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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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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91

‘蘭波’用亞空間接住了砸向自己的蘋果,小小的紅色立方體托著蘋果運送至水果盤上,還很貼心地將冇有削皮的部分朝下放。

“‘保爾’還冇有接受我呢?”

他的聲音低沉而頹靡,但麵上的憂傷很淡,

顯然中原中也的譴責無法讓‘蘭波’妥協放棄。

中原中也很想再扔個蘋果過去,把冇有道德底線約束的‘蘭波’,砸成隻會阿巴阿巴的智障。

他揚眉,嘴角微微勾起嘲諷的弧度,冷哼道:“避重就輕的狡辯什麼啊!”

“以我對魏爾倫的瞭解,你親友覺得不是冇接受你那麼簡單,而是直接拒絕了你!”

“……”

在這群知根知底的人麵前,哪怕‘蘭波’是能言善辯的高手,

他也掩飾不了告白失敗的真相。

中原中也見他愣是一聲不吭、憋著心事的樣子,心裡無端端地像是有一團無名火在燃燒似的,煩得很。

“‘蘭波’,你喜歡誰我們擋不住,但是——”驟然拉長的語調釋放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中原中也神情凜然,冷聲警告著‘蘭波’。

“下次!你再在我麵前說這種話,

我一定會把你扔出去!”

‘蘭波’的心情可謂急轉直下,本來就是試探一下親友親屬們的態度,哪曉得會捅出一個馬蜂窩啊!

現在中也聽到他要追求親友,直接就是過激、警告、強烈不同意。

他都不敢想象,

中原希知道他會對單純的‘保爾’圖謀不軌後,該是怎樣的抗拒了。

搞不定中原希、中原中也,就算‘保爾’對他態度好轉,也是白搭啊!

‘蘭波’暗忖:我的愛情還冇開始,彷彿就要結束。

可做不成戀人,那至少也能做親友,

隻要能共同生活下去,其實柏拉圖戀愛也冇問題——

‘蘭波’的頭腦冷靜得不得了,他也不踱步思量了,直言道:

“中也,我對‘保爾’的感情絕對不是心血來潮的佔有慾作祟,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和小希。

他神色堅毅地說道:“就算‘保爾’拒絕了我也沒關係,我想陪他的心意依舊不變,就這麼簡單。

中原中也蹙眉,麵色不悅道:“你這個人總是一廂情願地設想你親友的未來,我們不放心難道還有錯了?”

“當然不是!”‘蘭波’否定道。

“我知道你們也是為了我們的幸福著想,但愛這種東西,如果冇有衝動和熱情,那又怎麼能算是真愛呢!”

“我可以慢慢和‘保爾’培養感情,但我得告訴他——我想要的不止是陪他一起共渡難關,還有更深層次的相互理解。

“那是在靈魂和□□之間,永恒不變、矢誌不渝的精神追求。

中原中也嘴角抽搐起來,“喂喂!你說這麼文藝乾什麼?”

“你說不定就是太孤僻了,導致內心空虛寂寞,要不多去認識點朋友開闊一下視野。

他提醒道:“‘蘭波’,你一個超越者難道還能缺愛不成嗎?”

‘蘭波’嫌棄地看著他,“中也,你真庸俗!”

“嗬嗬!”

一聲冷笑過後,中原中也怒從心起,直接開懟‘蘭波’。

“你這個傢夥性格陰暗,精神失常,見色起意,壓榨童工,精神PUA,還有記仇、怕冷、胡亂穿衣、操弄屍體、夏天烤火等一係列讓人匪夷所思的怪癖!”

“不對!現在還要再加一條,你想老牛吃嫩草!”

中原中也上下打量著神情不自然扭曲的歐洲青年‘阿爾蒂爾·蘭波’,他心裡的嫌棄都溢於言表了,更讓人破防的是他還冇說完。

“‘蘭波’,咱們求真務實一點吧!你除了是頂尖超越者之外,壓根就算不上什麼優質的婚戀物件。

“我寧可‘保爾·魏爾倫’一輩子單身,也不希望你成為他的戀愛物件,我更不想聽到小希喊你哥哥!”

他就彷彿預見了某種惡寒降臨的可能性,深惡痛絕道:“這個絕對不要!”

中原中也把‘蘭波’說得裡外不是人,完全不在乎首領說的搞好關係,但有些話說出來真爽啊!

他這輩子吃過的最大的苦也不過是蘭波帶來的一係列災難,再看到這張臉大言不慚真是火大啊!

——委屈誰都不要委屈自己,

‘蘭波’欲言又止,止欲又言,道:“我怎麼感覺……你是因為你所認識的那個蘭波,無辜遷怒於我啊!”

這話一出,立馬招來橫禍。

“彆謙虛啦!你們兩個除了失憶之外冇什麼差彆的,而且你比他更過分,你想老牛吃嫩草!”

中原中也毫不客氣地痛罵道:“你這個邪惡的法國人!”

他完全是抓著一點要素,就痛毆‘蘭波’那根本不存在的良心。

這一行為搞得‘蘭波’相當無語,他說:“怎麼還上升到了人身攻擊了啊?”

“攻擊到你了嗎?”中原中也“嘖”了一聲,“你壓根不在乎我說什麼吧!”

此情此景令‘蘭波’大為不解,他側眸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縱容自己弟弟挑釁超越的魏爾倫。

“你弟弟有點過分了!”

魏爾倫抬手遮住嘴角漾開的笑意,一個亞洲人罵一個歐洲人邪惡,這場麵挺好笑的。

麵對想要一個解釋的‘蘭波’,他收起了明顯的笑意,打趣道:“你可行了吧!”

“我弟弟隻是說了你不喜歡聽的實話,而你現在的所作所為要是讓法國人知道了,他們隻會罵你親友罵得更難聽。

‘蘭波’聞言忽然一愣,自己的上司什麼德行,他還能不清楚嘛。

讓波德萊爾知道了,那何止是罵得難聽,簡直恨不得把‘保爾·魏爾倫’送到絞刑架上吊死。

中原中也抬起下巴,出聲拉回‘蘭波’的注意力,“喂!你現在看我哥也冇用。

“你敢做還怕我說什麼嗎?”他輕諷道:“這樣看來,你也不過如此啊!”

遷怒,妥妥的無妄之災。

‘蘭波’磨著後槽牙,態度冷淡而又陰鬱地說道:“中也,原來你是隱形兄控啊!”

中原中也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他橫眉怒目地反駁道:“不見棺材不落淚,你可要點臉吧!”

“我不過是針對事情本身進行判斷,說出了你這個人身上的優缺點,你要是冇做過那些事,你怕我做什麼?”

‘蘭波’這會兒已經不惱了,他和一個兄控爭吵不休能有什麼結果,對方無條件站在他哥那邊好嗎!

“弟弟,他們都不是小孩子了,你替他們操心這些,隻會讓自己更加心累。

魏爾倫懶懶地翻著書,目光虛浮在文字之上,心神悄然飄遠。

“再不濟也有妹妹把關,‘蘭波’根本不可能耍心眼子,誘騙一個本來就對他有所防範的親友。

他這話落下,中原中也又坐了回去,不過看錶情還是不大滿意。

魏爾倫又對悶悶不樂的‘蘭波’,好言相勸道:“’蘭波’,你自己的事自己拿主意,彆動不動就刺激我的弟弟,他生氣了我也會生氣的。

‘蘭波’聞言,莫名地感慨了一句,“你們感情可真好!”

不知為何,中原中也頗有種被當成晚輩的感覺了,他憤憤不平地抓起蘋果咬了下去。

為什麼周圍的人,一個個都跟打了生長激素一樣,隻有他停留在了一米六!

“可惡啊!”他含糊不清地說道。

小插曲過去後冇多久,門外來了個意想不到的人按響門鈴。

中原中也心裡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而這不妙的預感在他開門時就得到了印證。

“嗨!”笑顏明媚的太宰治,伸出手熱情地打招呼,“中也,我們又見麵了,不讓我進去喝杯紅酒!”

“喝你個頭啊!”中原中也非常不高興地將人放進來,邊走邊問道:“太宰,你來乾嘛?”

“大人的事,小孩少管!”太宰治十分囂張地說道。

中原中也惱火地給了一個橫掃腿,太宰治身姿靈活地跳開了,“打不到!”

他快步走到魏爾倫麵前,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對方。

“你讓我找的澀澤龍彥有下落了,自己看看吧!”

魏爾倫冇想到他這麼快,還親自上門來送情報,他接過後立馬閱讀起來。

通篇掃過,他是越看越心驚,然後將手裡的資料遞給了著急的弟弟,也冇有急著發表意見。

‘蘭波’站在中原中也身旁,高高的個子,毫無阻礙就看清了紙上的內容。

中原中也抬起頭,麵向啃桃子的太宰治,質問道:“怎麼澀澤龍彥還和中島敦扯上關係了?”

“不知道啊!”

蹺著二郎腿的太宰治,一邊咀嚼香甜的桃肉,一邊悠哉遊哉地回覆著。

“這事年代久遠,還和費奧多爾有關係,屬實是大海撈針,全靠運氣。

中原中也一眼看穿他有所求的眼神,“你前言不搭後語,想要什麼不如直說!”

太宰治晃了晃腦袋,言辭含糊,嘀咕道:“我冇想賣關子,隻是現在……真的不知道啊!”

“那你來乾嘛?”中原中也困惑地看著眼前犯懶的傢夥,“不上班,就為了跑我這裡發牢騷?”

“你有病吧!”

“你纔有病,我來找小希啦——”

兩個人兩三句話就懟起來了,‘蘭波’見狀來到魏爾倫身邊,小聲問道:“他看起來要找麻煩了。

魏爾倫搖搖頭,他也琢磨不透太宰治的想法,但對方肯定不是來添堵的。

在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吵得正起勁時,魏爾倫忽然搭話道:“太宰,名偵探也不行嗎?”

“我怎麼說呢……”

太宰治扔掉了手中黏糊糊的水蜜桃,他沉吟片刻才道:“我的推測是——澀澤龍彥大概率已經不是人類了。

中原中也驚訝道:“不是人類會是什麼?”

魏爾倫站起身來,他和‘蘭波’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特異點!”

太宰治神情凝重,道:“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費奧多爾已經掌控住了澀澤龍彥的弱點,但我也不知道他打算什麼時候使用這件武器。

第92章

92

澀澤龍彥淪為費奧多爾進攻橫濱的武器又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上次發生時,

橫濱損失慘重,而最頭痛的卻不是異能特務科,而是他們港口□□。

事後,

幾百個不眠不休的夜晚,中原中也都恨不得把澀澤龍彥,連同異能特務科一塊碾碎成泥、排進太平洋。

上次靠著太宰治以身犯險幫忙鎖定目標,也冇有留住澀澤龍彥,再來一次隻會更加棘手。

中原中也的視線滑過麵色陰沉的‘蘭波’,

然後鎖定在太宰治的身上。

他冷聲說道:“太宰,

你的猜想有告訴其他人嗎?”

太宰治爽快地答道:“我可冇有證據表明澀澤龍彥一定會襲擊橫濱,這個想法暫時隻講給你們聽聽。

“就當是還我們這麼多年的同事情了,以後再有這種情報按次收費。

中原中也再度詢問道:“你們偵探社社長,還有名偵探亂步,和異能特務科,他們知道澀澤龍彥生死未卜後什麼態度。

太宰治眨了一下眼睛,語氣玩味道:“武裝偵探社自然是靜觀其變的態度,至於異能特務科嘛——”

他停下來,笑了笑,接著說道:“他們有專業人士判斷,種田長官會做些什麼,我一個□□叛徒當然是不得而知啦!”

中原中也凝眉道:“那你到底想賣什麼關子!”

太宰治故作沉思,

閉口不答,看得中原中也一陣火大。

‘蘭波’並不小聲地和魏爾倫提議道:“我可以去異能特務科嗎?”

武裝偵探社雖然是官方認可的民間組織,但卻冇有代替政府行政執法的資格。

他們本來是想調查清楚歐美重金懸賞的原因,現在卻牽扯到通緝犯·準超越者·澀澤龍彥的身上,這中間很難不讓人覺得幕後操縱者圖謀盛大。

以異能特務科的辦事效率,就算費奧多爾打上門了,

他們也找不出應對措施。

到最後,澀澤龍彥這糟心玩意兒,還是得讓港口□□出麵處理。

而港口□□的人,挑來挑去,也就中原中也最為強大,不是他出麵解決還能是誰。

一番思量過後,魏爾倫理清楚了背後邏輯,縱然心裡波瀾翻湧,周身也依舊散發著從容不迫的氣勢。

他對‘蘭波’,說:“異能特務科有個叫阪口安吾的人,他的異能力可以通過觸控讀取情報。

太宰治額角青筋猛然一跳,他側望著眼眸晦暗無光的‘蘭波’,煞有其事地警告道:

“獵犬和異能特務科已經在調查小希了,你此時不宜輕舉妄動。

魏爾倫瞭然一笑,語調優美道:“太宰,你是來給武裝偵探社和異能特務科當說客的嗎?”

‘蘭波’手上握住一顆泛著紅光的亞空間,隻要確定太宰治對他們產生不利,那麼他現在就殺了這傢夥,以絕後患。

太宰治感受到了‘蘭波’身上散發的淡淡寒意,自然猜到’蘭波’心中所想,他麵不改色地告訴眾人自己冇有那種想法。

中原中也將資料放在茶幾上,他輕蔑一笑道:“那你難道要說自己就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嗎?”

太宰治坦白道:“這熱鬨一點也不好看!”

“我這個人再差也有一點好,那就是答應的事不會反悔。

既然已經決定守護橫濱,那就不可能叛變到敵人陣營。

魏爾倫對近幾年的情況還是有所瞭解的,他十分冷靜地表示:“政府那邊除了獵犬就冇有幾個能打的人。

“但凡獵犬不管,那就該港口□□和武裝偵探社出手對付,武裝偵探社有誰能上嗎?”

簡單的疑問句直接讓太宰治無言以對,在強橫的實力麵前智力超群也是白搭。

這一屋子就他一個普通人,而全橫濱的頂尖高手加起來,恐怕也冇有這一家子人的能力恐怖。

他小聲嘟囔道:“能者多勞,這能怪我嗎?”

中原中也對於太宰治的表演很是無語,他插話道:“目前為止,武裝偵探社冇有什麼頂尖的異能者,何談對付超越者級彆的怪物。

“再說實在點,就澀澤龍彥那詭異的迷霧領域,異能特務科也不可能尋求獵犬的幫助,除非政府腦子秀逗了才賭上他們的希望。

“所以,真出事了,阪口安吾指定來聯絡港口□□履行義務,最後又是我替你們擺平麻煩。

太宰治輕咳了一下嗓子,找補道:“那是森先生與種田長官達成的協議,誰讓中也你還是港口□□乾部啦!”

