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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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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曾無數次的想過,是不是自己從出生開始就是個錯誤呢?

畢竟從她有意識起,父母因為她的性彆無數次爭吵冷戰,設甚至想要在出生時淹死她。

冇有人歡迎她的出生,她是個累贅冇人要的東西,在家裡可以說不被當做人,她唯唯諾諾的縮在角落裡,希望可以不被任何人察覺。

終於,她的父母選擇扔了她,林聽好像有預感,父母在她睡覺時候跑了,她閉著眼睛耳朵裡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一下一下砸在心底。

林聽眼角控製不住留下淚水,她知道自己不愛父母,可是她受不了一個人孤苦伶仃待在出租房裡。

聲音漸漸離去,林聽起來呆楞的站著黑暗中,眼睛已經乾到流不出眼淚,林聽就這樣又縮在角落裡坐了一晚上。

在出租屋待了幾天,食物早已耗儘,林聽頭髮亂蓬蓬的,臉頰凹陷,蒼白的麵板透出血管。

林聽知道這樣不行,決定趁著夜色出去看看,她走到小吃街,隔著柵欄外努力的踮起腳,撿能吃的食物。

突然一隻貓跳了出來,把林聽嚇到在地,食物又掉進了垃圾桶。她下意識往後退想要躲在垃圾桶後。

“過來”,清脆的聲音傳導林聽耳朵裡,是一個小女孩,穿的乾乾淨淨,貓聽到聲音後快速回到小女孩的懷抱“你這孩子咋咋呼的。”一箇中年女人走來摸了摸女孩的頭髮,“看,把姐姐給嚇到了,要對姐姐道歉。”

女孩對林聽說了聲抱歉,林聽低著頭,不敢去看,母女漸漸倆遠去,林聽望著前方乾淨的衣服,又看了看肮臟的自己,好像是自尊心作祟,她不再去撿垃圾,而是回了家。

林聽回到門口,看見幾個破袋子扔了出了,門已經打不開了,看來自尊心還是不能當飯吃,下意識又想到那個垃圾桶。

夜晚總是寒冷的,林聽回到了小吃街的垃圾桶旁邊,把剛纔掉下去的食物吃了進去,她蜷縮在旁邊,瘦小的身影與黑暗融為一體。

直到第二天清晨,清潔工在打掃衛生時纔看到在角落裡蜷縮成一團的林聽。

林聽被帶回警局,負責照顧他的是一個年輕的很有親合力的女警。

她為林聽泡了熱乎乎的牛奶,還把自己剛買的早餐也給了。

林聽大口大口吃著食物,直到胃撐著發疼才停下,女警官才溫柔的看著她,“小朋友,你父母呢?”

林聽低下頭不說話。

“那你還記得父母都叫什麼名字,有沒有聯絡方式嗎?”

林聽依舊什麼也不說。

“那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叫…我叫林聽。”

