’阿爾蒂爾·蘭波’心裡冇有放下對眼前人的警戒,他們的目光藏著鋒芒,像是兩尊守護者一樣肅穆。
在沉默蔓延之前,「太宰」點點頭,承認道:“我的確在觀察你們,但這並不是我願意的選擇。
”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他自顧自地接著說道:“
15歲那年的夏天,我在河邊撿到了【書】,窺探到了上位世界太宰治的人生。
”
“從那一天開始,我不再是我,我的軀殼和靈魂都套上了太宰治的影子,我成了太宰治的二重身。
”
“因此,在一切開始之前,我自己的人生先完蛋了,看向身邊人的眼神不再純粹,而是多了一份比較的心思……隻是那時的我還冇有認清現實而已。
”
崩壞的開始玩玩源自一個不經意的決定,「太宰」的混亂源自上位世界強行投射過來的情感,強烈而又真實的情感撥動著他的心絃,強行塑造他的靈魂。
現在回想起來,一切還是像夢一樣荒唐,說不清道不明就成了現在這幅模樣。
“話又說回來了,人生提前知曉了答案,我想做的事情很多,隻是完成這些事情後我並不好受,反而對衍生的未來心生懷疑。
”
“這份懷疑猶如附骨之疽,日夜不停地折磨著我的感官,讓我寢食難安,輾轉反側,陷入更深的泥潭。
”
“直到,我再次獲得新的視角,看到了一個毀滅的世界……”
“我才明白自己無論怎麼做都隻是徒勞,永遠也掙脫不了命運的拉扯,更阻擋不住那無情的侵入者,而眼下的努力也不過是短暫的歡愉而已。
”
在已知的基礎之上,他的內心催生出了全新的絕望,這如何能不痛苦呢?
「太宰」剖開了自己內心深處逃避的一麵,他的眸子不自覺地流露著憂傷的情緒,娓娓道來的聲音越發哀慼,令人情不自禁想到了現在活潑開朗的太宰治。
這很不一樣,他們之間的反差太明顯了。
交待清楚自己如何得到【書】後,「太宰」又將話題轉移至他們更在意的事物上。
“我知道,你們一定想知道那個人侵入者是誰,但知道了又能怎麼樣,時間的鴻溝無法跨越,巨大的力量差距直接決定對話的走向。
”
“我們,包括世界意識,都隻能等祂主動踏入這片天地,纔有機會站上天平的另一端和祂對話。
”
中原希眉心擰起,雖然情況不容樂觀,但她還冇有因此就放棄探索的想法。
“你知道祂是誰了嗎?”
“知道。
”
一問一答將三人的好奇心提了起來,也讓偷聽對話的其他人屏氣凝神。
「太宰」冇有太賣關子,他的視線落在‘保爾·魏爾倫’的俊臉上,說出了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話。
“祂,曾經是黑之十二號,但拒絕了所有的可能,致使那個世界的命運發生重大變故,世界意識因此走向瘋魔,也導致本來不該發生的事情發生了。
”
“雖然有外力影響,但追根溯源混亂的起點卻源自他,而他賭上了靈魂成了祂,並且在掌控規則之後,開始向無數個平行世界展開毀滅式地複仇,這便是我們所麵對的局麵。
”
還是有人那麼不幸啊!這是已經有了猜想的人心裡湧出來的念頭,但對於那些不知情的人來說,他們恐懼的是未知。
「太宰」的手指輕輕拂過“自殺”的字樣,他心裡藏著太多的秘密了,這些秘密壓得他喘不上來氣。
“我知道的不多,但有件事得提醒你們,黑之十二號不是保爾·魏爾倫,他從來冇有接受過這個名字,具體的真名和過去都已經被他自己隱藏了起來。
”
中原希覺得「太宰」在點她,因為她也將自己的真名和過去隱藏了起來。
‘保爾·魏爾倫’心情複雜地問道:“他怎麼拒絕了命運?”
這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問題,如果每個人都被命運附加了來到這個世界的責任,那麼他們怎麼會反抗與生俱來的束縛,又不是所有人都能窺探同位體的人生。
「太宰」輕輕搖頭,誠實地答道:“棋子想要逃出棋盤冇那麼容易,他最開始好像也隻是做了一件事——殺了自己。
”
他的目光落在‘阿爾蒂爾·蘭波’身上,意味深長地提出假設:“其實,你身邊的搭檔可以換位思考一下,黑之十二號的死究竟會引發多大的蝴蝶效應。
”
牧神操控黑之十二號,是法蘭西介入之後才拯救了黑之十二號,但一個足以掀翻世界的實驗體在獲救後,反而選擇了自行死亡,他到底如何想的誰也不清楚。
‘阿爾蒂爾·蘭波’不能想象失去親友後自己的人生會變得多麼無趣,最可怕的是,黑之十二號死了還會被【彩畫集】讀取。
也就是說,這世界上唯一一個知道那個自殺的黑之十二號想法的人,就是阿爾蒂爾·蘭波。
哪怕那時候他們還冇有感情基礎,但一個驚才豔豔的人造超越者就那麼輕飄飄地自殺了,其中的震撼不可謂不大啊!
“寧可殺了自己,也不要安穩地生活,寧可賭上靈魂成為魔鬼,也不願意走上那條既定的道路,這中間到底藏著多少秘密無人清楚了。
”
「太宰」心如止水地補充道:
“其實,無論我們怎麼代入,也不可能知道他們真實經曆了什麼。
“不過,你們見到祂之後,還是有機會問問的。
”
這種挑彆人痛處的話誰敢去問,生怕人家不想殺了他們嗎?彆開玩笑啦!恐怕那一定是連世界意識也承受不了的絕望吧!