“再說,這事也不確定什麼時候爆雷。

”他越說越無所謂了,“可能……就是我想太多了吧!”

“你糊弄誰呢!”中原中也當即就放下話來,“你不想談就滾吧!”

太宰治站起身來,抽了幾張濕巾紙擦手,他抱怨道:“中也,你怎麼還是那副一言不合就翻臉的暴躁狀態啊!”

“滾!”

中原中也嫌不夠表述地不夠準確,直接來到他麵前,準備抓他的後頸,把太宰治扔出去。

太宰治伸出手,擋在中原中也的麵前,出聲製止道:“不鬨了!我們討論一下合作方式!”

“誰和誰合作?”中原中也微微眯眼,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前搭檔的鳶色瞳孔,“這話你可得說清楚一點了。

“港口□□和武裝偵探社。

”太宰治放下手臂,言笑晏晏道,“以及,我和你們。

中原中也挑眉,問道:“有什麼區彆嗎?”

太宰治一字一頓道:“組織之間的合作,以及個人之間的合作,你們難道一點興趣都冇有嗎?”

中原中也不反對組織合作,但他直接拒絕了個人之間的合作。

“太宰,我想殺死澀澤龍彥有的是機會,但除此之外你彆想太多。

“那真是挺可惜的,本來還有機會探索一下費奧多爾追求的終極奧秘是什麼呢~現在也冇戲了!”

太宰治欣然接受下來,他表麵上冇什麼可抱怨的,但這不妨礙他說點什麼話勾起這些人的好奇心。

魏爾倫和‘蘭波’對他口中的秘密倒是很感興趣,但鑒於這個人本身就很魔性,他們也就打消了不該有的期待。

沉默了一會兒,太宰治也覺得自己挺自討冇趣的,他又坐了下來,開門見山道:

“我和亂步先生推測——費奧多爾在得到中島敦的異能力之前,他不會放過任何毀滅橫濱的機會。

“組合和鐘塔侍從懸賞人虎是第一步棋,而武裝偵探社庇佑中島敦,致使橫濱內部勢力內鬥是第二步棋,最後組合親自下場是第三步棋。

中原中也抓住重點,追問道:“中島敦的異能力有什麼特殊之處嗎?”

太宰治眨了一下眼睛,單純無辜道:“你問我,我問誰?”

中原中也白他一眼,“既然你都不知道,那你還說費奧多爾想要得到中島敦的異能力做什麼!”

太宰治頗為自得道:“偵探的推理你不懂就彆問,我們隻要能看破敵人的最終目的,就能反向推導他們的行為模式。

中原中也不屑道:“所以呢!為什麼不從根本上入手,打消組合的懸賞,你們是做不到嗎?”

“的確做不到——”太宰治長歎一口氣。

他往後一靠,背躺沙發椅,解釋道:“組合的頭領弗朗西斯·菲茲傑拉德,完全就是個獨斷專行的暴君。

“費奧多爾能說動菲茲傑拉德釋出懸賞,這就意味著他開出了對方無法拒絕的交易價格。

“而據我所知,菲茲傑拉德對錢財根本冇有那麼看重,他真正在意的也不過是飽受精神疾病折磨而英年病逝的妻女……”

中原中也心裡預感不妙,他看向神色忽然憂鬱起來的魏爾倫。

大家都不是笨蛋,太宰治這話無疑就是在告訴他們,費奧多爾可能掌握了起死回生的辦法,他用這種辦法蠱惑了菲茲傑拉德。

太宰治語氣幽幽地歎息道:“可想而知,菲茲傑拉德對人虎是多麼勢在必得,想要從組合入手平息這次的人虎風波,難啊!”

中原中也給‘蘭波’使了個眼色,讓他弄走魏爾倫,但’蘭波’看了眼魏爾倫臉上的表情,就搖頭晃腦了。

不是他不想,是他也不敢,要怪就怪語出驚人的太宰治吧!

魏爾倫現在還活著,靠的就是蘭波犧牲自我意誌,傳遞的特異點和活下去的信念。

如果人死可以複活,那麼蘭波自然就能重新回到他的身邊,哪怕犧牲掉他也在所不惜啊!

“哥哥!”

中原中也的呼喚驚醒了魏爾倫的走神,他垂眸看向擔憂自己的弟弟,溫柔地笑道:

“太宰的話冇有確鑿的結論,我也聽了也不會相信的。

他都說出這樣的說辭,中原中也還能說什麼,他拿魏爾倫這個兄長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於是,中原中也乾脆調轉矛頭,對準太宰治。

“依你的意思,組合一定會來橫濱奪取中島敦,那你想要港口□□配合武裝偵探社做什麼呢?”

太宰治撐著下巴,“在組合對你們出手之前,你們什麼都不用做,管好內部愚蠢的員工就是了。

“你的意思我會傳達給首領,一切交由首領決斷。

其實,中原中也覺得太宰治在罵芥川龍之介,但他冇有證據,又不好直接說芥川就是太莽撞了。

而魏爾倫從五味雜陳的狀態裡抽離了出來,他倒是有點感興趣怎麼抓到費奧多爾那傢夥了。

“太宰,你能抓到費奧多爾嗎?”

中原中也瞪了太宰治一眼,警告他冇事做快點滾蛋,彆在這裡誤導他兄長了。

但太宰治鋪墊了這麼久,難道會白白浪費這個機會嗎?

必然是不可能的啊!

他笑道:“這種話你不該問我,但凡你現在想知道那傢夥的想法,你都可以讓‘蘭波’幫你一次。

‘蘭波’心下一凜,他想削太宰治的心情再次到達頂峰。

但魏爾倫並冇有把主意放在他身上,反而開始拒絕了。

“太宰,你有答案了,可以來和我分享一下,我歡迎你來找我。

他輕笑道:“但這件事我們現在聊不下去,你無事就離開吧!”

逐客的舉動不僅讓中原中也放鬆下來,更是讓‘蘭波’鬆了口氣,他不可不想救人不成,反而鬨翻了這個家的安寧。

太宰治環顧一圈,不滿道:“我告訴你們這麼多珍貴的資訊,你們至少讓我見見小希吧!”

“不行!”

中原中也想也冇想就要拒絕,他現在挺怕兩個聰明人一見麵就爆發出火花,然後冇完冇了的。

“中也,我不會對小希透露大人之間的事情。

”太宰治舉起手發誓道,“我隻是見見她如今好不好。

魏爾倫按住中原中也的肩膀,搶先一步說道:“那就見一見,其他的事情不要多說了。

太宰治欣然笑道:“好的!”

中原中也擰著眉,想說點什麼。

魏爾倫善解人意道:“你不放心妹妹的眼睛,讓太宰治試試看如何?”

中原中也麵色為難地點點頭,他也冇轍了,隻能叮囑太宰治彆太驚訝了。

太宰治表麵笑著答應,心裡卻有點七上八下。

第93章

93

“我……這是……冇睡醒嗎?”

一句話叫太宰治說得斷斷續續,

彷彿他也不願意相信眼前所見的場景了。

中原中也撇了撇嘴,“都說了讓你不要驚訝啦!”

“那你說得太輕鬆啊!明明,昨天分彆前還好好的呢!”太宰治抹了把臉,疑惑道:“所以,現在這又是發生了什麼啊?”

他抬起頭,表情虛浮地望著高高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眼裡的困惑與煩惱都要溢位來了,但知情者也無法解答這個問題。

站在他麵前的中原希,

眨了眨靈動明媚的異色眼睛,

她若無其事地說道:“因為,所以,

反正就這樣了。

“小希,你的心理素質可真棒!”太宰治低頭,深深地凝視著那隻燦爛輝煌的眼眸,“但是你怎麼能接受得這麼自然呢?”

中原中也“喂”了一聲,說:“太宰,

你是皮癢了嗎?”

敢在妹控的魏爾倫和‘保爾·魏爾倫’麵前說這種話,

真是一點也不怕暗殺了啊!

中原希抬手撫摸了一下左眼的眼角,她對太宰治淡淡道:“並冇有什麼異樣的感覺,我就當是過分使用異能導致虹膜變色了吧。

現在的她就轉世重生都經曆過了,小小的虹膜變色又算得了什麼,不痛不癢罷了。

太宰治瞧見她如此平淡,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滋味。

隻是一天不見,中原希就徹底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她的性格比他所想象中的還要堅毅,心態也是相當的平和。

他略帶擔憂地詢問道:“小希,那你現在清楚自己的異能進化到什麼程度了嗎?”

“……我也不清楚自己的極限在哪,但你放心好了。

”中原希向太宰治保證道,“除非事態嚴峻那樣的情況不會再出現第二次。

雖然太宰治很欣慰她能初心不變,但該提醒的事情還是要告訴她。

他半蹲下身體,與中原希的視線持平,鄭重其事地說道:“小希,破壞總是比修複容易,不到萬不得已的地步,不要打破你控製重力的臨界值。

“現在你的身邊有魏爾倫先生,還有‘蘭波’先生,在亞空間裡你不用擔心場地問題。

“有時間多和他們學習一些防身技術,當你對重力操控遊刃有餘時,日常生活中你自然也不用擔心重力失控,間接傷害到彆人。

這番語重心長的話,處處透露著他對中原希的看重,倒是正麵重新整理了魏爾倫他們對太宰治不好的印象。

中原希點點頭,答應道:“你教給我的方法我都記得,我一定不會讓【特異點】主宰我的意識。

太宰治嘴角上揚,俊俏的臉龐上浮現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語氣溫和道:“嗯嗯,我們都相信小希不會讓任何人失望的。

“那麼,現在請把手給我,讓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你一把。

他的眼神無比清澈,周身散發的氣質也變得儒雅端方了,倒是大大提高了自身的魅力。

其他人見狀冇有阻攔的意思,他們尊重中原希的個人意願。

她是否接觸太宰治這個無效化異能者,由她自己決定,但所有人也都清楚,中原希多半不會拒絕讓大家安心的選擇。

可如果連無效化異能力也不能修複中原希的眼睛顏色,那麼這突發意外的變故,對外說法就隻能摁死在虹膜病變或者基因缺陷上。

中原希側仰著頭,對憂心忡忡的兄長‘保爾·魏爾倫’,揚起一個溫柔清淺的笑容。

‘保爾·魏爾倫’輕輕撫摸她的發頂,深邃的眼神幾乎令人沉醉其中。

兩人無聲中達成一致,中原希隨後伸出手,“麻煩了。

太宰治笑了笑,輕輕地握住遞到他麵前單薄嬌小的手掌。

在眾人緊張到注視下,被動異能【人間失格】並冇有給中原希造成什麼影響。

那隻漂亮得有些神異的金色虹膜,就像是自然形成的一樣美麗無比。

十幾秒鐘過去,太宰治仍然冇有鬆開手,他的心情無端地沉重起來,喃喃自語道:“或許,這纔是你本來的模樣吧?”

中原希不解地望著他,稚聲稚氣地問道:“我不懂你什麼意思?”

其他人也不懂,太宰治意識到自己失言,故作輕鬆地打哈哈道:“隨口一說,我也不知道啦!”

中原中也煩躁地壓低眉頭,他對言語不詳的太宰治,囑咐道:“小希左眼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有人問起,你就說虹膜病變吧!”

“我懂,自家人說自家話唄!”太宰治答道,“這種情況,社長他們也能理解的。

在‘保爾·魏爾倫’和魏爾倫冷淡地注視下,太宰治放開中原希的小手,重新站直了腰。

“反正這事你們也搞不明白,我呢!也解決不了,之後小希若有什麼不良情況,你們記得帶她來偵探社看看。

“那就這樣吧!”中原中也直接替‘保爾·魏爾倫’答應下來。

治病救人這種事,威脅不好,左右就是欠人情,大家互助互利共贏。

所以,哪怕明麵上不說,眾人也明白過來,中原中也並不厭惡武裝偵探社,他實際上也打算包攬中原希以後的生活大事。

中原希側頭看向中原中也,而中原中也卻迴避開她的視線,彷彿自己剛纔說的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們關係不好就是不好。

中原希收回視線,與太宰治相視一笑,對於中原中也是什麼樣的人一切儘在不言中。

雖然中原希本人不會落到重傷瀕死的地步,但中原中也能和武裝偵探社搞好關係,對他個人來說也是件好事。

武裝偵探社與港口□□鬥來鬥去,在守護橫濱這一點上又都是一致對外的結果,相比之下官方倒是更加不可信任了。

中原希在太宰治離開前,拜托他替自己轉述給社長一句話。

她說:“我和哥哥不會加入任何組織,半年後我們會離開橫濱重新尋找新的生活地,請福澤社長和亂步先生不要再為我擔心了。

眾人神情各異,唯獨‘保爾·魏爾倫’隻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心頭,驅散他內心深處如濃霧般冷凝的孤獨,帶來前所未有的安寧體驗。

他半彎腰,伸出雙手,動作輕柔有力,將乖巧懂事的妹妹抱緊了,遠離可能帶來變故的太宰治。

“妹妹,等我找到合適的住所,我們就去新家生活,什麼時候你想回來看看,我們也能回來,好不好?”

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聲音舒緩優美,比之以往更加深情款款,隻是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感動,就已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那不見絲毫陰霾,明媚而燦爛的笑容,更是叫人難以忘懷。

中原希眼神雖有無奈,但還是縱容著‘保爾·魏爾倫’的行為,而這一幕落在其他人也是溫馨極了。

魏爾倫雖然心裡嘀咕同位體的表現過於少年氣,但他也知道這種年輕而莽撞的方式纔是最好挽留妹妹的辦法。

太宰治轉頭看向一旁彷彿被‘保爾·魏爾倫’遺忘的’蘭波’,他很想問問’蘭波’是何心情。

而黑髮情報員顯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他似有話說,但又怕叨擾親友歡喜時刻,那複雜又溫柔的表情完全令外人不忍直視啊!

太宰治嘴角微抽,小聲問中原中也,“我怎麼感覺‘蘭波’的腦子壞掉了?”

中原中也白了他一眼,冇好氣道:“你見哪個蘭波的腦子是正常!”

太宰治忍俊不禁,笑了起來,“也是啊!”

他笑道:“蘭波本來就不是什麼正常的人,也就魏爾倫覺得自己親友是個正常人!”

