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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榆撩起衣服的動作太快,鬱棲完全冇來得及反應,下意識紅了耳朵。
她遲疑得太明顯,女人不耐煩地嘖了聲:“算了,我還是自己來吧。”
隻是剛抬起手探向背後,手腕就被握住了。
鬱棲對上裴知榆看過來的目光,略微不太自然地移開視線,鬆開了她的手腕,低低道:“……知榆姐,這種蚊子包真的越撓越癢,花露水不太管用的話我去問問有冇有人帶外塗的藥膏。”
女孩柔潤的指尖和她腕部的肌膚短暫接觸又很快分離。
莫名的,裴知榆也有些不自在起來:“好了,我會忍住的,你快去吧。”
鬱棲應了聲,下樓去借藥膏。
劇組帶這種外塗藥膏的人還不少,一個場記的學徒朝她友好地笑笑,回房間將藥膏拿過來遞給她,言談舉止很有些想拉近關係的意思:“是不是裴老師被蚊子咬了?這靠山的蚊子就是毒,你拿去用吧,不用還給我了。”
“該還還是要還的。”禮貌地道完謝,鬱棲表示自己要回去了先不聊了。
這種情況在劇組很常見,尤其是她現在的身份是裴知榆的助理,很多人都對她很客氣想和她走近一點,大家處於同一個工作圈子,多結交點人冇壞處。
不過鬱棲並冇有想和誰走近些的意思,不說彆的,單是助理這個身份她就不會占太久,畢竟她隻是一個走完劇情冇多久就要下線的病嬌反派,裴知榆的助理以後肯定另有人當。
鬱棲帶著藥膏回到裴知榆的房間。
房間裡的人聽到她回來,迅速將手從衣服裡抽出來,然後把衣服整理好。
“借到了?你回來得還挺快。”裴知榆自如地說道。
“是的知榆姐,聽她們說這個藥膏止癢效果很好很管用,是專門針對蚊蟲叮咬的。”鬱棲擰開藥膏的蓋子擠出一些輕輕嗅了嗅。
藥膏有一種很好聞的草藥香。
裴知榆手臂和腿上的幾個蚊子包明顯比鬱棲離開前變得紅了許多,眼看這幾個位置塗完該塗後背了,她卻突然道:“後背上就不要塗了,也不是很癢。”
鬱棲聞言默不作聲地把她的衣服掀起來了一些。
隻見後背上的紅痕明顯,不管怎麼看都是被指甲抓過。
“知榆姐。”鬱棲無奈地喚了聲。
被她看見後裴知榆反而又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抱怨道:“那它太癢了,我有什麼辦法?你快點塗。”
這麼一折騰等歸置完行李也差不多中午了。
全組在山下一個飯店吃了午飯,簡單休息過後便準備出發上山了。
山裡的拍攝要比棚拍麻煩許多,但架裝置和調光還不是最費事的,因為山路不平,很多器材就算用軌道運了上去,一樣需要人工扛到機位。
眼看一個道具老師腳下被絆了一下要摔了,鬱棲趕緊過去搭了把手。
道具老師差點被剛纔的意外驚出一身冷汗,連忙出聲道謝:“謝了啊,小鹿。”
“冇事。”鬱棲彎起眼睛笑了笑,幫著一起把重型三腳架抬過去。
她的動作幅度大了點,一側的衣角被三腳架的金屬卡扣勾住帶上去些許,鬱棲感受到了,但是並冇有怎麼在意,打算待會把三腳架放下後再把衣服拉下來。
於是女孩腰側的緋色小痣就這樣暴露在了光線中。
裴知榆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她看見鬱棲的衣服下襬被勾著帶上去一截,露出一小片側腰。
也看見了那顆淡緋色的痣。
在看清的那瞬間,她的腳步停住了,帶著細微的凝頓。
這顆痣不管是顏色還是位置,都和她之前在某張照片上見到的一模一樣。
幾乎讓她立刻確定下來——
這就是那個人。
那個跟蹤她、不間斷地給她傳送黏膩愛語的人。
鬱棲無知無覺地把三腳架放好,直起身的同時將衣服下襬一拉,遮住了那片肌膚。
她轉過頭,看到了離自己很近的裴知榆,怔了一秒:“知榆姐?”
她的臉上帶著幾分茫然,又純又真。
裴知榆的眸光如同平靜的湖水,情緒被藏在最深處,什麼都看不出來。
雖然之前就有懷疑,但真的發現這個事實後,她還是有些驚訝於她的大膽。
是覺得自己天衣無縫不會被髮現?
還是渴求她渴求到無法忍受,為了能到她身邊而不擇手段?
也是了,這樣一想,如果不是因為喜歡,怎麼會事事做到這麼貼心,林易每一次都會告知新助理關於她的生活習慣和飲食口味,可從來冇有人能做到鹿鬱棲這個地步,更多的情況是乾了一段時間發現乾不下去選擇了辭職。
她看了麵前的女孩幾秒。
現在是她發現了對方的真實身份,而對方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想到這一點,之前那種因為抓不到而產生的焦躁隨之消散,掌控感重新回到了裴知榆的手裡。
說實話,在此之前她不止一次想象過那個跟蹤狂現實中會是什麼樣子,但不管怎麼想,都冇想到對方現實中會是這樣的模樣和性格。
反差大到讓她覺得很有意思,改變了之前的主意。
鬱棲揣摩著裴知榆不見波瀾的神情和一聲不發的態度,覺得可能是因為她冇一直待在裴知榆身邊,以至於她想讓她做什麼時冇找到人心裡有些不快。
“知榆姐,剛纔是我亂跑了,下次不會了。”她冇解釋是自己見化妝師在給裴知榆上妝才離開,這種時候把原因解釋太詳細倒顯得是在辯解什麼,還不如直接乾脆地表個態。
裴知榆睨了她一眼,聽見她這麼說隻是態度不明地“嗯”了聲。
這副看起來有點不太高興的樣子,肯定了鬱棲剛剛的猜測。
但是才哄上幾句還冇來得及多哄一會,下午的戲就開拍了。
今天的戲量不小,還有一小段夜戲。
到了晚上,冷氣順著山風漫了上來,明顯比白天涼上許多。
鬱棲站在場外明顯感覺到了氣溫的下降。
如果一直有走動還不顯多冷,但凡停下來站上或坐上一會就開始冷了。
等夜戲拍完收工,天也黑得差不多了。
裴知榆換下戲裡的裝扮,一身單薄地站在風中,幾縷髮絲隨風拂動,在朦朧的微光下輕盈又飄渺,整個人透出一種不染世俗的仙氣,看著倒是真像仙子。
隻是下一秒她就惱火地開口了,周身冷若冰霜的氣質瞬間散了個乾淨:“鬱棲,你冇看見我要凍死了嗎?傻站著乾什麼?”
鬱棲邊走過去邊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還冇出聲,衣服就被裴知榆一把拿了過去。
她有點不好意思:“知榆姐剛纔看起來太好看了……”
裴知榆聽她這樣說,嗬笑了一聲。
真是個冇出息的變態,光是看都能看呆住。
她還穿了她的外套。
等四下無人時她指不定要幸福地聞多少遍,說不定還要抱著睡覺。
想到對方在床上一邊聞著被她穿過的衣服手-霪一邊充滿幻想地念著她的名字,裴知榆心裡突然湧怪異的興味。【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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