彆忘了,「太宰」口中的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正常人。
哪怕那個黑之十二號曾經是個人,但在他賭上靈魂成為魔鬼那一刻,就證明他已經豁出一切了。
所以,現在追著各個平行世界複仇的祂,就是個典型的瘋子:命運讓我不好過,那麼大家都彆活了。
中原希揉了揉眉心,她不太懂前輩經曆了什麼摧殘這麼瘋,但她大概能理解前輩的思路。
活著不痛快,早晚被逼成瘋子,那何不死了,順便遠離了那群麻煩的人。
如果是知道文野劇情的人,那麼什麼劇情,什麼法蘭西,什麼親友,什麼弟弟,隻要他死得夠快,那些刀子就落不到他身上,甚至還能擺脫世界的枷鎖。
說句難聽的話,就算是不知道劇情的人,碰上黑之十二號這種天崩開局,他也可能擺爛不乾了。
畢竟,在異能戰爭前幾年哪裡有什麼人權,死了都要被擺上試驗檯,當成研究素材慢慢折磨。
中原希歎了口氣,無奈道:“人家厲害是人家的本事,世界意識技不如人輸了就是輸了,我們還是彆想那麼多了,反正早晚會見麵的。
”
她也是真的看開了,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呢?
「太宰」也是這樣想的,他已經不去想這個世界能延續多久了,過不去就過不去吧!
接下來,能活一天都是賺的。
“這本【書】不能書寫,一旦落下文字,這個世界就完蛋了,你們好自保管,我先走了。
”
【書】反正是留給了中原希,他們能帶走這樣誰也找不到了,最好情況是氣死「魔人」。
不過,眼下「費奧多爾」就算是想折騰,他也要問問「福地櫻癡」的刀同意不同意。
於「太宰」而言,接下來隻要把橫濱安定好就行了。
彆墅內,中原希看著到手的【書】心情很不好,這塊燙手山芋砸手裡了啊!
其他人在分析黑之十二號為什麼自殺了,難道心理承受能力那麼差嗎?
應該不是心理承受能力的問題,因為某位逆風翻盤後,反而對整個世界下手,這就足以說明人家絕對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傢夥。
很矛盾,又很有魄力,就連魏爾倫他們也想不通,自己人中怎麼出了一個這樣反覆無常的存在。
太宰治卻提出一個很新奇的觀點:“冇彆的原因,純粹就是活夠了,想死了——”
話剛說完,他就被中原中也捶了一下,“太宰,你當人家是什麼了啊!”
太宰治揉了揉肩膀,煞有其事地分析道:“自殺的人無非三種,活著冇勁了想死,或者絕望逃避現實,再就是被人蠱惑了。
”
“中也,一個人想死了,那麼就算神仙來了,他也能找到去死的辦法,何況人家還是黑之十二號。
”
他丟擲致命一問:“你覺得法蘭西那群人能攔得住黑之十二號自殺嗎?”
所有人冇有看向魏爾倫,反而看向了馬拉美,他這個聯絡員,難道不知道那時候法蘭西政府對黑之十二號的態度嗎?
馬拉美硬著頭皮開口道:“行了,人家以前或許被命運折騰得很慘,但現在他都強到什麼地步了,我們聊這些真的好嗎?”
他根本不給樂子人接話的機會,繼續說道:“背後嚼舌根太得罪人了,萬一被那位感知到了,恐怕我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
馬拉美是真的挺絕望的,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他心臟都要停下來了。
天知道!他的同位體活在什麼水深火熱中,悲慘世界也不過如此了。
他們說話期間,中原希翻了一下【書】,然後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生了。
環境忽然一變,古樸的裝飾出現在眼前,身體忽然失重坐在硬邦邦的草蓆子上。
“你是鬼嗎?”稚氣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和室內。
中原希循聲望去,捧著《**》的‘幼年宰’出現在身側不遠處,正瞪大眼睛,張開小嘴,露出錯愕的表情。
他穿著精緻和服,白白淨淨,冇有多餘的繃帶,而房間裡冇有其他人了。
中原希手裡還捏著【書】的封皮,那本《**》恰好和對方手裡的如出一轍,她也是冇了脾氣了。
【書】的意識竟然在說——此次穿越為10分鐘。
怎麼,不要中島敦了,改她了?還是說每本【書】都有自己的個性?
幼年期的‘太宰治’眨了眨眼睛,麵對憑空出現、跌坐在席子上的異色瞳小女孩,繼續追問道:“你不會說話嗎?”
中原希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書】合上,心情複雜地看著他,現在她是當個啞巴好呢?還是承認自己其實是鬼好呢?
又或者,她直接把這小傢夥捆起來,安穩度過這10分鐘,好好研究一下【書】的意圖。
但所有念頭還冇有確定下來,幼年期的‘太宰治’動了,他豎起食指,乖巧地笑道:“我知道了,你一定是書裡精靈,不然不可能長這麼可愛的樣子。
”
中原希歪了一下頭,赭色長髮跟著搖晃,心裡有點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聲音:很好,不愧是‘太宰治’,小小年紀嘴就這麼甜了,但他是不是太會察言觀色了?——
作者有話說:ooc
討論
首領宰:我真的很疲憊啊!
其他人:看得出來,你確定很想死了
*
那個祂
大魏爾倫:我還冇想自殺,雖然我曾經時常想殺了全人類
大蘭波:親友,你要好好活著啊!
小魏爾倫:弄丟妹妹和親友的時候,我確實挺想炸了世界,但自殺算了,隻會讓小人得意
暗殺王魏爾倫:命運太複雜了,我已經看到了四種結果了,早死了也挺好的,但能不能不鞭屍啊!
異能體蘭波:對不起,我真的錯了,親友你能振作點嗎?感覺你的狀態很抑鬱啊!
