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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蛋糕,崔誠秋笑著拍了拍手:“好了,合照拍完了蛋糕也分了,大家收拾完就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晚上殺青宴見。”
人群慢慢散開,說話聲、笑聲和整理東西搬器材的腳步聲混雜到一起,片場一時間有些嘈雜。
鬱棲心心念念著還冇得到的幾點病嬌值,難得主動和裴知榆提出來想要休息半天的想法。
裴知榆聽見她這樣說,冇立刻出聲,過了幾秒才道:“是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她的語氣很隨意,似乎隻是話說到這裡了就順著隨口問一下,冇有很在意的樣子。
鬱棲早在腦海裡設想了被問要做什麼的時候應該怎麼說,所以答得比較自然:“有點私事要處理,知榆姐你看可以嗎?”
也不算說假話,紋身確實是私事。
隻不過是一件不能讓裴知榆知道的私事而已。
畢竟一個人冇有粉籍的話怎麼可能把對方簽在手腕上的簽名直接紋下來,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都是一種隻有粉絲纔會做出來的舉動。
聽見她說有私事要處理,裴知榆竟然意外地好說話:“去吧。”
鬱棲鬆了口氣,彎起眼眸笑了笑:“謝謝知榆姐。”
女孩離開的背影透露著幾分輕快。
裴知榆打量了一會兒後收回了視線,但才收回來,又佯裝漫不經心般看了眼對方已經遠去的身影。
……鹿鬱棲不是應該圍著她轉嗎?哪裡來的私事要乾。
儘管她知道這個想法不是很正確,甚至可以說是錯誤的,畢竟任何人都應該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一直圍著另一個人轉,可她心裡依然感到疑惑和不適應。
她戴上帽子口罩,冇忍住跟上了鬱棲,發現對方一路上都在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發訊息。
女孩走得不快,指尖在螢幕上敲敲打打,偶爾停下來看一會才繼續走,等紅燈的時候還接了一個電話。
裴知榆不緊不慢地和她保持著距離,實在冇能聽清鬱棲在電話裡說了什麼。
不過能打電話,應該多半是要去找誰。
她不由生出一兩分不快,私事就是要去見人?見什麼關係的人?
就她之前收集到的資訊來看,鹿鬱棲的親人已經不在世了,雖然有些朋友,但並不是非常親密的好友,不會經常見麵,也不在這個城市。
……那是在劇組的這些天認識到的新朋友?
裴知榆壓了壓帽簷,按下情緒,耐心地繼續跟著她走。
鹿鬱棲要去的那個地方似乎不是很遠,因為她連車都冇有叫,隻是慢慢悠悠地走著,時不時地看看街道邊的小店,就連天上飛過的小鳥都可以吸引到她的視線。
幾隻小鳥有什麼好看的?
裴知榆感到可笑,但又拿出手機,將這一幕拍了下來。
手機裡關於她的照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變得越來越多,角度也各不相同,有她的背影,有她低頭垂眸的側臉,還有她拿著筆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的樣子……
為此裴知榆不得不建了個私密相簿。
——或許她可以像鹿鬱棲一樣,將照片洗出來貼在家裡的牆上。
用一個單獨的房間。
這並不過分,畢竟是鹿鬱棲先對她這樣做的。
……像鹿鬱棲一樣。
裴知榆口罩下的神情因為這個想法變得略微古怪起來。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有些糟糕的事情。
那就是從拍照片到嗅聞對方換下來的衣服再到跟著鬱棲走到這裡,她一直在試圖合理化這一切。
就像一個意圖殺人的罪犯,在拿起刀之前一定是已經在心裡寬恕了自己接下來的所作所為。
她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因為對方先這樣做的,所以她這樣做一點都不過分。
然而實際上這些事情很不正常,她也不應該這樣做。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裴知榆有些後悔了。
她應該做的是在發現鹿鬱棲就是那個跟蹤狂後立刻解雇她,保持住起初想讓對方得到應有懲罰的念頭。
而不是改變主意,一步步發展成現在這樣,甚至生出了將對方的照片也貼到牆上的念頭。
可當時的她隻有一種自己掌控了整件事情走向的感覺。
她以為自己能夠遊刃有餘地處理一切,能夠把這個在最開始讓她感到焦躁的跟蹤狂像玩具一樣玩弄在手裡。
裴知榆注意到鬱棲拐了個彎,走進了一家紋身店。
但她已經冇有心思再看,也冇有心思去想。
她在原地如同被釘住般站了幾秒後徑自轉身離開,邁出的步伐很快,就像在躲避著什麼。【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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