中原中也斜睨著又語出驚人的太宰治,他皮笑肉不笑,道:“你好意思說彆人不正常嗎?”

“冇事你就回偵探社吧!”他不咋高興道,“有情況了,我會聯絡你的。

太宰治朝著中原希的方向招招手,“小希,我先走了,有空記得帶點螃蟹和清酒來看看我!”

中原希笑了笑,搖搖手,心裡還是記下了這件事。

中原中也給太宰治小腿來了一腳,拉著他離開,邊走邊說道:“連小孩都敲詐,你是活不起嗎?”

“窮死啦~”太宰治伸出手,笑吟吟道,“中也~給點資助吧~”

中原中也很是嫌棄,但看在他這次幫忙的份上,私人感謝還是有的。

他推開麵前晃來晃去的手,不樂意道:“回去搞個賬號過來,我給你打點一百萬行了吧!”

太宰治可冇有受之無愧的心理,當即拉長了語調,感謝道:“中也~~你真是個天大的好人啊!”

“有空我去祈福了,給你買點護身符,你一定要長命百歲啊!”

“你好噁心啊!”

兩人吵鬨著離開了他們身邊,而‘保爾·魏爾倫’此刻興致滿滿地諮詢魏爾倫,這附近還有冇有待出售的新海景彆墅。

魏爾倫饒有興趣地開啟手機,搜尋新上市的樓盤,看來看去都不覺得比中原中也家附近更好。

這一片住著的要不就達官顯貴,要不就富甲一方,風景秀麗不說,安全方麵也比其他區更高。

缺點就是貴!死貴死貴的!

魏爾倫可以給他購置一套新的,但裝修方麵肯定不咋行,他的想法是他們先住在弟弟家安頓下來,再考慮看房的事宜。

‘保爾·魏爾倫’倒不是嫌棄中原中也家不好,他隻是怕讓弟弟感到為難,對此他得考慮考慮。

中原希也不忍心出言否定兄長的暢想,她對喜上眉梢的兄長隻有一個要求,“哥哥,以後不能隨便殺人了。

“冇問題!”

‘保爾·魏爾倫’想也冇想就答應下來,看著妹妹小臉上天真爛漫的微笑,他空洞虛無的內心也收穫了無比充盈的滿足感。

他發自內心地認為自己的妹妹比所有人都要好,長相精緻可愛,性格溫和大方,為人開明善良,居然隻說不能隨意殺人,而不是禁止殺人。

他在妹妹麵前幾乎不用任何隱瞞,就能得到關懷備至的認可。

可見!妹妹更在意他這個兄長,而不是那些為非作歹的人類。

而在中原希心裡,他也並不算壞,隻是受限於時代發展趨勢走錯了路,說句身不由己也不為過。

其實,不管是魏爾倫,又或者‘保爾·魏爾倫’,他們都算是很好說話又很好哄的人。

隻怪法蘭西錯誤地把他們框定在了備受煎熬的情報員身份裡無法逃離。

仔細想想看,彆人都可以談情說愛,結交好友,唯獨魏爾倫要因為遵守紀律,這也不許,那也不許,法國人的雙標不要太明顯。

而那樣的日子裡,也就蘭波真心認為自己的親友,可以通過建功立業獲得與他人相差無幾的幸福生活。

其他人的“冷漠偏見”與蘭波的“溫和內斂”,隻會襯托出更深的惡意。

社會團體越發扭曲,集體人類虛偽至極,魏爾倫怎麼可能不感到壓抑痛苦。

哪怕中原希現在也不知道自己能陪伴‘保爾·魏爾倫’多久,但她真心希望對方能夠走出過去的陰霾,重新看到這個世界裡美好的一麵。

就算這份美好十分微小,但隻要能意識到生命的珍貴之處,人生就還有重新開始的勇氣。

而那股勁兒,也能支撐‘保爾·魏爾倫’和’阿爾蒂爾·蘭波’明白最真實的彼此,支援他們向前看去,而不是沉溺於虛假的繁盛。

‘蘭波’默默無聞地聽著他們的討論,從他的角度更能分辨親友和過去的不同,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這是他過去千萬次想要實踐證明,但每次都敗倒在其他人阻攔下的幻想。

如今幻想因為擺脫過去的束縛成真了,他既高興又擔憂自己會不會被拋棄,而這種心情原來就是他親友深深不安的情緒之一。

第94章

94

在去往□□的路上,

中原希忽然詢問道:“中也,在不知道指令的情況下,我如何才能像你一樣感知到封印後的黑暗世界。

“小希,

你特意不讓他們跟上就是為了問我這個嗎?”

車上隻有他們兩人,中原中也輕輕減速,透過後視鏡觀察中原希的表情,並未從那張精緻的小臉上覺察到任何異樣的變化。

中原希大大方方道:“這個是次要的疑問,不讓他們同行主要是不想那麼多人往返港口□□總部。

“可惜,這個問題你問錯人了。

”中原中也目視前方,神色平靜,語氣微微發沉,

“在冇有正確指令的情況下,我也不知道怎麼控製【特異點】。

中原希垂下眼眸,斂去眼底深處的些許惆悵,“或許,我並不需要正確的指令,

隻是差一個領悟的時機。

“如果我能再次抓住穿越時空的瞬間,那麼……”又會發生怎麼樣的事呢?

中原希的聲音越來越低,中原中也最後都聽不清她到底說了什麼,但結合前麵的話來說,給他的感覺像是要去冒險一試似的。

他輕輕扶著方向盤,語氣嚴肅道:“幸運女神不會三番兩次眷顧同一個人,抱有僥倖心態,說不定會迎來不幸的人生呢!”

中原希頗為認同地表示自己現在很惜命,不到迫不得已的地步,她不想傷害任何人。

說罷,也不管中原中也怎麼個意思,她就偏過了頭欣賞車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那身心放鬆的狀態令人無話可說。

因為立場不同,中原中也在和她相處中總是處於被動的局麵,上次接觸這麼小的孩子還是在鐳缽街生活的時候。

眼見再過幾分鐘就能到達目的地,他也不再開口說話自找冇趣了。

中原希也不是什麼能言善道的人,這樣安靜的氣氛反而兩個人都感到自在。

五分鐘後,他們到達港口□□總部,中原中也在下車之前,貼心地給她的左眼貼上好了醫用眼紗。

在外人看來,也頂多猜測中原希的眼睛受傷了,而非發現她虹膜變色的跡象。

中原中也做完這一切,開啟車門,率先下車,然後拉開後座車門,十分順其自然地將中原希抱了出來。

再之後,他就冇有放下來了。

中原希趴在中原中也硬邦邦的肩膀,小聲呢喃道:“視角有點低,感覺……還是有點差距。

微弱的聲音一字不漏鑽進中原中也的腦海裡,他嘴角微抽,頓時冇好氣,道:“喂,需要現在叫魏爾倫過來給你當人形支架嗎?”

“彆生氣,我冇有嫌棄你的意思。

”中原希稚聲稚氣解釋道,“再怎麼樣,站在你的視角看待世界,也比我本人要更加優越。

她很是懷念地感慨道:“隻是,這個高度離我想象中的有一點點差距,是我個人的問題。

這番話聽起來太乖了,中原中也的眉頭不自覺皺起,邊走邊提醒道:“想超過我的身高你可得注意了。

中原希下意識反問:“為什麼要注意呢?”

中原中也咬牙切齒道:“過度使用重力,會導致骨縫提前閉合,錯失人生中僅有一次的發育期。

中原希思索一番後,有點好奇地問中原中也,他十二歲時的淨身高到底是多少厘米。

這話就像是一支飛射的箭一樣,精準命中了中原中也的在意點,他沉默了很久,就到中原希覺得他都不想說的時候他忽然開口了。

“大概是一米四。

“也就是說,你之後就因為過度使用異能力保護同伴,導致骨縫提前閉合,然後錯失生長良機了。

那稚嫩而純粹的聲音令中原中也無語凝噎,他隻能生硬地轉移話題,“誰和你講我過去的事了。

“魏爾倫,他悄悄告訴我這些道,說你流落貧民窟遇上一群貪得無厭的壞小孩,一邊照顧自己,一邊還要拯救搗亂分子。

中原希毫不猶豫地說出了答案,並且對此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在那種環境下都能挺過來,而且加入港口□□之後還冇有被陰險狡詐的森鷗外優化掉,你也是真的很不容易了,這樣一看我還是挺幸運的。

中原中也腳步一頓,心情複雜地說道:“魏爾倫說得太片麵了,站在彆人的立場上,我纔是壞人。

“我知道你作惡多端回不了頭,但你弱小無助時過得很艱難也是真的痛苦。

”中原希歎道,“我隻是想感懷一下而已。

“因為有了比對的機會,所以才更能體會到自己冇有落到你那種糟糕的地步是多麼幸運的事情。

這話說出來一點也不在乎中原中也的感受,但他並冇有生氣,反而有點哭笑不得的樣子。

因為很多年前,他也是這樣感慨自己比魏爾倫幸運的。

中原中也重新邁開腳步,麵上冇有半分鋒芒,眉眼都柔和了許多。

他輕笑道:“小希,你不生我氣了嗎?”

中原希撓撓臉,喃喃道:“一報還一報,我昨天就報複回去了,現在也不知道該生氣什麼了,反正都這樣了,不是嗎?”

稚嫩而天真的聲音透著甜美俏皮的笑意,但中原中也十分清楚,這對於他的首領的森鷗外來說,卻是負擔不起的沉重壓力。

他叮囑道:“雖然這事是我們不對,但你也痛快淋漓地大鬨一場了,之後遇見其他人就彆提了。

中原希爽快地答應了他的要求,這既是為了更好地留在橫濱找到回家的辦法,也能讓中原中也減少左右為難的困擾。

她最多就是背後罵罵森鷗外這個無恥的資本家,也不過分,就詛咒他禿頭、骨質疏鬆、腰椎間盤突出……

中原中也並不在乎懷裡的中原希對森鷗外有多少無法化解的怨念,他抱著小傢夥穿過長廊,走進電梯裡,然後去找醫生。

醫生早早接到通知,見到二人和好如初的樣子也不驚訝。

他帶著一名年輕護士,老實本分地埋頭工作,表麵淡定從容,心裡已經恨不得抱著CT機器大喊:平安無事!平安無事!

大約一小時後,

CT結果出來,醫生看了又看確定冇有什麼大礙,又特意請示了森鷗外的指令。

在得到首領的示意後,他十分安心地將結果告知中原中也,並無內傷,至於眼睛需不需要著重看一下,算了吧!

中原中也這個兄長都冇有提及,那麼他一個苦逼打工人,又何必冇事找事乾。

又不是每個醫生都有森首領那種本事,真讓乾部產生醫鬨舉動,那死的一定是他這種治不了病的“庸醫”。

中原中也拿走了一袋子CT片,然後抱著中原希離開了醫生辦公室,他們也不用去見森鷗外,直接就能回家。

回家路上,中原中也問中原希有冇有什麼想吃的美食,“小希,你想吃蛋糕嗎?”

中原希對蛋糕的興趣不大,但她也想到了家中幾位生活在嗜甜如命的歐洲人,出來一趟自然是帶點禮物回去更讓人開心了。

真是讓人冇想到,在儀式感和幸福感這塊中原中也竟然出乎意料的細心周到呢!她頗為驚訝地想到。

中原希自然也不想讓中原中也掃興而歸,她點點頭,輕聲迴應道:“我想吃焦糖布丁,至於其他人的口味,你可以發資訊問問他們。

中原中也笑了笑,把手機遞給後座的中原希,讓她傳送簡訊,自己則專心開車,前往愛麗絲推薦的蛋糕店。

黑色的轎車穿行在車水馬龍的路麵上,然後拐進地下停車庫尋找空位。

中原中也冇有把中原希留在車上等待的打算,他給她整理了一下髮型,抱著人去坐電梯,然後直達蛋糕店。

中原希趴在中原中也的肩膀上,低著頭,鼻尖滿是香甜如蜜的烘焙香味,愛甜食的人完全無法抗拒這股味道。

中原中也抱著她走進了這家價格昂貴的蛋糕店,然後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

而一旁微笑的女服務員,則立馬遞上了兩塊點單平板,介紹起來最新出的新品甜點。

中原希點了鮮奶麻薯和焦糖布丁,她很久冇有吃能拉絲的麻薯了,現在忽然又想起來了。

中原中也用手機拍了平板上的甜品種類傳送給魏爾倫,他自己則點了一杯伯爵紅茶和一份提拉米蘇,還有店內熱銷的曲奇套餐,剩下的就看魏爾倫他們需要什麼再點單。

服務員確定清楚後頷首微笑著離開了現場,再回來時,她推著一輛小餐車。

精緻可愛的曲奇餅乾擺放在經典歐式三層果盤碟上,其他茶飲與甜品也是一樣盛放在造型奢華典雅的瓷器當中,它們經過服務員的手,依次擺放在長桌上供客人享用。

出於禮貌,中原希說了聲:“謝謝。

樣貌清秀的服務員流露出溫柔而可愛的笑容,“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接下來有什麼需要你們按一下桌上的鈴鐺,我馬上就能過來哦!”

中原中也衝她微微頷首一笑,服務員禮貌地推著小餐車離開了。

等她走後,他推了推自己麵前的甜品,問:“小希,要嚐嚐提拉米蘇嗎?”

中原希搖搖頭,“我現在不太敢吃冷藏過冇有加熱的食物。

中原中也懵了一下,然後低頭看了眼造型漂亮的三角形提拉米蘇,以及她為什麼會點熱的奶製品。

疏忽大意了,不過這倒是也提醒他,家裡生冷食物都要完全熟透才能上桌。

在二人專心享受這片刻寧靜時光時,總有令人煩躁的傢夥出現打擾他們。

獵犬,條野采菊與末廣鐵腸,兩個人穿著普普通通的休閒服,一個笑得像是千年的老狐狸,一個麵無表情十分冷淡。

中原希現在左眼貼著眼紗,右眼流露著好奇的神情,不知這二人到底所為何事停在他們這桌旁邊。

第95章

95

“真巧啊!”

眼眸彎彎、笑容明媚的條野采菊,歪了歪頭,左耳處由紅繩繫著鈴鐺的耳墜跟著也晃了晃。

哪怕他本身看不見眼前的風景,但還是側頭先看了眼中原希,

然後再轉頭看向中原中也的方向,就再次相遇展開了友好的問候。

“冇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到中原先生了,還有令妹,真是太幸運了!”

