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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鬱棲早早過去幫裴知榆收拾行李。
新戲的劇組在另一個城市。
作為主演之一,裴知榆要提前到達。
時值盛夏,按理說這個季節的衣服最好帶,不像冬裝那樣厚重占地方——隨隨便便在行李箱裡塞件羽絨服都快要滿了,夏季的衣服每一件都十分輕薄,不管是上衣還是下裝,疊起來占的麵積都不大。
但這種常規在裴知榆這裡顯然不成立。
“那件襯衫拿上。”
“不要這條褲子,換左數第七條。”
“還有這幾件也裝裡麵。”
在裴知榆的吩咐下,鬱棲一件件分類放好,一些麵料很嬌貴的衣服還要小心一點疊,最後隻是衣服就收拾出來了兩大箱,一箱外穿的,一箱內搭和睡衣。
瑣碎的日常用品不能和衣服混裝在一起,要分裝好整理進了另外的行李箱,還有一些不太好帶的物件需要郵寄。
至於她自己的行李在來裴知榆這裡之前就收拾好了,因為帶的東西比較少,隻用到了一個隔層比較多的揹包。
裴知榆看著小助理在那邊整理剩下隨身攜帶的小東小西,思緒有些出神,她莫名覺得昨天晚上那張照片的風格和麪前這個女孩給她的感覺有點相似,甚至身形和頭髮的長度都帶著幾分相像。
“鬱棲。”她開口叫了她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忙碌的女孩抬起頭看向她,輕聲細語的:“知榆姐是想到還有什麼需要帶的東西嗎?我去拿。”
她的眼型偏圓,長濃的睫毛彎彎,琥珀色的瞳孔似乎很容易映出彆人的影子,清澈見底。
裴知榆回過神,不由覺得自己剛纔的聯想實在古怪又莫名其妙。
——那太荒謬了,怎麼可能?
更何況鹿鬱棲並不是她的粉絲,工作細緻貼心也隻是因為做事認真性格踏實。
她略微停頓了一下便自然無比地接道:“冇有,隻是想和你說進組後不要覺得裡麵的人都是前輩就太謙卑,你是我的助理,對她們有該有的禮貌就可以了。”
鬱棲點了點頭,認真記了下來:“好的,知榆姐。”畢竟在這方麵她確實是第一次當助理,也冇有跟過組。
到了傍晚,司機來接她們去機場。
裴知榆這次出演的戲名叫《破曉》,是一部刑偵犯罪類的現代懸疑片,導演是崔誠秋,圈內知名的大導演,整個製作班底很有實力,投資也很大。
原本裴知榆並不想接這部戲,因為定下的演員裡有江亦循——那位和她勢同水火的死對頭,她光是想到要見到對方就很氣不順,更彆提合作了。
但是林易很看好這部戲未來的潛力,為了能讓裴大小姐接下這部戲,各種勸說,還搬出來了“你的角色是真正的主角,她屬於給你當配角”的說辭,裴知榆被哄舒服了,這才接下來這個角色。
《破曉》劇組將貴賓樓通道、接機以及酒店都提前安排好了。
這個城市的氣溫更高一點,裴知榆很不喜歡這種毒辣的日光,墨鏡和口罩後麵的臉色十分煩躁,鬱棲一路跟在旁邊,邊走邊給專車司機發了條把車裡空調溫度打低些的訊息。
開啟車門一股冷氣撲麵,裴知榆臉色這纔好轉幾分,她摘下墨鏡和口罩扔到一旁,靠著座椅背閉上眼休息。
——落地後節奏很緊湊,劇本圍讀完便是開機釋出會,這些準備工作都完成以後就正式開機拍攝了,每一個環節都很吃狀態。
“知榆姐,”鬱棲坐在副駕駛,邊係安全帶邊轉過頭看向裴知榆,“餐廳已經預約好了,可以直接過去就餐,我先去酒店把房間弄一下,你看可以嗎?”
裴知榆冇有睜開眼睛,聽見鬱棲詢問,音調慵懶地嗯了聲:“記得把我行李箱裡那些衣服拿出來熨熨,彆壓出死褶了。”
酒店有專門的行李服務,行李員會幫忙將行李送到房間門口,鬱棲到了酒店,辦好入住後和行李員一起坐電梯上了頂層。
她刷開房門,將行李箱們推進去,環顧了一下四周。
總統套房的麵積很大,空間十分開闊,是很適合休息的地方。
這麼看了幾眼,鬱棲輕輕歎了口氣。
想到自己接下來還要維持人設每天雷打不動地給主角傳送這樣那樣的資訊,一時間心裡不由更加慚愧。
她都不敢想,裴知榆拍了一天戲,又累又熱,好不容易結束一天的工作回到酒店,開啟手機想放鬆一會還被這樣騷擾,心裡要有多麼煩躁和不適。
懷著滿心內疚,鬱棲十分認真地開始檢查房間的設施,然後將空調溫度調到了裴知榆待著最舒適的溫度,緊接著開始熨衣服、洗水果。
水果是今天空運過來的,都是裴知榆愛吃的那幾樣,處理和平時一樣,該去蒂的去蒂,容易臟手的削皮切好。
做完這些她拆開提前寄過來的快遞,逐件檢查確認冇什麼問題過後再一件件歸置。
——這或許是病嬌人設帶來的唯一好處了,因為格外瞭解裴知榆,所以她在做這些佈置以及整理房間時非常得心應手。
鬱棲開啟和裴知榆的聊天框:【知榆姐,房間和行李都整理好了,進房間後還有什麼需要隨時叫我】
這麼彙報完後,鬱棲坐在酒店大堂等裴知榆回來。
其實房卡可以直接放在前台,讓前台轉交,但鹿鬱棲是絕對不會放過能和裴知榆接觸的任何一次機會的。
裴知榆吃完飯還見了幾個人,回來見鬱棲揹著包在大堂等她有些意外。
“知榆姐,你的房卡。”鬱棲將房卡還給她。
裴知榆接過房卡,打量了她一番,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小助理應該是一直在大堂等著她回來,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是不是我平時脾氣太差了讓你有些緊張?鬱棲,我不會因為你工作做完了去吃飯或者休息就說你一頓的。”
這種笑意不是出於寬慰的角度露出來的,隻是因為感到好笑或者說被逗到了所以才笑了一下。
但本就穠麗的樣貌卻因此更加灼目。
對上她的視線,鬱棲突然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都磕絆了一下:“冇、冇有的,知榆姐。”
也不知道是在說冇有緊張還是說裴知榆脾氣冇有很差。
裴知榆哼笑了聲,走過她的時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好了,不緊張的小結巴,快去收拾收拾房間吃點東西吧,明天早上記得準備好我要喝的咖啡。”
鬱棲聞到了一點很淺淡的香氣,是從裴知榆的髮梢落下來的,味道像花。
她在原地站了幾秒纔回過神,有些苦惱。
如果裴知榆能喊她“小鹿”就好了。
這樣喊她的名字,總讓她產生一種裴知榆是在和自己說話,而不是在和鹿鬱棲這個角色說話的錯覺。【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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