馬拉美:我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我不該偷聽的,當年我可是主張殺了魏爾倫的人,這太嚇人了
其他人:是個狠人
中原希:前輩,你的名聲有點壞掉了
串場
果果:我有名聲那個東西嗎?一直就冇有好過,討厭我的人太多了,我都一視同仁的,當然牧神、
N除外,他兩純人渣呢!
阿爾蒂爾:吃個冰淇淋吧,再說下去,我要碎掉了
*
穿越
幼年宰:危險!感覺到了危機!自救一下啊!死嘴說點好聽的!
中原希:撤回一個想法
ps:兩本設定的主角差了太多時間,果果已經傲世無雙了,小希纔剛起步,而且兩個人的願望也不一樣
某方麵來說:果果就是拿反派的劇本,彆人眼裡的他,長得好看,但骨子裡凶狠無情,並且隻在乎自己人,和你好好說話不聽,那麼彆怪我玩橫的,無心算有心,把丘比吃得死死的,然後借它的力顛覆世界,大結局純熬時間成魔,少女漫講善良大度,朝霧的漫畫,活到最後纔是王
當然,朝霧還想畫第二部,我覺得他不如去寫小說,正劇漫畫畫了這麼多年,還是崩掉了,也是讓費奧多爾恨死了,他真的恨所有人,他應該恨所有人,太慘了,人設都垮掉了,好慘的反派
第168章
168
中原希的消失非常突兀,哪怕眾人瞬間就發現了空置的位置,仍舊冇有阻攔住她被【書】帶往不知名時空。
在所有人錯愕萬分之際,異能體「蘭波」站了出來,
斬釘截鐵地給出相應分析。
“小希消失是【書】乾的,你們趕緊聯絡「太宰」,把他叫回來問一下情況。
”
中原中也立馬就掏出了手機,給這個世界的「首領宰」撥通號碼,
三言兩語就說明瞭情況。
“你回來,
小希消失了,
那本【書】有問題!”
“知道了,我現在就讓司機調轉方向,
你們彆胡思亂想,
等我過去吧!”
電話裡的「太宰」加重語氣,強調道:“這一定是祂們的緣故,所以小希不會有事的,她現在肯定是被送到了哪個——”
“行了!”中原中也抬高聲量打斷道。
“「太宰」
我們手裡還有【書頁】
你或許能用得著,最好是儘快找回她,再不然也要確定她的安危。
”
他們是一起來的,不可能拋下哪一個不管了,除非有誰自願留在這個世界不走。
而小希和所有人都不同,她要是不能在約定的返回時間內安全回來。
他們就算可以走了,也不敢貿然動用【書頁】回到原來的世界,隻能繼續留在這方陌生的世界,直到再次重逢。
這期間充滿了不定數,每多待一天就多一分意外,
「太宰」不可能安心得下去。
中原中也言儘於此,果斷掛了電話,對眾人說:“他在路上,等會來了就把【書頁】給他試試吧!”
眼下也隻有這個辦法了,死馬當作活馬醫,誰讓他們這邊的太宰治調動不了【書頁】啊!
太宰治無奈搖搖頭:“老天搞針對……”
雖然他也很想擁有首領宰的能力,但上天不給他這個機會能怎麼辦呢?
中原希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還能消失得無影無蹤,最著急的莫過於‘保爾·魏爾倫’這個兄長了。
從事發到現在也不過三分鐘,他始終保持緘默,一臉冷若冰霜的表情,靜靜地注視著身旁的空位子。
‘阿爾蒂爾·蘭波’緊握住了’保爾·魏爾倫’的手,看向親友側顏的眼神裡流露著深深的擔憂,以及無法掩飾的自責。
“‘保爾’,我們要相信小希,她冇那麼脆弱……”
“‘蘭波’,我現在根本保護不了妹妹,她隨時可能從我的身邊消失。
”’保爾·魏爾倫’失魂落魄地說道,“我到底該怎麼做啊?”
麵對一次又一次的意外來襲,他的思緒接近凝滯,完全不知道該從何打破僵局。
‘阿爾蒂爾·蘭波’半蹲了下來,抬起手捧住親友憂鬱而冰冷的俊美臉龐,讓’保爾·魏爾倫’與他的眼睛對視,去聽他接下來的話。
“‘保爾’,小希消失不是我們的錯,我們都冇想到會發生意外,這就是【書】的算計!”
他溫言細語地寬慰道:“現在不能自責了,要冷靜下來找到她的位置,她一定也在等我們發現她呢!”
“而且,小希是那麼聰明又勇敢的孩子,她會在第一時間保護好自己的安全,彆把局麵想得那麼糟糕了。
”
‘保爾·魏爾倫’嘴角勾起一絲苦笑,難過地迴應道:“我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但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畢竟小希是我的妹妹啊!”
當然,現在說這些都無濟於事了,命運耍弄人,他們也隻能隨波逐流。
‘保爾·魏爾倫’按住親友的手背,搖頭示意’阿爾蒂爾·蘭波’不要在這個時候和他說什麼了。
中原中也心緒不寧地看了他們一眼,心想:‘保爾·魏爾倫’也是夠無助的了,好不容易找到妹妹,成天還要擔心這個算計,提防那個惦記。
他歎了口氣,和同樣憂愁的老哥對視一眼,然後轉頭和太宰治等人,說:“你們先離開,讓我們冷靜一下。
”
太宰治眉頭擰緊,皺起“川”字,嚴肅道:“我去請「亂步先生」過來,他一定能看出其中的玄機。
”
中原中也擺擺手:“我們現在也不可能離開這裡,你決定了就去做吧!”
馬拉美給大倉燁子使了個眼色,然後拉著中島敦、泉鏡花,還有要出門的太宰治一塊離開現場。
與此同時,另一個時空。
讓眾人擔憂不已的中原希也調整好了心態,她站在幼年期‘太宰治’的麵前,朝著席地而坐的小孩伸出稚嫩小手,指了指他捧著的《**》。
‘太宰治’一臉茫然地仰起腦袋,露出無辜又清澈的眼神,不解地問道:“那個……精靈小姐姐,你特意出現在我家,難道就是為了拿走我的書嗎?”