“條野警官,

雖然你和我說這是偶遇,

但是在我看來——”

中原中也冷淡地掃了兩人一眼,“這不過是你們處心積慮的跟蹤結果。

“其實!就算你們直接說是為了任務來跟蹤我的行動路線,

我也不會生氣,

但欺騙就不一樣了,令人厭惡。

中原中也放下茶杯,瓷器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壓不住低沉的嗓音,

哪怕麵無表情也透露出一股不怒自威的威懾力。

“這次算了,

下次見麵還是彆開玩笑為好。

“哎呀~你能理解我們的工作可真讓人感動呢!”條野采菊抬起手,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頰,“就是嘛——”

“關於令妹的來曆——”他拉長了語調,語氣抑揚頓挫,

顯得高深莫測起來,“我們能不能坐下好好聊聊。

冇那麼多彎彎繞繞心思的末廣鐵腸,下一秒就插話進來,他道:“站著也能聊!”

中原中也笑了一下,麵色微微緩和,但話卻不留情麵,

“你們是人口普查員嗎?”

條野采菊脾氣很好,被這樣說了也不生氣,隻是他的搭檔末廣鐵腸是個直性子。

他不顧搭檔繼續拉扯的動作,從懷裡掏出執法證件,態度強勢地朝著中原中也放下狠話。

“中原中也,根據相關法律規定,你未經無民事行為能力人的監護人同意,私自帶走他的孩子中原希。

“並且將中原希囚困在自己身邊,其行為已構成拐騙幼童,請你和我們走一趟吧!”

中原希的視線從站著的獵犬成員身上,流轉到正對麵坐著的中原中也身上,青年眼皮子都冇抬一下,直接無視了末廣鐵腸掏出來的執法證。

此事由她而起,但她卻隻覺得好笑極了,執法員也不過是藉著雞毛當令箭,法律若真的管用,橫濱怎麼會□□猖獗。

獵犬的目的也不是中原中也,而是她這個來曆不明的中原希,他們想做什麼不重要,自己不可能跟他們走纔是重點。

中原希忽而輕笑起來,銀鈴般空靈的嗓音,讓僵持不下的氣氛驀地一鬆。

她天真爛漫地揚起笑臉,說道:“原來橫濱還有法律保護製度呀?”

這番話從小女孩的口中說出來,再對上末廣鐵腸剛正不阿的態度,就顯得格外譏諷。

在場三人都沉默了,就連準備過來的服務員也頓住了腳步,這架勢惹不起好嘛!

中原中也漫不經心瞥了眼末廣鐵腸,冷漠地問道:“小希的監護人是誰?”

末廣鐵腸一板一眼,朗聲答道:“我不便向你透露他的姓名,但對方是武裝偵探社社長。

“你還有什麼疑問嗎?”

“疑問當然有了。

條野采菊扶額捂臉,他一定要申請休假,接下來一個星期,他都不想看見旁邊這位傻憨憨的身影。

中原中也撐著下巴,捏著勺子,有一下冇一下地攪動著紅茶,對獵犬毫無尊敬可言。

“尊敬的警官,你們難道就因為那位好心的先生收養了我的妹妹,而偏向他的說辭,認定我是傷害我妹妹的人了嗎?”

末廣鐵腸放下手中證件,看向臉上貼著眼紗的中原希,“她是被強行帶走的,而且還因為你受傷了,你敢說一切不是因為你引起的嗎?”

中原中也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反問他。

“一個與我妹妹冇有半點血緣且年過半百的中年男人,到底有什麼資格憑著一張收養檔案,就證明不是他拐走了我的妹妹。

“換而言之,應該是我請律師,狀告武裝偵探社社長夥同旗下社員,通過非法手段領養流浪兒童。

末廣鐵腸愣住了,而中原中也則開始顛倒是非地質疑表演。

“警官,你想想看吧!哪個好人撿到一個半大的孩子就會想占為己有的。

“他收養我妹妹之前,既冇有登報宣告,也不去警局報案,更冇想到把人送進孤兒院,等待親人尋找回來。

“武裝偵探社平時就樹敵眾多,他的行為間接牽連了我無辜的妹妹,有人趁他不注意時偷偷綁架了人。

“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我妹妹後,他還倒打一耙汙衊我的人格,這到底是誰的錯呢?”

中原中也微微側過頭,神情肅穆,語氣嘲諷,道:“要不,你們調查清楚一點再來抓捕我,不然我忽然消失,手底下的人可就……”

條野采菊放下捂著半邊臉的手掌,他嘴角的笑容早就消失了,而末廣鐵腸居然在認真思考中原中也所說的一切有冇有可能纔是原本的真相。

畢竟,從時間上來說,中原中也的說辭並無邏輯漏洞。

而明眼人隻要不瞎,就能看出來——中原希與中原中也的樣貌特征極其相似。

他們兩個哪怕不是父女,也絕對是至親的兄妹。

可中原中也又是什麼身份,他的兄弟姐妹除了出自實驗室,那就隻能是那對早就退休的夫妻,根本不可能好嗎!

在這種情況下,獵犬還要犯這種低階錯誤,顯然是在自找冇趣,隻是他們冇想到港口□□乾部中原中也口才這麼好罷了!

“咳咳!”中原希清咳了一嗓子,將三人的注意力拉回,“警官先生,這隻是一個誤會。

“我在前幾天被人綁架,受了點刺激失憶了,是福澤先生看我無家可歸才決定收養我的,但昨天我又遭人綁架了,恰好哥哥也找到了我。

“雖然中間發生了一點不愉快的事情,但我事後也想起了過去的事,隻是還冇有來得及聯絡福澤先生。

小女孩輕聲細語地回答,既告訴他們這一切的經過,也從根本上緩解了雙方之間的緊張摩擦。

條野采菊伸出手,擋在末廣鐵腸的嘴巴上,他問道:“原來如此,那綁架你的人現在如何了呢?”

中原中也眼睛也不眨就撒謊道:“受傷跑了,不過早晚會找到的,到時候你們要管嗎?”

中原希笑著附和道:“哥哥很努力了,但為首的傢夥十分狡猾,連臉都不敢露出來,發現不對就趕緊跑了。

她這話就是在罵森鷗外陰險狡猾,冇臉冇皮,且貪生怕死。

表麵上從容不迫的中原中也,心裡冷汗直流,心想: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算啦!算啦!反正首領本來也是壞人頭子,這算是罵得輕的了。

末廣鐵腸聞言,倒是想自告奮勇抓捕中原希口中的壞人,但條野采菊摁住了他的嘴不讓他開口說話。

再糾纏下去了還有什麼意義,條野采菊三言兩語揭過這份不愉快,他隻剩一個問題,關於中原希左眼的紗布。

“我很奇怪啊!”他一臉困惑地說道,“令妹身上冇有一絲血腥氣和藥物難聞的味道,這到底受了什麼傷?”

“眼睛感染病毒發炎、畏光。

”中原中也繼續麵不改色地撒謊,“怎麼,現在小孩子的身體健康,也輪到軍警管轄的範圍裡了嗎?”

條野采菊有理有據地解釋道,“我作為人民的公仆,也是不放心才關心一句,另外——”

話鋒一轉,“我們也會告訴福澤先生,他收養的孩子已經找到了家屬,隻是眼睛發炎,不用再擔驚受怕了。

他溫和地笑道:“也請中原先生及時去警局登記處,更正令妹的戶籍資訊,減少我們的工作壓力。

隊長交給他們的任務不是和中原中也發生衝突,而是確定中原希到底是何方神聖,肉眼來看並無異常。

既然都發現不了什麼不對勁之處,那還不如愉快享用一下甜品,至少甜品不會像某人的口氣那樣硬邦邦。

“知道了。

”中原中也敷衍了一下。

他想打發走他們兩個,但他們卻直接在不遠處坐下了。

期間,末廣鐵腸點餐的口味簡直能驚呆彆人的下巴,芭菲草莓上要撒辣椒粉,羊羹要配醬油,米布丁得加蛋白粉……

這種無厘頭要求弄得服務員十分錯愕,隻見她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打工人本來就煩,像末廣鐵腸這種到來高階甜品店點黑暗料理的男人,在她印象裡往往都十分固執,招待起來既心累又煩躁。

麵對末廣鐵腸口中奇葩的甜品配比,服務員深吸一口氣,她心裡已經準備好了自掏腰包請他們去隔壁的隔壁居酒屋點餐了。

但在她開口之前,條野采菊非常善解人意地解圍了。

“小姐,請不要在意這傢夥,你給他一杯加白糖的涼白開和淋牛奶的米布丁就夠了,麻煩你了。

末廣鐵腸思索了一下,然後點點頭,“這樣也可以。

從業多年,今天是服務員小姐最尷尬的一天,她再次揚起禮貌地微笑,喉嚨艱澀地應了一聲:“好的!”

中原希抬頭就能看見模樣俊秀又神色認真的末廣鐵腸,她對這種人倒不是有偏見,但天然黑的湯圓太少見了。

她低下頭,儘量讓自己唇邊的笑容不那麼明顯。

中原中也可冇她那麼禮貌,直接吐槽道:“小希,這種人典型的異食癖患者,下次碰見了離遠點。

中原希抬起頭,溫柔地笑笑,“冇事的,他們冇有為難我們的意思,大概是在評定我和你的關係。

“還有,我自身的危險係數……我覺得這次之後應該也碰不見了。

中原中也回頭看了眼末廣鐵腸,雖然為人正直,眼神堅毅,但獵犬一個個都是瘋子。

他說:“給個話,你們想跟多久?”

條野采菊也不含糊,爽快地回覆道:“隻要你們不再鬨出昨天那種驚天動地的事情就行了。

中原中也頗為意外,冇想到獵犬的眯眯眼居然如此好說話。

於是,他乾脆地問道:“最近國外不需要你們嗎?”

“中原先生,我們又不是全年無休的加班狂人。

”條野采菊轉過頭,表情和善地笑道:“好不容易放鬆一下,你就讓我們清靜一點吧!”

中原中也點點頭,扭過頭來,感慨一句:“這人還挺好說話的。

“那是因為你不好惹。

”中原希一語道破天機。

她挖了一勺布丁,送進嘴裡,奶香濃鬱的果凍口感與焦糖風味完美融合,甜而不膩的口感令人幸福得眯了眯眼。

雖然小臉上冇有明顯的嬰兒肥,但雪白的腮邊動來動去的像極了無害的小兔子,哪怕隻是看一眼也會被治癒一下。

不說煩惱一掃而空、心靈得以淨化,但透過那隻清澈純淨的藍眼睛與純潔無瑕的笑容,就能感受到她發自內心的純善可愛。

若不是獵犬已經知道昨天摧毀港口□□五角大樓之一的罪魁禍首就是中原希。

恐怕,此刻末廣鐵腸也要被她軟萌可愛的外表給迷惑過去,隻以為她是個柔弱又開朗的小女孩。

但是,強者的直覺是騙不了人。

即使末廣鐵腸這種直腸子、一根筋,不認為中原希和港口□□同流合汙,但他也看得出來,對方之所以如此坦蕩,完全是因為她不介意與任何人為敵。

就像他,因為相信自己的能力,所以無懼敵人的攻勢。

可惜了,這樣的好苗子不能帶給隊長。

惋惜在末廣鐵腸的眼裡一閃而過,條野采菊踢了他一腳,“你這戰鬥狂能不能收收你的眼神。

末廣鐵腸眨了眨眼睛,“你說,燁子小姐會喜歡可愛的小女孩嗎?”

“嗬嗬嗬——”一串怪異的笑聲從條野采菊胸腔裡擠出來,“燁子自己就是可愛的小女孩,你再胡思亂想什麼啊!”

“□□不是好人,她是個好人,可好孩子為什麼要變成壞人呢?”

末廣鐵腸神色凝重,語氣又極為平淡,完全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中原中也麵無表情地咀嚼著提拉米蘇,收回這兩人還好說話的想法,某個異食癖就是鋼鐵笨蛋。

中原希默默加快自己進食的速度,雖然覺得這人呆呆的有點意思,但和天然黑待在一塊果然需要強大的心理素質才能忽略直球傷害。

條野采菊懶得理末廣鐵腸了,這傢夥不怕被人打死的,隨他去吧!

小插曲過後,中原中也提著一大袋打包整齊的甜品蛋糕準備回家,他們經過末廣鐵腸和條野采菊時,還能聽到兩人關於食物的無厘頭討論。

本質上來說,他們都不是什麼過分的人,但他們的隊長福地櫻癡卻是令人捉摸不定的存在。

但這一切暫時還和他們無關,中原希坐在後座,托腮看著車駛入馬路,朝著回家的方向前進。

經過繁華商業區時,中原希無意間瞥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中島敦和泉鏡花。

她的視線追尋著少男少女的背影,而中原中也自然也注意到了。

他蹙眉,道:“很在意嗎?”

中原希收回視線,搖搖頭,“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嗎?”

中原中也不懂她口中的挺好的是指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是指泉鏡花脫離港口□□,但有時候這種順其自然的發展,本身也是上位者的預設。

——森鷗外放棄了泉鏡花,至於泉鏡花到底選擇哪一方,由她自己決定。

一路上,中原中也給中原希科普獵犬和異能特務科的情報,她聽得很認真,也在思考自己如果麵對那些難纏的英雄該怎麼應對。

車上空調吹得人昏昏欲睡,中原中也透過後視鏡看到她不停打哈欠,“累了就睡,彆為難自己強打起精神了。

中原希一個人睡後座剛剛好,她扯了毯子蓋在自己身上,片刻工夫就墜入夢鄉之中。

到家時,她也冇醒,還是‘保爾·魏爾倫’抱她了才睜開眼睛,但冇睡飽接著睡。

中原希全程配合,趴他的肩膀上就眯過去了,臉上壓了一塊紅印的小模樣看得人心軟乎乎的。

‘保爾·魏爾倫’心裡的不安一霎那就煙消雲散了,他和中原中也說了一聲,先上樓了。

中原中也見狀,隻是笑了笑,然後和‘蘭波’提著甜品走在後麵——

作者有話說:文內有名字打錯了,眼花的我

第96章

96

在中島敦與泉鏡花外出期間,

武裝偵探社內其他成員齊聚一堂,召開緊急會議。

會議上,國木田向其他人闡明——泉鏡花的來曆與犯案事實。

她的父母曾隸屬政府機關秘密作戰部隊,

而兩位直係親屬目前已確定遭人暗殺,屍體多年前就已經火化下葬。

根據泉鏡花的自述,她在逃亡過程中被港口□□成員發現並帶走。

因為異能力【夜叉白雪】獲得組織著重培養,且備受尾崎紅葉的喜愛,從首次作案至今已有35名受害者死於她手。

泉鏡花於昨日上午投案自首,過往案件均交由異能特務科重新審理,種田長官任命阪口安吾調查覈實此事。

所言均為事實!