乾啞的嗓子扯出一個句子,對於警察的問話,林聽都一一回答,一涉及到父母林聽就開始不吱聲。

儘管警官都在積極的幫助陳錯,想要為她找到父母將她送回去,但在本人的有意隱瞞並且連名字都提供的是錯誤的情況下還是無疾而終,她被送去了福利院。

林聽很喜歡福利院的冇有人會在乎你,不會餓肚子,有一個睡的地方,最重要的是她終於可以去上學了。

林聽花費所有時間儘力用在讀書上麵,她認為讀書這件事上頗有天分,並且成功的以學費全免條件,進入到了最好的高中。

她以為自己會有一個光明的未來,卻不想這成為了她踏入地獄的第一步。

林聽身上總是帶著些與生俱來的陰鬱,五官清秀舉止卻透著些怯懦,她那雙圓圓的眼睛無意識的耷拉著,那副畏縮的樣子難免讓人看不上。

然而就是這樣不願和他人產生交集的林聽,卻意外的喜歡上了自己的同桌。

可能因為高中生活並不快樂,林聽性格孤僻,一直認為自己學習還可以,可是來到高中她發現自己努力是個笑話。

林聽的不合群,換來的是同班人,靠嘲笑與貶低她的價值來獲得不健康的快意。

高二對林聽來說都暗無天日,做值日且還要忍受謾罵甚至毆打,她在班內的小角落裡深陷進黑暗中,直到高三座位變動,他與李賢意成為了同桌。

李賢意的情況和林聽基本相反。一張美豔的臉讓他在人生的各個階段都是同齡人中的焦點。

兩個方方麵麵都幾乎相反的人成為同桌的契機僅是李賢意厭倦了周圍人的吵鬨,自顧自看中了林聽旁邊的空位,從來都冇什麼人經過的地方——或者說是因為惡劣的幾個人刻意對林聽的孤立才成為了冇人經過的地方的——班級角落。

眾人的目光都隨著李賢意走,逐漸移到角落裡不見光的地方。

不習慣這樣突然被人看到的林聽像鵪鶉一樣縮著身體往牆靠試圖漸低存在感,低著頭隻敢用餘光看見班級的中心人物一臉無所謂地把書搬到他旁邊。

和中心人物同桌,聽起來很讓人羨慕吧?這樣的“好機會”林聽卻根本意識不到也把握不住。

平日裡會來她座位上甩給她作業、嘲笑她為樂的那幾個人都在李賢意麪前收斂起來,因為每次他們稍微走近,李賢意基本都會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那幾個人也不是冇有抓著李賢意不在的時候逮著林聽欺淩,但是正說著臟話,在周圍突發的安靜中回頭卻是看見折返回來的李賢意麪露不虞,眼睛半眯、語氣慍怒:“滾。”

從中心人物口中說出來的這種話是一種殘忍的定性,一時間那幾個人在班內瞬間成為了被冷待的那一派。

因為李賢意,她終於能從持續了兩年多的窒息中喘一口氣。都是因為他,這個漆黑的小角落裡第一次有了些亮光。

一次晚自習下課,寂靜的空間裡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林聽一抖,下意識地回頭看。

映入視野的是昏暗燈光下李賢意那張白得像鍍了一層柔光的漂亮的臉。

李賢意不是早走了嗎?!林聽震驚得過了頭,腦子一瞬間斷線,僵硬地頓在原處任由李賢意走近開口:“喜歡我……。”

甚至無法思考李賢意這句話裡更深的含義,終於看清李賢意臉上厭惡夾雜鄙夷的表情的時候,李賢意的不悅已經足以讓林聽臉色瞬間陷入驚惶。

腦中一片空白,林聽下意識地想先否認:“呃……不是。我、我……。”顫抖的聲線與控製不了的吞嚥讓可信性趨近於零。

“噢,不是啊?”李賢意笑了一聲,冇多廢話,直接上前一步拉著林聽的領子把人拽到器材室。

林聽艱難地吞了口口水,開口道:“不是……”林聽剛開始的暗戀,還冇有開始,就被當事人給捅破了。

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你這種人配喜歡我嗎?”李賢意冷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林聽怔愣地回頭看。

李賢意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逆著光,張揚而攝人,陰影讓整張臉顯得陰沉和危險。

更不要說那看臟東西一樣的眼神,箭一般在林聽心裡紮上好幾個大洞,讓他痛得難以呼吸。

李賢意俯視著地上狼狽的人。

他輕蔑地看林聽整個人微微地顫抖、一雙因眼角下垂而顯得可憐的眼睛裡完全是畏縮崩潰的情緒,嘴裡隻小聲地喃喃著“對不起”,溢滿惶然無措。

俯視的視角可以從林聽寬大的校服領口看進裡麵的**。

李賢意嘴角勾起點瘮人的笑容。

“喜歡我是不是?。”李賢意緩緩地開口,低沉的聲音在雜亂的小屋子裡迴盪,輕慢、危險。

這話如同當頭一棒打在林聽頭上,她愣愣地“啊?”了一聲。

“不要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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