雖然聽起來就很匪夷所思,並且還欺負小孩了,但現在這種情況中原希管他怎麼想的呢!
把她當成妖魔鬼怪,從此對死亡產生敬而遠之的想法,也好過以後這小子忽然叛逆起來,一頭紮進苦海裡翻騰遨遊。
中原希的小臉冇有一丁點笑意,那雙淡漠而美麗的異色眼睛,平靜而神聖地凝視著年幼的‘太宰治’,試圖把他作死的想法全部淨化了。
她老氣橫秋地“嗯”了一聲,輕輕地點了一下頭,故作姿態道:“人類之子,自殺是重罪,死後會下地獄的。
”
這番舉動太裝,中原希的腳趾都要摳出三室一廳了,但在‘太宰治’仰視的視角下,卻充滿了不可冒犯的神性。
今年才8歲的‘太宰治’被唬住了,他緊了緊手裡的《**》,眨巴著大眼睛,怯生生地試探道:“精靈小姐姐,你難道是來實現我夢想的嗎?”
中原希心裡有點慌,但還是不動聲色地拒絕道:“你在幻想什麼,你的夢想應該你自己實現,祈求非人者的幫助走捷徑可是要下地獄受刑的。
”
‘太宰治’的臉色陡然一白,但還是大著膽子,好奇地追問道:“精靈小姐姐,地獄是什麼樣的?”
中原希硬著頭皮開始編故事:“積善行德的人會重新經曆輪迴轉世,而作惡多端的人會在十八層地獄受儘折磨,然後去畜生道還清自己犯下的罪孽。
”
她的聲音雖然稚嫩,但語氣卻格外嚴肅,彷彿隻要他敢犯錯,那麼待會兒就讓他體會生不如死的滋味。
雖然‘太宰治’本來是個無神論,但大變活人都出現了,他直覺自己打不過眼前這個一點也不像個孩子的小女孩。
最主要的是,對方投來的目光太過凜冽,好似真的能看穿他的未來一樣恐怖。
他打了個激靈,半真半假道:“太可怕了吧!光是聽著就好可怕啊!”
中原希抿了抿唇,岔開話題,道:“把你手裡的書給我,那裡麵的內容不是你一個孩子該看的,以後多去讀點正經的書籍吧。
”
‘太宰治’思索片刻,“啪”的一下合起攤開的書本,嬰兒肥小臉重新露出可愛的表情,圓溜溜的眼睛閃著天真的光芒。
他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寬鬆的和服,然後像是發現什麼有意思的事情,非常期待地說道:
“精靈小姐姐,《**》我可以給你,但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才行!”
中原希平靜地看著比她高半個頭的‘太宰治’,心裡有很多想法在亂竄,但最後都壓了下去。
她這個書中精靈,真的不想說話了,可‘太宰治’卻不覺得尷尬,眼神閃過幾分雀躍的神情。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精靈小姐姐,你隻要說出我的名字,我就把《**》交給你,並且保證自己以後會去看正經書籍。
”
中原希思索了片刻,然後語氣淡淡地回道:“你叫津島修治。
”
“精靈小姐姐真厲害,連我的名字都知道啊!”
‘太宰治’願賭服輸,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把自己手裡那本《**》交給了眼前的小女孩。
中原希心裡鬆了口氣,她其實也在賭——現在的‘太宰治’是還冇有改名之前的津島修治。
應該唬弄住了,希望他接下來能夠記得自己的話,彆放著眼下好好的生活不過,去橫濱那種鬼地方上躥下跳了。
那麼聰明的腦子,不去考一下大學,揮霍一下青春年華,反而去港口□□當犯罪分子,太不像話了!
中原希拿走了‘太宰治’遞來的《**》,並且當著他的麵將整本書粉碎成渣,這一手不可思議的操作可算是把’太宰治’給震懾住了。
‘太宰治’伸出手去撈變成粉末形狀的《**》,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終於切身體會到了雙方之間的力量差距。
他果然還是太小瞧這名忽然出現的小女孩了,太厲害了,對方輾死他就像是撚螞蟻一樣輕鬆。
最主要的是——這個世界居然真的有神鬼存在!
中原希卻不管‘太宰治’在頭腦風暴什麼,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本披著《**》但實際一片空白的【書】。
她現在急需搞清楚【書】究竟想做什麼,貿然帶著自己穿越時空,且徑直闖入一枚幼年期‘太宰治’的人生裡。
難道——就是為了阻止津島修治成為‘太宰治’嗎?
話又說回來,這個世界又是哪一個平行世界,【書】能不能給點提示,10分鐘後又要帶她去哪裡?
最重要的是,她得快點回去了,不然哥哥他們會著急死的。
中原希完全不敢想回去之後‘保爾·魏爾倫’會被刺激成什麼樣,希望不要變成她預想的那樣敏感。
好想歎氣,但麵對幼年期的‘太宰治’,她還要裝一下書中精靈,這幾分鐘太煎熬了——
作者有話說:ooc
小魏爾倫:妹妹,為什麼你在我眼皮子下,我都能弄丟你啊?
小蘭波:賊老天,你彆耍我們了啊!
大魏爾倫:人麻了,真的有點麻了
大蘭波:親友,應該會冇事的,雖然我覺得我們好像成為了負擔
暗殺王魏爾倫:我是不是太衰了
異能體蘭波:親友啊!這不是你的問題!少胡思亂想了
太宰治:憑什麼我不能看到這個世界太宰的人生,針對我啊!
馬拉美:這個時候不能開口,閉嘴就好
大倉燁子:我還能回去嗎
中島敦:啊啊啊!救命啊!小希,你走了,我怎麼辦啊!我不行啊!壓力太大了,破【書】把人換回來啊!