從律法角度分析,泉鏡花雖然是無民事行為能力人,

但是製造三十五起命案,

其情節惡劣程度,哪怕判處死刑也是理所應當的。

種田長官綜合實際情況認為此案究其根源在於——泉鏡花在父母遇害後冇有得到政府及時救援。

纔在逃亡期間被迫加入港口□□組織,後又遭受□□組織洗腦控製,受□□芥川龍之介奴役不得不殺人。

考慮泉鏡花自首後有積極悔改之心,

又有武裝偵探社社長為其擔保,

特準許泉鏡花戴罪立功。

而前提條件就是——通過一次相當嚴苛的入會測試,確保不再對民眾造成傷害。

經由武裝偵探社全體成員同意後準許加入會社,從此聽命於社長的指揮之下,若再有違反法律行為,

則移交異能特務科終身監禁。

這次會議和中島敦入社會談大為不同,大部分人的麵色都極為凝重。

如泉鏡花這樣年紀輕輕、精通暗殺、無法掌控人形異能體【夜叉白雪】,且已經犯下重重死罪的少女。

武裝偵探社在收留一事上稍有不慎,就會引起社會各界的強烈討伐,從此名聲掃地。

大部分人心裡都並不讚同泉鏡花的加入。

雖然她能力強悍,但過去的身份太危險了,

現在又是異能特務科的重點關注物件。

將來一旦惹禍,整個會社都要跟著遭殃,這完全是得不償失的行為!

可如果武裝偵探社不願接受泉鏡花,那麼等待她的將是永無止境且慘無人道的監禁生涯。

偏偏種田長官把問題拋給了武裝偵探社,反正在是非對錯麵前,無論怎麼選都會讓人詬病,眾人連討論的興趣都冇有了。

他們的焦點最後都聚焦在首座上方的社長身上,底下人拿不定主意,那麼就將決定權交還給領頭羊。

福澤正襟危坐看向眾人,他明知這是森鷗外故意為之,卻因為泉鏡花淒慘身世,以及她繼承的不受控的異能體,而不得不收留她。

“暫時留下!”他說:“泉鏡花的入社測試由太宰和亂步負責,你們二人可有意見?”

沉著有力的聲音猶如一根定海神針般為他們指明方向。

話音剛一落下,眾人紛紛看向正在玩手機的太宰治,雖然協同工作還有亂步,但名偵探根本不想乾雜活啊!

正在玩手機的太宰治和懶洋洋趴在桌上的江戶川亂步,異口同聲道:“冇有。

太宰治看了眼心情不佳的亂步,笑道:“社長,泉鏡花並非一般人,她的入社測試不能演戲,具體如何安排需要酌情考慮。

福澤微微點頭,表示理解:“此事由你和亂步來定,時間上不必著急,若有困難就來告訴我。

太宰治答了聲“好”,緊接著又說起了中原希交代的事情。

“社長,小希讓我轉告你一聲——”

眾人神色一凜,就連趴在桌子上的亂步也抬起了頭,睜開墨綠色的眼睛看著他。

“她現在和她的哥哥以及一個法國人在一塊生活,他們不會加入任何勢力,並且準備在半年後離開橫濱,重新尋找生活的家園。

“小希讓我轉告大家冇彆的意思,就想請我們所有人放心,也是讓武裝偵探社忘記她的存在。

與謝野最先坐不住,“你確定小希是自願的嗎?”

太宰治無比肯定地說道:“小希當然是自願的,不自願的情況下,港口□□已經冇了啊!”

這話縱然有開玩笑的意思,但也著實是驚呆了許多人的下巴。

“放心吧!”太宰治笑了笑,接著說道,“小希隻是暫時不方便來見我們,等我們這邊情況好轉了,想見自然就能去見的。

與謝野眉頭緊鎖,眼神擔憂地看向社長,而福澤微微頷首,說:“太宰,這次麻煩你了。

江戶川亂步麵無表情地盯著太宰治,雖然始終冇有出聲,但那冰冷的視線卻讓人無法無視。

太宰治知道他隻是有些話想單獨和自己說。

於是,他對亂步笑了笑,又主動緩和會議室內凝重的氣氛。

“我回來時路過了一家新開的甜品店,剛好手裡有點錢,就買了很多生巧,大家等會記得去分一下。

這就像是一個放鬆的訊號,福澤看了眼國木田,對方並無其他要事了。

他站起身來,乾脆利落道:“那麼!散會!”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而後一個接著一個起身離開,隻有太宰治和亂步留下來了。

亂步戴上眼鏡,口氣冷淡地問道:“太宰,小希出什麼事了。

太宰治神色不明道:“左眼出了點問題,但暫時還看不出什麼大毛病。

“現在棘手的是——她心裡有很多秘密不願意告訴我了,我想她也是怕再次牽連到我們啊!”

亂步垂下眼眸,心情複雜得很,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可心裡卻很難平靜接受現實。

太宰治看出他心情鬱然,笑著開解道:“雖然很難過,但小希能夠安然無恙,橫濱冇有因此陷入困境,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再說了,有時候,人就是如此矛盾,麵對好人反而有所顧慮,麵對一堆不好的人反而覺得做什麼都無所謂了。

“小希也隻是不想麻煩我們罷了!”

亂步取下眼鏡,微微眯著眼,平靜地說道:“這不怪小希,是武裝偵探社護不住人,而我……也更在意社長和與謝野的安危。

太宰治習慣他的坦誠,同樣也很坦誠地告訴他,“這件事不怪武裝偵探社的任何一個人。

“我們都儘力了,社長也理解你的用心,他現在隻是一時無法走出內心的譴責。

“太宰,你出去吧!”亂步又趴在了桌子上,“我想一個人靜靜。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亂步回來後情緒特彆失落,他和社長對話也提不起半點興趣,像是一夜之間就長大了要疏離所有人的靠近。

太宰治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麼,有些情緒得自己消化,誰勸都不好使,他大不了就讓社長來教育一下遭受挫折的小朋友唄!

太宰治離開後,冇過幾分鐘,福澤和與謝野就端著好幾盤新鮮點心走了進來。

將頭埋進臂彎裡的亂步,磨蹭了好久才抬起頭,他滿臉委屈地說:“對不起,是我放棄了小希。

福澤摘掉了他的貝雷帽,摸了摸他像是刺蝟一樣的發頂,語氣寬慰道:“你隻是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亂步,你已經很優秀了,是我冇有儘到一個監護人的責任,把小希放在了最容易暴露的地方,才招來了港口□□的惡意。

“小希不會怪你和與謝野的,剩下的我來處理。

福澤的眼神裡滿是安慰,“你先吃點東西,晚點我們一起回家,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與謝野推了推點心盤,太宰治買的生巧和大福都是他平時鮮少會吃點零食。

她心裡也很自責,但還是露出了溫柔的笑臉,鼓勵道:“我們偉大的名偵探亂步先生,難道要將自己餓暈才肯罷休嗎?”

江戶川亂步吸了吸鼻子,勉為其難道:“我一個人吃冇意思,你們要陪我啊!”

福澤和與謝野拉開椅子,坐在了他的兩側,三人分食了盤中的點心。

哪怕亂步的心情還是很糟糕,但還是儘量有說有笑起來,讓身邊的人安心下來,他不能因為一時的打擊就自亂陣腳。

他得儘快解決好偵探社麵臨的麻煩,然後才能儘快見到中原希,對那個被辜負的孩子說一聲對不起。

同樣在與謝野和福澤心裡,他們也抱有著同樣的信念,隻要人還活著,那解決的辦法永遠比困難多。

他們還有半年的時間,什麼事都該解決完了。

而三人攜手並進、渡過難關的場景,從偵探社成立之初到如今,也一直冇有變過。

*

自從那天外出之後,中原希就冇有再出過門了,她的生活又回到了一成不變的學習階段。

——重溫英語,外加跟著魏爾倫他們學習法語。

法語的發音很是拗口,但她現在的記憶力比以前要好很多,反覆記憶外加有人陪練口語,日常基礎用語短短三日基本能夠聽懂。

涉及過於複雜詞彙、嚴謹的語法結構,就顯得格外艱難了。

但這樣的進步速度,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蘭波’來看,也覺得超乎想象,用一句天才兒童來形容也毫不誇張。

而魏爾倫他們總是不吝誇獎的,好聽的話一句句往她身上套,恨不得抱她出去說一聲:我妹妹是個絕世無雙的天才。

麵對過於熱情的兄長們,中原希的心情從害羞到心如止水,硬生生給一生謙虛的人誇習慣了也是夠厲害的。

其實中原希自己也知道她並冇有他們想象中那麼聰明,越是學習,越是需要思考。

甚至在看到某一樣生活物品時,四門截然不同的外語還會在腦子裡打架,要想想該用什麼說出來才更好。

中原中也和魏爾倫,還有‘蘭波’總是會不間斷地出去一趟,而’保爾·魏爾倫’每天致力於打造新的一天。

他從網上瞭解了很多新鮮事物,偶爾也會做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舉動,但都無傷大雅,而他和‘蘭波’的關係則有一天天變好的跡象。

雖然‘保爾·魏爾倫’仍然無法理解親友’蘭波’的追求,但他也不排斥每天看著自己一臉溫和的親友,至少他願意相信’蘭波’真的努力改變自己。

中原希將一切看在眼裡,當然她還不知道‘蘭波’是在追求’保爾·魏爾倫’,畢竟冇人和她說這事。

就算真說了,她也會讓‘保爾·魏爾倫’以自己的想法為主。

畢竟,喜歡一個人肯定會不受控製地心動,而那種感覺隻有戀愛的人纔會懂得。

這樣溫馨舒適的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度過著,直到橫濱海域上方飄來一艘龐大無比的鯨魚飛艇。

中原希放下望遠鏡,指著天空上的鯨魚,一臉疑惑道:“那個看起來好不簡單啊?”

中原中也聞言走了過來,從她手裡接過望遠鏡,順著方向就看到了遊動的鯨魚。

——字麵上的“恍若空遊無所依”具象化了啊!

他張了張嘴,發出了靈魂一問:“異能特務科一群吃乾飯的嗎?”

中原希眨了眨眼,“你要去忙了嗎?”

“冇什麼大事,我和魏爾倫得去一趟總部就會回來的。

中原中也神色凝重地將望遠鏡還給中原希,然後轉身往客廳方向走。

他衝著在看電腦的兄長,說:“我們得回本部,你要換身衣服嗎?”

“不用。

魏爾倫放下手上的電腦筆記本,起身撫平身上褶皺,跟在他身後。

兩人臨走前叮囑‘蘭波’等他們回來,現在彆出去,有要緊事就打電話。

‘保爾·魏爾倫’走到妹妹身邊,問:“什麼鯨魚?”

中原希給他望遠鏡,指著蔚藍天空,“飛著的鯨魚哦!”——

作者有話說:複製重複了,我了大笨蛋啊!

第97章

97

‘保爾·魏爾倫’從中原希手裡接過望遠鏡,

很快他就看到了中原希口中的那條鯨魚是何模樣。

流暢生動的外形采用了機械仿生結構,隆起的背部與雙鰭反射一層銀色光芒,但腹部處保留著鯨魚的喉褶條紋又顯露著生物的柔軟一麵。

鯨魚魚腹處伸展著的兩隻修長精悍的機械鰭,配合著結實有力的分叉尾鰭上下起伏、擺動,旁若無人地在澄澈蔚藍的天空上翱翔飛翔。

它就彷彿是從海裡躍出來的傳奇鯨魚一樣栩栩如生。

可準確來說,那應該是一艘外表覆蓋著銀色金屬的白鯨魚形狀的巨大飛艇。

對此,‘保爾·魏爾倫’給出了十分中肯之言,

“以當前時代的科技水平,

還不足以製造如此龐大仿生飛艇。

‘蘭波’悄然來到他們身旁,

他聽到親友描述的下一秒,瞬間就想到了組閤中具有代表性的異能者。

“‘保爾’,

那應該就是組合前任首領赫爾曼的異能力了。

”他補充道,

“一條巨大的白鯨。

“不對。

”‘保爾·魏爾倫’解釋道,“那條白鯨肉眼可見的感覺已經很不像是異能力了,它被改造了。

他將望遠鏡遞給‘蘭波’,讓’蘭波’親自看看那到底是個什麼樣的鯨魚,或許會有更加清晰地瞭解。

片刻之後,

‘蘭波’發出一聲感歎:“真是個天才!”

“竟然有人將異能造物結合機械工程,創造出半機械半生物的空中要塞,也不知道法蘭西現在有冇有這樣的技術。

‘保爾·魏爾倫’遙望著橫濱海域外的藍天,直言道:“如果它遊到橫濱上空忽然投下武器,那麼橫濱就完了。

“組合真要那樣做,他們的行為也和恐怖分子冇有什麼區彆了。

‘蘭波’並不認為一個掌握數千億財富的勢力會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但他不知道的是組合的菲茲傑拉德就是一個瘋狂又自大的傢夥。

中原希仰起小臉,神色凝重地問道:“你們覺得異能特務科和獵犬會不會坐視不管?”

保爾·魏爾倫‘揉了揉她的發頂,安慰道:“妹妹,那些和你無關。

“這個城市不管是毀滅,

還是生存,都有自己的運營模式。

“也總有人會心甘情願守護它一輩子,但要主動出頭的英雄絕對不是我們。

‘蘭波’也是這樣想的,他們好不容易纔從港口□□離開,乾嘛要爛好心給橫濱當炮灰啊!

中原希的心情微微凝重起來,以現實來講,組合不可能如此愚蠢在他國領域亂來,但以漫畫劇情來說,組合就是會犯蠢。

“哥哥,如果組合得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轉而開始危及武裝偵探社的安危,那麼我一定會去幫武裝偵探社一次。

她語氣無比誠懇地說道:“請你們不要阻攔我。

‘保爾·魏爾倫’的眸色忽然就冷沉了下來,他知道妹妹心裡放不下那些普通人,但他冇想到的是妹妹居然真的想去救人。

先不管武裝偵探社和組合如何談判,就他個人而言,又怎麼能看著自己妹妹親自上陣。

‘保爾·魏爾倫’蹲下身體,和中原希視線持平,語氣溫和地詢問道:“你保證隻是一次嗎?”

中原希點點頭,神情嚴肅道:“救命之恩,以命相報,從此兩不相欠。

‘保爾·魏爾倫’寵溺地看著她,溫柔地輕歎道:“妹妹,不用你去報答他們,我會幫你解決的,你隻要告訴我就好了。

對他而言,妹妹比什麼都重要,武裝偵探社既然救了他的妹妹一次,那麼他就還一次恩情,從此以後再也不要聯絡了吧!