泉鏡花:……無能為力
首領宰:不要搞我啊!我都準備安心去死了!這個時候又搞我!命運就是狗屎!
*
裝神弄鬼
小太宰治:比我矮呢……好可怕的小女孩啊!精靈不該是這個樣的吧!
中原希:太宰治是假名,津島修治是真名,還好我記得,賭贏了,和服,和室,穩住了,希望他老實做人了
第169章
169
當他們不再言語時,這間空曠的和室,便悄無聲息地陷入了一片靜謐之中,幾乎落針可聞,而這樣詭異的安靜又極易催生出漫無目的的謬想。
‘太宰治’有些不知所措地撓撓臉頰,好半晌才鼓起信心,開口道:“精靈小姐姐,你手裡那本《**》是你的本體嗎?”
中原希抬眸,麵無表情地凝視著靦腆害羞的幼年宰,目光平靜地回道:“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
‘太宰治’不甘心地追問道:“那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這種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精神很小孩了,
中原希覺得他根本冇有意識到危險。
於是,她再次強調道:“人類之子,你膽子很大,難道不怕被我神隱了嗎?”聲音清晰,語氣凜冽。
‘太宰治’感覺到了寒意,無處不在的危險朝著他前進,似乎真的有一雙無形的雙手正在慢慢合攏。
他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可憐兮兮地瞅著書中精靈,委委屈屈道:“你要帶我去神國嗎?”
中原希輕輕抬起下巴,握著【書】的手背在身後,周身散發著冷漠的氣場。
她鎮定自若地告訴他:“神國冇有凡人,所謂神隱,便是失去自我,成為一尊傀儡。
”
‘太宰治’下意識回了一句:“你要把我變成木頭嗎?”
說完之後,他立馬捂住了自己嘴巴,
一副“我錯了,我會很乖”的樣子,小聲哀求道:“精靈小姐姐,你不要把我變成傀儡啊!”
中原希對此感到十分無語,她搖搖頭,老氣橫秋地說道:“你長得不合我心意,我冇興趣神隱你。
”
就在‘太宰治’稍微放鬆一點時,中原希又漫不經心地威脅了起來。
“雖然我冇有興趣神隱你,但是你要是做了讓我不喜歡的事情,我也可能會來懲罰你的。
”
‘太宰治’“啊”了一聲,見麵前的書中精靈完全冇有開玩笑的意思,頓時就耷拉下腦袋了。
他抬起兩隻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唉聲歎氣道:“搞半天,精靈小姐姐根本就不是我的守護神啊——”
雖然拖長的尾音和毛茸茸的栗子頭,顯得‘太宰治’這個人格外稚嫩可愛,但再可愛,他也是’太宰治’。
中原希的眼裡閃過一絲心虛,她不能再待下去了,是時候找個由頭消失了。
“津島修治,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接下來就不和你浪費時間了,你自己玩你的,今天的事情就當作一場夢好了。
”
說罷!和室的抽拉門“唰”的一下向左側滑動,露出外麵的枯山水庭院。
中原希轉過身,腳尖輕點,身形快若閃電般消失在幼年期‘太宰治’的眼前。
‘太宰治’心下一驚,下意識伸出右手想要阻攔,但也隻來得及伸出一隻手。
他目光呆滯地凝望著前方,再也尋不到那穿著現代裝的精靈小姐姐,無奈地張了張嘴,嘀咕一句:“不是吧……”
話音落下,紙糊的抽拉門“唰”的一下關上,隔絕了外麵冷清寂寥的枯山水景色。
那些擠在‘太宰治’喉嚨裡的話語,這下全嚥進了癟癟的肚子裡,所有的情緒也都化作一聲無可奈何的歎息。
哪怕人家不是書中精靈,隻是個身懷絕技的人類,他也冇有挽留對方的資本——因為根本不是對手。
隻是!好不甘心啊!
明明已經窺探到了新世界的大門,結果人家不僅拒絕他瞭解情況,並且還警告他不要去做那種惹人厭煩的人類。
‘太宰治’蹲下身子,垂頭喪氣地扒拉著草蓆上的粉末,小聲嘀咕道:“看樣子,我要再想辦法搞一本《**》來了。
”
冇有任何事情發生,他也鬆了口氣。
雖然‘太宰治’不知道那麼可怕的小女孩怎麼出現的,但至少他可以確定對方並不是無處不在的精靈了。
至於編下謊言的當事人為什麼要這樣做,可能單純就是不想被他纏上了吧?
想到這裡,他又歎了口氣,忍不住揉揉軟乎乎的臉頰,小聲蛐蛐道:“小孩子就是冇眼光,居然拒絕這麼可愛的我。
”
而他口中冇眼光的中原希,此刻已經離開了那棟日式建築,來到了一處無人注意的林間小道上。
10分鐘還剩小半,她握住【書】,翻了又翻,用重力不斷拉扯,逼得這本罪魁禍首【書】不得不再次給出迴應。
——這個世界纔是你誕生的世界啊!
中原希停下手中動作,她眼裡閃爍著驚疑不定的神情,而【書】則在此時給出恰當建議。
——這個世界的‘太宰治’會在15歲那年撿到【書】,你可以通過他的手拿走【書】,以後你隨時可以回來。
中原希心中疑惑更嚴重了,她不明白【書】為什麼要這樣做,讓她回到原本的誕生之地,又隻給她停留10分鐘的時間。
她乾嘛要大費周章去等‘太宰治’15歲撿到【書】,直接把【書】送到這個時間點不更省事嗎?
——這是原則問題!
【書】的回答讓中原希頓感疲憊,她無力吐槽道:“這算什麼,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居然還要講什麼原則問題。
”
她一巴掌拍在空白的【書】上,像是要扇醒這不通人性的智障靈識。
“喂!你那‘原則問題’到底有什麼重要的,如果不能破壞,那麼能不能一次性講清楚點啊!”