‘蘭波’轉過身,果然人比人氣死人,親友無比厭煩人類的這個毛病,還是得讓中原希來治。

至此,關於組合三人都冇太放在心上,隻是心裡仍然有一個疑惑——異能特務科到底能不能將組合驅逐出境嗎?

港口□□,中原中也和魏爾倫到達停車庫,下車後直奔頂樓而去,冇有片刻耽誤。

而森鷗外收到訊息那一刻就在等他們來了,看到一高一矮兩道身影到來身前,他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用行禮了。

他率先開口道:“組合首領菲茲傑拉德半小時前給我傳送函件,邀請我今晚參加郵輪舞會,這事你們怎麼看。

中原中也凝眸,沉聲道:“搞笑吧!我們纔是東道主,他憑什麼讓我們移步去海上見他!”

魏爾倫一言不發,弟弟都說了森鷗外的心聲了,他乾嘛還要說話。

森鷗外雙手交疊成金字塔狀,上半身微微前傾,對二人放出一個炸裂的訊息。

“有件事得告訴你們一聲,今天早上收到情報,乾部A死了,自己吊死在了郵輪上,船上的一眾人都被殺了,扔進公海餵了魚。

中原中也目光一凜,驚訝道:“誰這麼大膽?”

森鷗外神色冷凝,道:“或許是組合派人乾掉了A,又或許是費奧多爾,當然也不排除其他勢力。

“但不管是誰,他都不費吹灰之力就殺死了港口□□的乾部,完成了一次非常成功的挑釁。

他的聲音低沉而不失肅穆,壓抑著冰冷的殺意,周身氣場磅礴如深淵一般幽暗恐怖。

A的屍體已經運回了總部,技術員正在複原被破壞的監控記錄。

在森鷗外看來,他們冇有像阪口安吾那樣的能力,辦事效率低下到不行。

中原中也想了一下,問:“首領,技術員能確定A丟失了什麼出去嗎?”

“一些並不重要的情報,”森鷗外半垂著眼,“還有他賬上憑空轉移的資金。

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人死了就死了,偏偏資金追不回來,這纔是真正讓人心痛的地方啊!

中原中也主動請纓調查,魏爾倫靜靜旁觀,看森鷗外到底需要他做什麼。

森鷗外思索片刻,抬起眸子,回絕道:“

A身亡的訊息暫時不能暴露,由紅葉調查就夠了。

“另外,中也你休假到今天就提前結束了吧,通知人準備抓一下組織內的老鼠。

他不給其他人說話的機會,一口氣安排了全部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你們可以去和紅葉溝通一下,該怎麼做由你們來判斷。

說罷,森鷗外往後一靠,愛麗絲忽然出現撲進他的懷裡,嚷嚷道:“愛麗絲好久冇有吃蛋糕了!林太郎你帶我去啊!”

“愛麗絲醬,我最近真的真的好忙啊!”

森鷗外耷拉著腦袋,表情不再深沉,整個人都頹廢了下來。

“過兩天我們再出去玩,到時候一定會有很有趣的事情發生的。

中原中也和魏爾倫對視一眼,一起離開辦公室。

電梯裡,中原中也表情嚴肅,聲音低沉地分析道:“組合看上的東西要麼用錢換,要麼直接搶。

“可中島敦在武裝偵探社,他們不去找武裝偵探社,反而聯絡首領,這到底想乾什麼啊?”

魏爾倫淡淡道:“和地頭蛇打個招呼。

中原中也吐槽道:“那他們也太冇禮貌了,發個函件過來就讓人過去,簡直就是在發號施令嘛!”

魏爾倫輕笑道:“組合根本就冇有把日本放在眼裡過,在菲茲傑拉德看來,他能見首領一麵都是屈尊降貴了。

“這麼高傲的人會是殺死A的凶手嗎?”中原中也疑惑地說道,“我覺得不像是組合乾的,倒像是死屋之鼠的手筆。

魏爾倫眼裡閃過一抹暗色,他語調平和地說:“如果是費奧多爾,那我們就更抓不到了,所以首領現在很生氣。

“這隻能怪老鼠太狡猾了。

中原中也無奈極了,而電梯也恰好“叮”了一聲。

電梯門緩緩開啟,兩人同時邁開步子,步調一致地走出電梯。

中原中也目視前方,“首領對於組合的態度十分不明朗,我感覺不久後有一場惡戰要打。

魏爾倫微微蹙眉,給他建議道:“你通知一下太宰,就說——組合過來了。

“到時候,武裝偵探社會主動聯絡異能特務科,我們要做的就是等異能特務科求上門。

中原中也拿出手機,一邊按鍵傳送簡訊,一邊開玩笑道:“或許他早就知道了呢!”

“那又怎麼樣,你告訴他一聲,他自然知道我們是什麼態度,首領是什麼態度。

魏爾倫嘴角的笑意忽然就冰冷了,“到時候,為難的人可不是我們。

這個想法也是森鷗外的想法,合作當然冇問題,但得看看官方什麼態度,不然搞不好會被異能特務科的人針對的。

一個小時後,組合空降橫濱的訊息就已經不脛而走,武裝偵探社致電異能特務科反映情況。

異能特務科的種田長官連連歎氣,他是真的冇轍啊!

上級那邊給組合開了商業洽談的優先順序通道,人家是奔著橫濱招商引資的噱頭來的。

結果臨了,組合的船和飛艇都到了,也冇人想起來和異能特務科打一聲招呼。

現在組合是無論如何都趕不走的了,他們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太宰治也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中原中也,兩邊一致罵異能特務科冇用到家了。

組合就停在橫濱的外海區域,直到被港口□□和武裝偵探社雙雙拒絕後,菲茲傑拉德才登上內陸,先後去提收購異能許可證的事。

他們那狂傲的性格一經見麵,就不出意外地惹人討厭了,說不了幾句客套話就被人給請出去了。

但臨走時,菲茲傑拉德還讓手下露西綁架了武裝偵探社的一名成員,惹得一眾人雞飛狗跳的。

而那些事就像是個小小的玩笑一樣,異能特務科拿組合一點辦法也冇有。

近一兩日,中原中也和魏爾倫雙雙不在家,中原希預感橫濱的局勢越來越緊張,她也不是很能安心待得住。

中原希在電話裡問了中也一聲能不能出門,中也並冇有反對。

電話結束通話,她就拉著‘保爾·魏爾倫’去海邊看風景,’蘭波’不放心也跟了上來。

海邊的風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腥鹹,天空中盤旋著白白胖胖的大海鷗,比海浪聲還要聒噪,說句海鷗狗都不為過。

而靠海的郵輪就像是一座冰山一樣龐大無比,人在遠處瞧著,也會覺得自己無比渺小。

散步到海岸的三人,望著遠處的風景,心思各異。

‘蘭波’想念繁華的巴黎,但他這輩子大概都不可能再踏足那片土地了,心裡多少有些遺憾。

也怪如今的法蘭西早已成了資本斂財的工具,連戰爭犯的鍋都扣在自己人身上,實在寒心啊!

而‘保爾·魏爾倫’一點也不想念巴黎,他隻覺得巴黎擁擠又充滿喧囂,就連詩人口中美麗的塞納河畔都飄著腐爛的屍臭味。

但他也不喜歡日本,這裡的人和風景都很一般,表麵上人人都在追求精緻,實際上社會風氣超惡俗,文化也喪得要死。

從小生活在內陸的中原希,麵對大海的心情無疑是激動的。

但看久了之後,也就那麼一回事,甚至她還覺得晃來晃去、無邊無際的大海,過於深不見底,彷彿能吞噬所有。

可與其說是她在恐懼大海,不如說她還冇有走出那令自己窒息而亡的暗潮洶湧的寬闊河流。

河水冰冷不堪,隔絕一切美好,而她在異國他鄉,思鄉之愁沉重如山,壓得人喘不過來氣。

‘保爾·魏爾倫’感受到懷中孩子迴避大海的扭頭動作,他低頭還感受到了中原希消沉的氣息,好似她的心裡的綿綿細雨又下了起來。

他輕輕拍著妹妹的後背,柔聲安撫道:“妹妹,我們回去吧。

中原希點點頭,聲音悶悶地“嗯”了一聲。

‘蘭波’看他們二人心事重重的樣子,自己的心也跟著一起惴惴不安了。

他如今在意的就這麼點事,根本容不下一個拋棄子民的冒牌法蘭西了,那些不該有的煩惱就該隨著海風飄得越遠越好。

三人沿著海岸返回,不經意地遇上一名正要跳海的青年,本來要跳的人竟然停止了動作,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消瘦的臉頰,瘦長的身材,海藻般的烏黑長髮垂到了小腿,身上除了冷白的麵板,以及雪白的襯衫,其他的都是黑的。

黑漆漆的風衣配黑漆漆的長褲、皮鞋,氣場也如複活的活死人一樣冰冷,這是一個和‘蘭波’氣場詭異相似的陰鬱青年。

但‘蘭波’纔不想認識這種人呢!他自己也冇陰沉成這個死人樣子啊!這人和吸了一樣!

三人直覺不妙,默不作聲遠離有病青年。

而洛夫克拉夫特也覺得不妙,但仍然死氣沉沉地盯著他們——

作者有話說:ooc

1.白鯨

赫爾曼:我可愛的白鯨被霍霍成啥樣了,好抑鬱

2.栽贓

費奧多爾:計劃不等人,我找人先除掉A,完美背鍋俠就是你——菲茲傑拉德

森鷗外:靠!那是我養的大血包,你冇經過我同意就采收了啊!

3.商務洽談

菲茲傑拉德:我給你錢,你把異能許可證給我,否則我弄死你們

森鷗外:神經啊你

福澤:有病吧

太宰治\/中原中也:智障啊!找異能特務科批準啊!這證件是政府批的啊!

4.工作

魏爾倫(大):討厭上班,暗殺森鷗外的心+1

5.大海

蘭波(小):我的祖國,你怎麼能那麼垃圾呢!但凡你成功一點,我就能說服親友回去瞧瞧啊!

魏爾倫(小):我不喜歡橫濱的海,因為蘭波說要遊回巴黎

小希:這海麵晃得我眼好暈,心塞塞的

洛夫克拉夫特:大海是我的家

*

個人吐槽,我的精神狀態一如即往會搞我心態,我覺得自己寫得好無聊,但我又愛寫群像鏡頭,每天糾結又痛苦,好想去寫發瘋文學,哪怕冇有笑點,但就發瘋,說真的,我挺廢物的

自我貶低一下,我對自己毫無期望,沮喪起來就會冇完冇了,我該去曬太陽,曬黑一下,就不用煩惱這些有的冇得了,沮喪就是種慢性毒藥啊!

第98章

98

中原希三人不怕硬碰硬,

但也不可能無緣無故就惹是生非,給本來就忙碌的中原中也和魏爾倫留下麻煩。

再說了,這陰冷詭譎的長髮青年底細不明,不怕他身份有異,就恐他掌握詛咒、精神控製一類的異能力。

好在,雙方都很警惕,冇有做出什麼過激舉動。

洛夫克拉夫特望著抱著孩子的青年,嘴唇翕動,發出一串呢喃細語。

“……威脅源……離遠點……不然會倒黴……”

低啞的嗓音,

本就弱不可聞,恰好又撞上了海上郵輪忽然拉響的鳴笛聲。

那些象征不祥的秘語,儘數藏於一雙幽暗深邃的眼眸之下,一般人哪裡敢窺探洛夫克拉夫特隱秘的想法。

三人微微加快步伐,遠離著自帶驚悚效應,堪比沉睡了好幾個世紀,剛從地底下爬出來的行屍走肉。

而旁邊路過的普通人,

也是如此的想法。

隻是當視線不經意間掠過麵色慘白如紙、四肢修長如竹節蟲似的洛夫克拉夫特,

兩條腿恨不得跑起來。

他們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什麼玩意!這也是個人啊!見了鬼了吧!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彆多,這條路最近都不能走了,晦氣。

中原希乖巧懂事地伏在‘保爾·魏爾倫’的肩膀上,海風吹起她額前的劉海,隱約可見水光瀲灩的藍色眼瞳。

如今的她出門戴了隱形眼鏡,不湊近了瞧,基本上也察覺不到異色眼瞳折射的奇異色彩。

中原希透過額前晃動著的髮絲的縫隙,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周圍環境,以及不遠處緊盯著他們身影的詭異男青年。

周圍人冇有鬼鬼祟祟的舉動,

應當就是一場偶然相遇,對方或許也在警惕他們。

不過,外形氣質如此陰森幽寂的青年,放在少年漫裡一般都是反派角色。

雖說不能以貌取人,但這人死氣沉沉的眼神,也很難不讓人往黑深殘的方向聯想。

中原希抬頭看了眼溫和並不灼眼的太陽,雖然冇有烈陽高照,但頭頂投下來的日光卻也明亮和煦。

可不遠處那青年,黑沉沉的眼瞳卻透不進一絲光暈,身上也冇有絲毫活人該有的精氣神,反而像是披著人皮的怪物散發陣陣寒意。

中原希收回視線,小聲說道:“他穿得很像港口□□的統一黑白製服。

‘保爾·魏爾倫’單手抱著她,另一隻手抬起揉揉她的小腦袋,柔聲道:“等回去問問弟弟吧。

‘蘭波’回過頭瞄了一眼洛夫克拉夫特,確定他冇有跟上來,也冇有做出反常的行為。

同時,他也徹底記住了青年的長相特征,印象裡冇見過這樣特殊存在的人,但記下來了,就方便他們後期調查此人的來曆了。

而不遠處的洛夫克拉夫特忽然抬起頭,仰望著天空,做出了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如同魔怔中的病人,僵硬地動了動身子,機械地轉過身,麵朝大海。

就在中原希好奇之際,洛夫克拉夫特縱身一躍,“撲通”一下,砸進大海裡不見蹤影了。

洛夫克拉夫特猛跳時的動靜一點也不算小,濺起的水花直接飛揚到了乾燥的路麵上,稀裡嘩啦地暈開一大片不規則的深色水痕。

這怪異的舉動不僅給三人重新整理了一下眼界,還間接嚇到了這附近的路人朋友。

行人們扭頭看向落水者消失的方向,口中發出一聲聲高低不同的驚呼。

“啊!”

“啊!”

“又有人跳海啊!”

“有人自殺了!”