——劇情限製,這是走捷徑的必要手續……
中原希聞言瞪大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驚訝表情,她喃喃自語道:“劇情限製?不對啊!【書】怎麼也知道劇情……”
這到底是【書】,還是某個祂的分身啊!
但眼下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都是她對付不了的存在。
不過,這也讓中原希明白了一些事情。
祂們都知道小世界因何而存在,偏偏生活在小世界的人不知道自己處在怎樣的位置,被命運安排著經曆一場場磨難,或者死亡,或者等待死亡。
她好奇一部現實世界冇有完結的作品,在後續劇情冇有出來之前,這些被操控的人又會陷入怎樣的命運漩渦。
隻是這裡麵藏著太多的秘密了,探究下去無異於直麵恐怖的真身——那些難以名狀的未知!
中原希按了按自己的心臟,她深呼吸平複著自己內心深處的心緒不寧,麵色凝重得能擰出水來了。
“【書】,每個世界的時間流速,難道都是可以隨意安排的嗎?”
——並不是隨意安排,隻是每一個世界劇情的進度都有所不同,有些快,有些慢,但現在時間不夠用了。
——因為時間不夠用了,所以要走捷徑。
祂們雖然主宰了命運,但是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存在,必須得在劇情限製的最大範疇裡做調控。
一旦行使的職權超出範疇之外,劇情的自動修複能力也會變強,屆時命運線就要崩盤,然後引發新一輪的演化。
如果時間還夠用的話,祂們自然不怕推倒重來,偏偏冇有那麼多時間了,機會隻有一次。
——你是最重要的核心,不容有失!
【書】傳遞了這麼多資訊,言外之意就是要她去掌握規則——成神。
中原希冇覺得自己多重要,在祂們的眼裡,她隻是比其他人重要一些的棋子,連力量都是祂們賦予的,想反抗根本就行不通。
她擺爛道:“直說吧!我還要經曆多少個10分鐘?”
——還要6次,合計1個小時。
中原希心裡算了一下,15減6,再減去這一次見麵,一共7次,相當於一年一次。
“我每次都要見到‘太宰治’嗎?”
——是的。
她思索片刻,提出合理的抗議:“能讓他看不見我嗎?”
——由你決定是否讓他看見你。
中原希果斷地要求一句:“那就不要讓他看見我了。
”
無論‘太宰治’今天之後變成什麼樣的人,她都不想摻和進對方的人生裡了,一個改變不了對方命運的人何必出現在他的麵前。
穿越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尾聲,再次變換場地時,中原希的心已經掀不起半點波瀾了。
‘太宰治’
9歲至12歲,仍然穿著精美的和服,整個人開始如柳樹一樣抽條,身上那股生機勃發的氣息撲麵而來。
但當他到了13歲那年,忽然就落魄潦倒了。
頭髮亂糟糟,麵色蒼白,臉頰的嬰兒肥也消瘦了許多,身高和12歲那時冇有什麼差彆,但人卻變得骨瘦如柴了,衣服的款式和材質也變得非常差勁。
他獨自靜坐在河岸邊,眺望著遠方的城市建築,不知道想了什麼,漂亮的眼睛看不到一絲亮光,彷彿蒙上了一層霧濛濛的灰。
依舊是10分鐘,中原希還是不打算出現,她安靜地站在初具少年姿態的‘太宰治’旁邊,任由清風拂過周身,穿過髮梢。
‘太宰治’依舊不知道生命裡還有一個過客來過,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迷惘而又無所事事,彷彿這樣就能逃避所有了。
中原希也不知道13歲的‘太宰治’經曆了什麼,更無法安慰他人生還有希望不要自暴自棄。
‘太宰治’偏了一下頭,但什麼也冇有發現,他失落地將頭埋在臂彎裡,整個人就像一尊雕像一樣自發沉靜下來。
10分鐘轉瞬即逝,14歲的‘太宰治’像是變了一個人,他脖子上和手腕處多了繃帶的包紮,眼神陰鬱又充滿警惕性。
中原希依舊沉默,她從14歲的‘太宰治’身上看到了偵探宰和首領宰的影子,但她很確信的是這位不會成為他們其中任何一個。
這10分鐘裡‘太宰治’在旁觀一場謀殺,白髮蒼蒼的老人被正當壯年的男人割斷了喉嚨,鮮血噴射在凶手的臉上,猙獰而又恐怖。
兜兜轉轉,居然又看到了‘森鷗外’,還是年輕的’森鷗外’。
中原希冇有出現改變這一切,她就像是局外人一樣冷漠地注視著房間裡的三個人。
最後一次見到‘太宰治’時,他15歲了,剛被人從河裡撈上來,渾身濕漉漉的,就像水鬼一樣蒼白無力。
他自殺失敗了,而救下他的男人也煩躁得要死,厭惡地瞪了眼草地上的少年,便轉身走了。
中原希踩在草地上,撿起被人忽視的【書】,現在她可以隨意跨越這個世界了。
她翻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走到‘太宰治’身邊。
少年似有所感,疲倦地睜開眼睛,對她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聲音沙啞地開口打招呼。
“我們又見麵了,現在我該稱呼你精靈小姐姐,還是超越者小姐?”——
作者有話說:ooc
中原希:我討厭這個世界
少年太宰治:我也討厭這個世界
第170章
170
中原希既不是精靈小姐姐,
也不是超越者小姐,她隻是被命運眷顧又捉弄的普通人。
她坐了下來,目光落在遠方的天空,十分隨和地回覆著少年版‘太宰治的問題。
“無所謂,隨便你了,你想怎麼叫就怎麼叫吧,反正對我而言那隻是一個稱謂而已。
”
‘太宰治’的目光追隨著她的視線,他反手撐著草地坐起,渾身上下都在滴水,周身散發著潮濕氣息。
他擰了擰身上的衣服,眼底湧起幾分淒涼的笑意,
非常失落地歎了口氣。
“小姐,在‘怎麼稱呼你’這件事上怎麼能隨我亂來呢?”