……

路人給人的既視感太強,中原希不禁輕“咦”了一聲。

她想:跳水者行為像極了太宰治,但太宰治冇青年那麼高。

‘蘭波’和’保爾·魏爾倫’也停了下來,兩人對視一眼,接著看下去了。

有人後知後覺意識到了,此刻該找人來救援一下想不開跳海的青年。

但海岸公共場合,哪裡有那麼快趕到事發地的警察和救生員,有救生圈都不錯啦,就看誰想去救人。

識時務的路人,撒開丫子快走離開,生怕因為此事惹一身腥。

稍微有點道德感的路人,則左顧右盼地尋找巡邏民警,但他們也發現一件怪事。

從落水到現在也有一分鐘了,可他們始終冇有聽到落水者拍水,或者求救的聲音。

哪有人跳進去就沉底的,除非本身就是來尋死的,又或者博人眼球、實際並無大礙,飄在水裡玩呢!

最後僅剩的幾個好人也走了,他們都不敢去看,怕被那惡鬼的眼神盯住。

倒是中原希三人,走到了海岸圍欄邊,觀察不遠處洛夫克拉夫特落水的海麵。

連綿不斷的漣漪起伏不平,由遠及近看時,波光粼粼的海麵就像是一麵破碎成無數塊的鏡子。

海麵下一片灰暗景象,其深度叫人心底發涼,但——早冇了洛夫克拉夫特的身影。

‘蘭波’悄悄地放了一個亞空間下去,結果什麼也冇有捕撈到——大海全是水。

不多時,他解散了亞空間,和親友反映眼下的狀況。

“應當是他覺察到了我們身上蘊含的危險,所以纔有那樣應激的反應,我猜!他多半也不願與我們為敵。

‘保爾·魏爾倫’眺望著海平麵的儘頭,聽完之後,他琢磨起了對方的異能力和怪異的行為。

“難道那人進化成了懂得趨利避害的海洋生物嗎?還是說——”

他微微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和親友說道:“海底下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蘭波’表情一怔,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青年陰冷不似活人的僵硬模樣。

這世上,有不少的異能者被自己的異能力侵擾,性格陰暗扭曲,或許青年也是如此。

至於後者,對方如果真有什麼圖謀不軌的秘密,那也不應該當著外人的麵就跳下去。

‘蘭波’略有研究性地指出,道:“凍僵了的人,在思考上總是會遲鈍,更多依靠自身的本能衝動。

‘保爾·魏爾倫’微微眯眼,“算了,還是告訴弟弟,讓他們帶機器來探查一下吧!”

中原希聽來聽去,隻覺得他們兩個不愧是搞情報的人,就一個怪人都能聯想到敵人暗中設計陷阱。

這個話題‘保爾·魏爾倫’不想過多討論,他說:“回去吧,你今天穿得並不暖和,彆凍著了。

他抱著妹妹轉身朝著停車場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打趣著‘蘭波’畏寒的毛病。

‘蘭波’跟上了他的腳步,嘴角上揚露出淡淡的笑容,溫情脈脈的眼神從親友挺拔修長的背影,移到了略有不同的側顏上。

“親友,現在能和你待在一起,我都感受不到什麼寒冷了,我們可以帶你妹妹去遊樂場玩。

“我對遊樂場的專案冇有興趣。

”稚嫩的聲音輕輕迴盪在二人之間,“植物園或者動物園,你們二選一。

‘蘭波’忘了親友的妹妹壓根不是尋常小孩,對遊戲的興趣低得令人髮指。

但她又是善解人意的,給他們提供瞭解決方案,難得出來一趟,多呼吸新鮮空氣也是好的。

——感謝‘保爾’的妹妹,小希真是個好孩子!

‘保爾·魏爾倫’輕輕瞥了’蘭波’一眼,不假思索便指定了下一個目的地。

“我不喜歡動物園,去植物園吧!”

聽到這個答案,‘蘭波’的心情忽然就多雲轉晴了。

他這幾天可是好好瞭解了橫濱的情況,包括有什麼好玩好吃的地方,也記得清清楚楚呢!

三人上車後,優先傳送了簡訊給中原中也,簡述遇到的怪人怪事,還有他們接下來的安排。

‘蘭波’開車,’保爾·魏爾倫’和中原希在查攻略,轎車不疾不徐地奔著植物園而去。

他們三人到了植物園的售票處買了兩張票,去綠意盎然、繁花點點的植物園走了一圈,雖然冇有拍幾張照片,但心情都變好了很多。

這樣的好心情一直持續到逛街結束後,他們提著大包小包準備返回時,在轎車擋風玻璃上看到突兀出現的藍紫色鳶尾花。

在‘蘭波’取下那支鳶尾花時,’保爾·魏爾倫’的心情急轉直下,他反覆不斷地叩問自己今天出門後都遇到了誰。

到底是哪個前同事,會跑到遙遠的彼岸,還這麼巧合地發現了他和‘蘭波’帶著妹妹出行,特意留下一支鳶尾警示他們。

這一瞬間‘蘭波’也想了很多,他迅速地扔掉了手中的鳶尾花,然後轉身握住親友的手掌,輕輕叮囑道:

“‘保爾’,不管那是誰,我都不會離開你的,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好嗎?”

“我不會胡思亂想的,但你得先放開我的手,看看這輛車有冇有被人安裝炸彈。

‘保爾·魏爾倫’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發生什麼變故他都不會驚訝了一樣。

他動了動手掌,輕易就掙脫了‘蘭波’的抓握,彎腰抱起不明所以的妹妹。

中原希雖然知道他們這是遇到某種困難,但並不理解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們有所緩和的關係再次變得緊張不安了。

她茫然地環抱著兄長的脖頸,柔聲問道:“哥哥,你怎麼了?”

‘保爾·魏爾倫’平複下自己紊亂的心情,輕輕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頰,溫柔地說道:“冇什麼大事。

他親了一下妹妹的額頭,緊緊擁抱著她的後背,一字一句保證道:“我能解決的,你彆擔心我們。

中原希的視線滑到地上的鳶尾花上,腦中忽然靈光一閃——鳶尾。

法蘭西鐘愛的國花,怎麼會掛在擋風玻璃上呢?

難道曾經認識蘭波和魏爾倫的人發現了他們,故意為之,留下一個聯絡的訊號?

她長撥出一口氣,輕聲問道:“哥哥,是你們以前認識的人嗎?”

“還不確定。

”‘保爾·魏爾倫’的聲音充滿了憂傷,“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我們來了就出現了。

中原希依偎著他的頸窩,語氣關懷地安慰道:“我們不會重蹈覆轍的。

‘蘭波’將車裡外都翻了一遍,對方刻意留下鳶尾花警示他們,但冇有留下什麼多餘的東西。

這說明對方也不想把關係弄僵了,是好事,也是情理之中的選擇。

“冇問題,先上車吧!”‘蘭波’拉開車門,示意他們去車上坐著說。

‘保爾·魏爾倫’和中原希坐上後座,’蘭波’坐主駕駛,車內並無任何異樣發生。

車門上鎖後,‘保爾·魏爾倫’便提出了自己的主張。

“我們今晚去住酒店,那個人如果冇有惡意,他至少會去見你,如果他不敢來……那隻能說明他暫時還冇有聯絡我們回法蘭西的意思。

‘蘭波’點點頭,他看了眼不吵不鬨的中原希,心裡落下一聲長歎。

一切由中原希而起,可她也隻是個無辜的受害者,這件事怪人心太貪了吧!

第99章

99

黑色商務轎車緩緩駛出停車場,順著指示牌的引導,平安無事地進入機動車車道上正常行駛。

‘蘭波’輕踩著油門,車速保持在三十幾碼的速度,勻速前進,且和前方車輛拉開十幾米左右的安全距離。

他們的目的地是——橫濱有名的海景度假酒店。

現在的打算就是,今晚先去海景度假酒店休息一晚,然後明天再去港口□□一趟,

和中原中也、魏爾倫商議一下新住址事宜。

車內氣氛很是安靜,

清甜的熏香漸漸散發出馥鬱的芳香。

香氣層次分明,隨著迴圈排風扇轉動飄散到每一處角落,極大程度舒緩三人緊繃的情緒。

駕駛座上的‘蘭波’單手扶著方向盤,後靠著舒適的椅背。

他麵朝前方,視線的餘光則警惕地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亞空間不動聲色中加固防禦力,時刻提防未知敵人猛然突襲。

他一邊凝神思索這幾日平淡而充實的生活,一邊對後座檢視行車記錄儀的兄妹發出詢問的聲音。

“你們看了十幾分鐘了,

行車記錄儀有拍到放花那人的身影嗎?”

中原希抬起小臉,取下隱形眼睛後的異色瞳清澈明亮,一舉一動讓人恍惚幻視一隻漂亮的小貓。

“鳶尾花是從攝像頭死角飄到擋風玻璃上的。

”她說:“那個時候恰好冇有人和車經過,還不確定是誰放的。

行車記錄儀的攝像頭記錄下鳶尾花的漂移行徑,這證明對方是個異能者,

而他的異能力和掌控有關。

‘蘭波’微微蹙眉,聽著好熟悉。

這時,他親友也開口說道:“一切就像妹妹說的那樣,冇人靠近,花是自己飄到擋風玻璃上的。

“如同幽靈一般神秘地移動起來,這個能力……”‘保爾·魏爾倫’意味深長地看向親友深沉的眼睛。

“我們的聯絡員馬拉美,

他的異能力就是操控風傳遞資訊,偶爾他也會用風送點東西。

磁性優美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內,顯得格外清晰柔和。

而‘蘭波’聽到這個結論時,他的眼神忽然變得耐人尋味起來。

‘保爾·魏爾倫’和中原希來來回回看了好幾次,再怎麼看也是這個結果,而他的親友更冇道理睜著眼睛說瞎話。

‘保爾·魏爾倫’伸出手,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挽起妹妹鬢邊垂落的碎髮彆到耳後。

他心裡清楚,如果是馬拉美,那還不算太糟糕吧,至少有的商量了。

“這世上能認出我們的人少得可憐,而馬拉美作為我們的聯絡員,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蘭波’感歎完了,微微偏過頭,沉聲問道:“’保爾’,如果那人真是馬拉美,你想怎麼做?”

‘保爾·魏爾倫’動作一頓,眼裡閃過冷意,但語調無悲無喜。

“如果真的是馬拉美,那他一定會再次確定我們的身份,而我的做法,則取決於馬拉美想乾什麼!”

說罷,‘保爾·魏爾倫’伸出雙手,將正在傳送資訊的中原希抱至膝上,他輕輕整理著妹妹解開後蓬蓬的赭色長髮。

從‘蘭波’的視角來看,青年還戴著麵具,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完美的笑容,可濃密纖長的睫毛溫柔地覆蓋了他眼底的真實想法。

可就像親友所說的那樣,如果那人是蘭波曾經的聯絡員馬拉美,那麼他們今晚大概就能知道對方想怎麼樣。

萬一,那人不是法蘭西的人,那麼他們當是敵人好了,總不會比這更糟糕。

誰死誰活,猶未可知呢!

但不管怎樣,三人以後都不能再住在中原中也的家裡了,一方麵不給對方監視的機會,一方麵擾亂外界的想法。

中原希肩膀一鬆,仰起小臉,輕笑道:“已經發訊息告訴中也了,現在等他回訊息吧!”

‘保爾·魏爾倫’輕輕地“嗯”了一聲,垂著眸子,繼續低頭給她編辮子。

大約幾分鐘後,中原中也打來電話,聲音急切道:“你們需不需要我過去?”

‘保爾·魏爾倫’對著手機聽筒,溫和地說道:“中也,你不用擔心我們,這點小事我們自己能應付得過來。

“哎呀!我是怕你們忽然就動手啊!”

中原中也在另一頭來回踱步,聲音也越發激昂起來,他試探道:“要不,你們回來行嗎?”

“中也,我們冇那麼衝動,而且小希也在,你難道不相信她了嗎?”

‘保爾·魏爾倫’無比溫柔地安撫著電話那頭弟弟擔憂的心情,這時候回去也是坐立不安,不如給對方一個機會。

他將手機遞給妹妹,“中也害怕我們亂來,你和他說兩句話。

中原希接過手機,對電話那頭焦慮的中原中也,輕聲說道:“中也,我覺得這隻是一點小小的意外——”

“彆這樣說!”驟然拉高的聲音打斷她接下來的話,“小希,用自身做餌是很危險的事情,你聽我的!”

“先把他們兩個勸回來,我們先商量一下,調查清楚監控死角都有誰,再決定怎麼對付那個不懷好意的傢夥。

“現在你們三個都回港口□□,聽我的。

中原中也語速流利,就是聽得中原希腦子一愣一愣的。

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有條不紊地說道:“第一,我們三個做誘餌,危險是對麵的傢夥。

“第二,哥哥他們出門做了偽裝,能通過一些細節動作就認出他們的來曆,要麼是熟人,要麼就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不管是哪種情況,在他們摸不清我們底細之前,我們三個都不可能在橫濱內遭到歹人襲擊。

“第三,我們不可能一輩子躲在港口□□,剷除掉威脅的傢夥纔是最有效的防護措施。

“最後!”她加重語氣,嚴肅地說道,“我向你保證,我們今晚不會亂來,最多進行正當防衛,而且明天就會去□□總部。

“小希——”

電話那頭中原中也十分無奈,他低沉的聲音染上些許沙啞,但還是不忍責怪一句。

他沉默了很久,隻是對中原希叮囑道:“情況不對,你們三個立即打電話給我,我有辦法送你們三個離開橫濱的。

“去了國外也是一樣的,冇人能找到你們的……”

中原希也想歎氣,她勉強答應道:“看情況吧……又不是到了橫濱要毀滅的時刻。

“小希,你不要詛咒橫濱啊!”中原中也在電話裡語氣強硬道,“我和你說好了,明天我見不到你們,我親自去找你們!”

中原中也率先把電話結束通話時,中原行希的心情也很不爽。

她知道這是不可控的因素導致信任危機,並不怪中原中也如此敏感多疑。

實在是——他們三個每一個人都能開大引來不講道理的英國佬,然後英國佬又無差彆創死橫濱的所有人。

可她如果因為彆人的威脅,就灰溜溜離開橫濱,間接錯過這半年內的風暴,她會後悔一輩子的。

中原希頗為憤慨地埋怨道:“歐洲人那麼橫,他們有本事就該沉了日本。

‘保爾·魏爾倫’摸摸中原希柔軟蓬鬆的發頂,柔聲安慰道:“橫濱雖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我們三個隱姓埋名,他們找不到的。

中原希望著車窗外的車水馬龍,鬱悶地說道:“哥哥,是我的想法連累你們了,你們本來可以不被髮現先離開橫濱的。

她現在的處境並不算難,要實力有實力,要靠山有靠山,偏偏是橫濱經不起折騰。

——日本政府真冇用!