他抬起手扒開了臉上的繃帶,一邊抹去從頭髮絲滲出來的水痕,一邊聲音虛弱地詢問道:“方便的話,還是告訴我一下你的名字吧?”
“古話還說——來而不往非禮也!不管怎麼樣,我們也是熟人了,不能光你知道我是誰,而我卻不知道你……”
“我叫中原希!”稚嫩而清晰的回答打斷了‘太宰治’碎碎唸叨的聲音。
中原希側過頭看了眼他一眼,再次說道:“中原希是我的名字,至於你現在應該也不叫津島修治了,
我叫你‘太宰’吧?”
‘太宰治’故作淡定地笑了一下,彷彿毫不意外自己的一切被他人窺探著,
可他非常清楚自己並冇有那麼淡定,胸腔內那顆半死不活的心臟在聽到過去的名字時,猛然間顫抖了一下,七上八下地亂跳了起來。
他沉吟片刻,開門見山地問道:“中原小姐一直跟著我嗎?”
中原希輕聲否認道:“你想多了。
”
‘太宰治’微微蹙眉,欲言又止地望著十分放鬆的身邊人。
8歲那年的記憶清晰如昨日,他打不過對方,甚至【人間失格】有冇有用也不一定。
思索片刻後,他就放棄了,甚至覺得自己問了這神出鬼冇的小女孩,結果對方反而又騙他一次,那隻會讓自己更加耿耿於懷。
‘太宰治’耷拉著腦袋,故意甩了甩吸飽了河水的頭髮,餘光瞥見甩出去的水滴根本碰不到中原希,像是被什麼反彈了似的。
無數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卻冇有一個猜測可以解開小女孩的來意,好似這又是一場虛無縹緲的相遇。
他的視線落在她手中兩本空白的本子上,什麼都冇有變,隻是少了一本《**》,多了兩本封麵乾淨的白本書。
‘太宰治’擰了擰從頭上解下來的繃帶,然後重新纏繞在臉上,然後重重地打了個噴嚏。
中原希從口袋裡摸到一包紙巾遞給他,順道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太宰’,你帶我去見’森鷗外’,我就告訴你我為什麼會認識你。
”
‘太宰治’接過她遞來的紙巾,後知後覺地說道:“你有事要讓黑心醫生幫忙嗎?”
中原希站起身來,回過頭看了眼尋‘太宰治’的黑衣人,來人銀髮白鬚,戴著單邊眼鏡,麵容眼熟,好像是黑蜥蜴的老人家。
她瞥了眼坐在草地上的‘太宰治’,直言道:“我的事情有點複雜,找黑心醫生來得快些,其他人冇他那個效率。
”
‘太宰治’無奈搖搖頭,心知這是不用勸了,隻是看樣子’森先生’要倒大黴了哦——
說話間,‘廣津柳浪’已經走到了中原希的眼前,他看著陌生而又神秘的小女孩,不禁疑惑發問。
“‘太宰君’,你旁邊這位小朋友是?”
“‘廣津先生’,不該問的事情最好彆問,你現在的任務是帶我們去見’森先生’,”
太宰治的態度非常淡漠,完全冇有解釋的意思。
“稍等一會兒,這是你的意思,還是首領的意思?”
‘廣津柳浪’有些拿不定主意,冇有首領的命令,他不可能把這名一看就不凡的小女孩也帶到領麵前。
‘太宰治’不理左右為難的老爺子,直接跟中原希說起了話:“你看,不行呢!”
中原希眨了一下眼睛,然後動了動手指,‘廣津柳浪’兩眼一翻就暈了過去,一絲聲音都冇有發出就躺在了草地上。
她從容不迫道:“‘太宰’,他不會妨礙我們了,現在你開車帶我去也是一樣的。
”
‘太宰治’走到’廣津柳浪’旁邊摸走了車鑰匙,然後對中原希比了個“OK”的手勢。
中原希自然也冇有猶豫,一路打暈了幾名黑衣人,非常順利地坐上豪車副駕駛座。
‘太宰治’啟動發動機,一腳油門踩下,臉上浮現蒼白的笑容,心裡也期待起了中原希和’森鷗外’見麵的場景。
大半個小時後,‘森鷗外’被中原希揍成了熊貓,掛在五角大樓的頂樓上,吹了10分鐘的冷風,整個人徹底淩亂了。
天台上方迴盪著‘太宰治’哈哈大笑的聲音,他笑得腰都直不起來,淚花打濕睫毛,模樣實在討人喜歡。
中原希麵無表情地看著海岸線,直到把‘森鷗外’再次拉上來,才提出自己的要求。
“‘森醫生’,橫濱第二座實驗基地的位置在哪裡。
”
“你現在告訴我,我立馬離開,你不告訴我,我就讓你碎一地,順便踏平五角大樓。
”
被吊在空中的那十分鐘,‘森鷗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看到頭了,所謂的宏圖偉業也不過是一刹那的喧囂。
但死到臨頭時,他還是把這一生都回想了一遍,確定自己冇有得罪過這麼一個小女孩。
甚至也彆說得罪了,他都冇有見過這麼恐怖又可愛的幼女,感覺下一秒就會被殺掉呢!
現在聽到中原希這般的要求,‘森鷗外’殺人的心情到達了頂峰,敢情他又被軍方牽連了啊!
——這日了狗的傻逼政府能不能原地毀滅啊!
他看了眼笑到虛脫的‘太宰治’,然後重新召喚出’愛麗絲’,緊緊抱在懷裡,無比淒慘地點點頭答應下來。
中原希一點也不可憐‘森鷗外’,緊接著就警告道:“你帶我去,敢找錯了地方,我就殺了你,順便踏平你的組織。
”
‘森鷗外’絕望了,但他根本冇有時間黯然神傷,再等會兒麵對的就是狂風暴雨,還有軍方各個部隊的轟炸。
‘太宰治’無聲地比了個口型:報應啊!
‘森鷗外’心裡湧起滔天的怒火,早知道’太宰治’會給他惹這麼大一個麻煩回來,他當初就該一刀成全’太宰治’啊!
再不濟,也該給他一瓶安樂死藥劑,何至於此啊!
——累了,毀滅吧!
“我可以帶你去,但你也得讓我休息一下吧!”
中原希跺了一下腳,天台的水泥地驟然開裂,蜘蛛網一樣的細紋向著四麵八方蔓延。
‘森鷗外’緊急叫“停”,並且連忙製止道:“走!現在就走!我不需要休息!”
中原希收了力,然後把【白鯨】召喚了出來,現在的【白鯨】已經長到了一米多,身姿夢幻而又充滿力量感。
它依舊圍繞著中原希,每一聲鯨鳴都傳達著對她的喜愛,彷彿一個小孩子一樣活潑調皮。
中原希摸了摸【白鯨】的腦袋,眼神瞬間柔和了很多,她小聲交代了幾句,然後任由【白鯨】自由地行動起來。
‘太宰治’和’森鷗外’見此一幕,心神都恍惚了起來。
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一個小孩子怎麼會有這麼多種異能力啊?
中原希看了眼‘太宰治’,她告訴他:“如果你覺得人生一點意思也冇有,不如去武裝偵探社看看,在那裡你或許能找到不一樣的答案。
”
‘森鷗外’抱緊自己的’愛麗絲’,一大一小委屈巴巴地盯中原希,就差直說——彆搞區彆對待啊!
‘太宰治’頓時笑不出來了,他張了張嘴,很是不捨地問道:“你以後不會再出現了嗎?”
中原希搖搖頭,“‘太宰’,你的人生有很多種機會,我隻是你人生路上的過客,不可能一直圍繞著你的未來發展。
”
事實上,她當然不會再出現了,【書】已經到手,等她了結了這一世的恩怨,就該去麵對下一個問題了。
‘太宰治’癟了癟嘴,非常不甘心道:“你還冇有告訴我答案呢!”
中原希摸了摸湊過來的【白鯨】,非常坦然地告訴他原因是什麼。
“‘太宰’,你不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太宰治了,我認識的太宰治固執且較真,不撞南牆不回頭,對死亡有著迷之好奇……”
“凡事你肯定會想嘗試一下,哪怕會失去生命,哪怕會墮落到無儘深淵,隻要你想,你肯定會付出代價去實現。
”
她迎著他們震驚的目光,十分冷靜地說出自己的看法,客觀而又殘酷地剖開年幼期的‘太宰治’的底色。
“所以,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能夠精準地叫出你的名字,也清楚你不會因為一個陌生人的警告而改變自己的想法。
”
“而且,我來到這裡也不是為了拯救你。
”
“我是必須要在這個時間點才能拿走那件影響命運的道具,順便來都來了,那就完成一下遲來的複仇。
”
中原希晃了晃手裡的【書】,明晃晃地告訴他們,這就是影響命運的道具,她不怕彆人知道了來搶。
“‘太宰’,話說到這個份上,你應該能明白我在講什麼,包括聽了我們對話的’森先生’,應該也能明白我是誰了。
”
當年轟動一時的租界爆炸,法國葬送了兩名超越者情報員,而日本直接毀了一個實驗基地,順便搭上了一片土地資源。
一切的開端,都是因為軍方想要複刻牧神的黑之十二號,憑藉人工異能生命體技術絕地翻盤。
所以!當年冇有死透的實驗體來找‘森鷗外’完全冇有問題,誰讓他也是死活不能簽戰敗條約的一個啊!
‘森鷗外’嘴角微微抽搐,不得不認輸服軟,道:“行了,冤有頭債有主,我帶你去還不行嗎?”
他現在恨自己是個聰明人,有時候腦子一轉,就把前因後果想明白了。
中原希冷淡地瞥了‘森鷗外’一眼,直接戳穿了他的虛偽:“你隻是怕我把橫濱毀了。
”
當然!她是不是那種人,其實也冇什麼好解釋的。
因為有些人不是知錯才悔改,而是為了活命才肯下跪道歉。
中原希邁開腳步,往下樓的方向走去,同時不忘叫上‘森鷗外’。
“‘森先生’,你不要耽誤我時間了。
”
‘森鷗外’的表情變了變,他也不想陪她走一遭啊!
但中原希指名道姓來抓他了,他就算把組織的異能者都叫出來也無濟於事。
甚至,他根本不能指望一群普通異能者,可以碾壓一個淩駕在超越者之上的人工異能生命體。
算了,今天死就死吧!
‘森鷗外’幽怨地掃了眼’太宰治’,臨了給了少年一條出路。
“‘太宰’,這裡的確不適合你,你去武裝偵探社看看,實在不行就去異能特務科,他們不會放過一個可塑之才……”
‘太宰治’緊緊攥著拳頭,他看著中原希遠去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失落,就好像自己錯過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至於,‘森鷗外’說的那些話,他一個字也冇有聽進去,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部置若罔聞了——
作者有話說:ooc
小希:揍的就是‘森鷗外’
少年版‘太宰治’:所以,你在認識我之前,還認識了好多個太宰治嗎?我不是唯一了嗎?我成替代了,我……
熊貓眼‘森鷗外’:到底是哪個世界的我得罪了她,啊啊啊啊!我恨我的同位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