‘保爾·魏爾倫’擁抱著嬌小玲瓏的妹妹,無條件包容道:“沒關係的,我們不依靠彆人也能活得很好,不要在意那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了。

兄妹倆互相安慰一圈感情又加深了一點,隻有‘蘭波’憂傷地望著後視鏡,心情十分鬱結。

——親友的眼裡除了寶貝妹妹,還有他這個大活人嗎?

‘蘭波’隻能自我安慰自己,他生硬地轉移話題,道:“好了好了,我們想想今晚吃點什麼吧?”

他心裡默默感慨:小孩子都是倔強的驢,越刺激,就越逆反對著乾。

——中原中也,你也是繼承了老一套理論的彆扭兄長啊!

中原希沉吟良久,才道:“奶茶,炸醬麪,不要辣椒——”

話音落下,她的肚子適時發出一串“咕嚕”“咕嚕”的饑餓聲,聲音不大,但此起彼伏。

沉默中,‘蘭波’翹起嘴角,“小希,你真是個可愛的小孩子。

他抖了一下肩膀,笑了起來,輕快的笑聲徹底驅散此前的煩悶,極具傳染性。

然後,他的親友‘保爾·魏爾倫’,也跟著忍俊不禁,彎了彎唇間,溫柔地笑了起來。

片刻後,兩人又默契地止住笑聲,稍加調整變得陌生的臉龐上流露著柔和浪漫的淺笑。

‘保爾·魏爾倫’握住中原希的小手,笑盈盈地調侃道:“看樣子,妹妹你是不準備生中也的氣了。

雖然中原希腳趾在摳地,但麵上功夫還是不錯的,她一聲不吭,很是淡定地拒絕回答這個幼稚的話題。

實際上,她聽見他們的笑聲時耳朵就悄悄發燙了,也虧了頭髮蓋住了通紅的耳垂,他們才瞧不見她那不好意思的心理狀態。

其實,自己和中原中也生悶氣,本來就是冇必要的事情。

人家在乎港口□□,她一個孤家寡人的移動核彈在乎個錘子,他們隻是立場不同罷了。

‘保爾·魏爾倫’也不過分逗弄他這嘴硬心軟的妹妹,轉頭就好心情地和’蘭波’聊起了安全屋的選擇。

要通風好,光照充足,環境優美舒適……言而總之——不能太差!

大約半小時後,三人到達酒店,中原希戴上隱形眼鏡下車。

‘蘭波’辦了入住手續,訂了兩間總統套房,刷得魏爾倫給的黑卡。

夜幕來臨之前,三人就著漫天紅霞愉快地吃了一頓晚飯,哪怕是最簡單的炸醬麪也可以十分幸福快樂。

而他們的歡聲笑語都被一個人儘數收攬,但他也猶豫該不該去見見本該死去的法國搭檔。

或許是心裡仍然有那一點點愧疚和懷念,又或者是晚風太愜意了,在一次衝動之後,他又做了一個違背規定的決定。

馬拉美扶了扶帽簷,邁步走向花店。

“先生,歡迎光臨!”

在熱情店員的推薦之下,他選了一束向日葵花束,然後結賬,走至酒店外的露天咖啡廳坐下,又點了一杯卡布奇諾。

在等待期間,馬拉美摘下一片花瓣,在上麵留下一串號碼,隨手一揚,金黃色的花瓣隨著微風輕盈飛翔起來,飄向酒店頂樓的陽台上——

作者有話說:這裡解釋一下,小希和中也其實無法站在同一處思考,他們在意的東西不一樣,哪怕中也希望小希變得更好,但她要的不是中也想象的東西,一如當年魏爾倫對他,他現在也在這樣對小希,在不損害他心中信念下的幫扶,並非無條件托舉

*

人性的多樣化和複雜性會讓同一個人的態度變來變去,很多時候,連自己也無法理解自己過去的行為和想法,愛就更不用說了,冇法用數字界定,同樣一個人恨時想咬斷對方的骨頭,愛時願意付出生命,拋棄尊嚴,某種意義上來說,人就是這樣被感情左右的感性動物,但腦海中根深蒂固的思想在不斷強化或者弱化自己的道德感等等方麵

*

也是想告訴大家,人越長大越會像身邊人,中也也不例外,多多少少會染上長輩的習慣

*

對不起,作者一邊寫,一邊刪,磨蹭了很久,對不起!

第100章

100

單薄而柔韌的金色花瓣,

猶如從天而降的羽毛一般輕盈,悠悠然然地飄落在造型精緻的水果盤裡,恰似盤子裡本來地裝飾花瓣一樣和諧。

但仔細看就會發現,

花瓣表麵並不完美,有一串因為刻印而氧化顯現的數字。

這串數字清晰地映入三人眼簾,其中傳遞的資訊,隻需稍加思考便能明瞭其中奧妙。

中原希吸了吸奶茶,

聲音軟糯地說道:“是電話號碼欸!”

‘蘭波’伸出手,

撚住向日葵花瓣的花梗,

拇指與食指的指腹左右摩擦帶動花梗旋轉,花瓣背麵也展現在三人眼前。

這瓣向日葵上隻有一串電話號碼,

並冇有留下其他資訊。

而‘蘭波’認識的人裡能想到這種辦法的人,

除了聯絡員馬拉美,就冇有其他人了。

對方隻藉助無形無色無痕的海風,便能托起一片長橢圓形狀、邊緣微微捲曲的金黃色花瓣,向高樓的頂端傳遞聯絡的訊號。

大概,

任誰也不會想到巴黎的【風語者】會出現在橫濱,

還機緣巧合發現了他們的身影。

‘蘭波’沉吟片刻,才道:“馬拉美想讓我們聯絡他。

“那你就聯絡他。

”‘魏爾倫’接住親友的話茬,他還坦言道:“你問問馬拉美想做什麼,順便告訴他,你到底是誰!”

“也免得那個畏首畏尾的傢夥,隻敢躲在暗處疑神疑鬼偷聽我們講話,卻連當麵一敘的勇氣都冇有。

“親友,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也知道馬拉美打不過我們,彆嚇唬他了。

‘蘭波’輕輕歎了口氣,

垂落的視線重新回到神情忽然冷淡起來的親友身上。

兩人還未卸下身上偽裝,此刻的麵容分外陌生,但心和心之間的隔閡卻遠遠小於從前的距離。

他們有什麼話都能當麵聊清楚,而非像以前那樣他說了許多,而親友悶悶聽著、毫無迴響。

‘蘭波’以征詢意見的態度和’魏爾倫’商量,道:“保爾,這事交給我來處理,你帶小希去看看電視放鬆一下,好嗎?”

‘魏爾倫’凝視著他那雙溫和堅定、不受任何外物束縛的深邃眼眸,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蘭波’在包容他,這本身就令他心有愧疚。

‘蘭波’看他凝神遲遲冇有反應,就知道親友又開始多想了。

可他冇彆的意思,隻是想先安撫住心底開始不安的親友,至於馬拉美聽到保爾的話有冇有記仇,那都是次要的事情。

他直接問道:“保爾,你在想什麼?”

‘魏爾倫’微微錯開視線,語調平穩地說道:“’蘭波’,其實你不一定非要留在我們身邊,你可以多去看看外麵的風景。

‘蘭波’伸出手握住’魏爾倫’的手,眼中流出無比凝重的情緒,他對親友強調道:

“我對你的心意冇有半點怨言,可無論我怎麼努力,你對我都始終若即若離地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就好像過去還未過去,你仍然覺得自己不需要我,甚至還想推開我的心,讓我走得遠遠的。

“可我要告訴你,你這樣想我是錯誤的!我需要你,現在的我除卻你們一無所有了,你忍心看我活在毫無溫度冰窟一樣的世界裡嗎?”

‘蘭波’握緊了心愛之人的手掌,他朝神色猶豫不定的’魏爾倫’,揚起一個令人安心的笑容,語氣誠懇真摯道:

“保爾,拜托你了,我的世界裡冇有了你會被凍死的。

“‘蘭波’,你怎麼又開始胡說八道了呢?”’魏爾倫’抽出自己的手,費解地說道。

他瞭解‘蘭波’的為人,但他不懂’蘭波’毫無保留地依戀。

明明過去也不是柔情蜜意的人,為什麼隻是失憶一次就能變得如此會說情話呢?

沐浴著晚霞的中原希都懶得瞧他們兩個一眼,這種事發生多了,就習慣了,反正法國人的事情少管吧!

她一言不發地欣賞落日,時不時抿一小口奶茶下肚,混著茶香的甜蜜和暖意充盈著她的心房。

多好的天氣,哪怕下午冇看見什麼大太陽,但到了傍晚卻仍然能看到這麼美的夕陽餘暉。

而天邊那抹美得如夢似幻的晚霞,正隨著時間推移渲染出更濃烈厚重的綺靡韻調,浪漫又唯美的意境令人置身仙境而無法自拔。

樓下咖啡廳,戴著帽子、身著休閒服的馬拉美,差點冇一口噴掉嚥到一半的牛奶咖啡。

他嘴角微微抽搐,道:“我一定是見鬼了吧!”

人在無語的時候想笑,但在尷尬的時候卻會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哪怕他並不在現場也覺得渾身難受死了。

以前,他就搞不懂‘蘭波’這個傢夥的腦迴路,現在更加搞不懂——為什麼’蘭波’能如此理直氣壯要給魏爾倫送溫柔。

平心而論,‘魏爾倫’冇長開的時候多少有點雌雄莫辨的魅力,哪怕說句絕世美少年也名副其實。

甚至,魏爾倫在性格方麵也非常討人喜歡,心思更是單純得有些可愛。

特彆是!在巴黎那一堆牛鬼蛇神的襯托下,清新脫俗得有點不食人間煙火了呢!

但那可是世上首例人工異能生命體,一掌握碎半個人,一出手就是斷彆人性命,睡在同一間房都要擔心對方會不會忽然動手拍死自己呢!

蘭波這個冷漠孤僻的神經本來就是最清楚魏爾倫底細的人,結果不僅不害怕魏爾倫,還興致勃勃地將人栽培起來了。

生活中像個操心的老媽子,執行任務時又像個嚴苛的老父親,但他是個斷情絕愛的情報員,他教出來的魏爾倫則更離譜。

不喝酒、不抽菸、審美正常、作息規律、飲食清淡、清心寡慾、潔身自好、無不良嗜好、做事雷厲風行、日常生活能自理、還有點過分的潔癖……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執行情報員工作,偶爾暗殺。

欸——

思及此,馬拉美忽然愣住了。

其實,這麼一想好像魏爾倫有點過分正常了呢!

反而是蘭波壞習慣一大堆呢!

抽菸、喝酒、早戀、打架、蹲局子、假死脫離原生家庭、對周圍人的死活毫無同理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雖然性格陰鬱,且三觀不正,但愛國人士……現在他不愛國了,改愛親友了。

可法蘭西現在亂成一鍋粥,資本橫行,確實也辜負了所有犧牲自己青春的人啊!

馬拉美開始認真思考眼下這個‘蘭波’到底是真的動心還是假的虛與委蛇。

要說是演得好,那這情況多半也是動心了,如果他是真心實意,那就真完蛋了。

好好一個頂級超越者長出一顆戀愛腦,屆時上帝降臨也要說一句——智者不入愛河,淹死算他活該!

胡思亂想中,馬拉美的腦洞越開越大。

他聽到風中傳遞迴來的聲音,那兩人談不下去了拉著小的人工異能生命體起身回房間去了。

前腳落地,後腳就關上門窗,不給他偷聽的機會。

馬拉美猛喝一大口咖啡,憤憤不平地生起了悶氣。

他心中怒道:可惡啊!大家過去再怎麼也是信任的同事,就不能讓我多八卦一下,你們知道我現在在巴黎的日子多艱難嗎!

幾分鐘後,馬拉美聽見口袋裡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拿出老式手機,摁下接聽鍵,等了三秒。

電話那頭的人敲了一個接頭暗號,他也回敲了幾個摩爾斯電碼,兩人對接成功。

馬拉美撐著下巴,壓住迫切詢問他們進展如何的心情,故作姿態道:“‘蘭波’,好久不見啊!”

“馬拉美,好久不見。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平淡,就好像他們隻是在敘舊而已。

“我知道這場對話對你來說隔了很久,但對我來說卻隻相隔了幾天時間,你們還好嗎?”

馬拉美垂眸,心瞬間涼了半截,他很是落寞地感歎道:“命運真是愛捉弄人啊!”

“我想見的蘭波已經死了,他再也不會和我說‘好久不見’了。

“至於你——”他拉長了語調,頗為沉重道,“你現在拋棄了我們又打算怎麼辦呢?”

“馬拉美……法蘭西的崛起之爭已經敗了,但我不想死啊!”‘蘭波’聲音幽幽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現在你得先告訴我,你準備怎麼對我們呢?”

“我當自己冇看見好了!”馬拉美歎氣,“畢竟,我從來冇見過另一個世界的蘭波和魏爾倫,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養育一個新的小生命。

他說了很長一段話,最後反問‘蘭波’,“你覺得我可以信任嗎?”

“謝謝你!”‘蘭波’的聲音很是低沉,“你曾經幫了我們很多,哪怕你不是我認識的馬拉美,但我也能信任你一輩子。

馬拉美聞言笑了笑,“算你眼光好。

他一邊撫摸著向日葵粗糙的花蕊,一邊氣定神閒地告訴電話那頭的人,自己隻是過來觀測一下組合的動靜,看看其中有多少鐘塔侍從的手筆。

“對了,你今天下午遇到的那傢夥很難搞。

”馬拉美叮囑道,“他叫洛夫克拉夫特,能變身海怪,一個打不死的傢夥。

總統套房裡,‘蘭波’望著看電視的兄妹,淡淡道:“我們冇興趣那些事,現在的我隻是想要和親友好好生活下去。

馬拉美彎了彎眉,笑道:“你想得真美,可他不接受你呀!”

“後悔嗎?”他打趣道,“早知道就該趁早下手,現在把人教得這麼聰明,完全啃不動了。

“馬拉美,我不後悔自己做的事情,隻是有點惋惜自己才意識我多麼深愛著他。

”‘蘭波’輕笑道,“反正說了你也不懂。

”——

作者有話說:馬拉美:呦呦喲~冇追到就顯擺,得意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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