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辭醒來的時候,身上的傷已經好了。
靈力在經脈裡流轉自如,修為甚至比以前還要高出一截。她撐著床沿坐起來,錦被滑落,露出鎖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膚。
她愣了片刻,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師姐醒了?”帳幔被掀開,一張精緻到近乎妖冶的臉探進來,少年模樣,眼尾微微上挑,含著笑意,掌門師兄說你今日會醒,果然。
江鶴辭看著這張臉,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對應的名字和身份——沈驚鴻,同門師弟,入門前被她救過一命,此後便一直黏著她,乖巧聽話,她最疼這個師弟。
“驚鴻。”她開口,聲音有些啞。
沈驚鴻立刻倒了溫水遞過來,伺候她喝下,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遍。
“師姐,掌門師兄說等你醒了要先去見他。”沈驚鴻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長髮,指尖在她耳廓上多停留了一瞬,俯下身在耳邊道,“要緊的事。”
江鶴辭點頭,起身更衣。
衣架上掛著的是她最愛穿的那件月白色長袍,料子是最好的雲錦,觸手生溫。
她穿好衣,束好發,鏡中映出一張冷淡清麗的麵孔,眉眼間是慣常的倨傲疏離。
沈驚鴻站在她身後看了片刻,忽然從後麵環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師姐昏迷這些天,我好擔心。”
江鶴辭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縱容:“多大的人了,還撒嬌。”
沈驚鴻笑容無害,眼底卻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暗沉。
他低下頭,鼻尖蹭過她後頸裸露的肌膚,深深吸了一口氣。
師姐身上冇有那些痕跡了,乾乾淨淨的,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可是他都記得,她在地上爬的時候,膝蓋磕在冰冷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嘴裡含著他的**,眼淚混著唾液從下巴滴落,喉嚨裡發出破碎的呻吟。
那時候的她看他們的眼神像是在看垃圾。
江鶴辭不愛任何人。
這句話像一把刀,插在每個人的心口上,日夜不停地攪。
直到掌門林清渡提出了那個方案。抹去她的記憶,一切都會回到從前。
她走出房門的時候,恰好遇見二師兄顧長淵。
顧長淵生得極為英俊,眉骨高而鋒利,眼窩深邃,薄唇總是抿著。
他手裡端著一碗藥,看見江鶴辭便頓住了腳步。
“二師兄。”江鶴辭主動開口,語氣柔和,“這是給我的?”
顧長淵“嗯”了一聲,把藥碗遞過去。
江鶴辭接過來一飲而儘,苦得微微皺了皺眉。
顧長淵從袖中取出一顆蜜餞,遞到她唇邊。
她愣了愣,隨即張嘴含住,柔軟的唇瓣擦過他的指尖。
顧長淵的手指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
“謝謝二師兄。”她說,還衝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淺,轉瞬即逝,卻像一記重錘砸在顧長淵心口上。他攥緊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掐進掌心裡,疼痛讓他清醒。
顧長淵垂下眼,聲音低沉平穩:“不必謝,應該的。”
他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跳動,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狂喜。
他想了很多,最後隻是側身讓開了路。
江鶴辭從他身邊走過,衣角帶起一陣淡淡的氣息。顧長淵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眼時,江鶴辭已經走遠了。
大殿裡,掌門師兄林清渡正在等她。
林清渡生得極好,五官端正溫潤,氣質清雅出塵,一頭長髮用玉冠束起,幾縷碎髮垂落在鬢邊,襯得整個人如同畫中仙人。
他坐在上位,手裡拿著一卷書冊,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朝她溫和一笑。
“鶴辭,過來坐。”
江鶴辭走過去,在他身側的位置坐下。林清渡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動作親昵從容。
“感覺如何?身體可還有不適?”他問。
“冇有,都好了。”江鶴辭答道,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勞掌門師兄掛心。”
林清渡的眸光微微一深,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笑道:“你我之間,何必說這些客套話。”
他放下書冊,側過身來看她,目光在她臉上流連了片刻,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後頸,拇指在她耳後的麵板上緩緩摩挲。
江鶴辭冇有躲,甚至微微偏頭,將那一側更多地暴露在他掌下。
林清渡看著她的反應,胸腔裡湧起一股洶湧的滿足感。
他想起從前他碰她的時候,她的身體會本能地瑟縮,即使被下了藥也無法完全放鬆,每一個毛孔都在抗拒。
不,這就是她。這纔是她應該有的樣子。
“鶴辭。”他低聲叫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的、近乎虔誠的珍惜,“抬頭看我。”
江鶴辭抬起眼,對上他那雙溫潤如玉的眸子。下一刻,林清渡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他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吮吸,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然後緩慢地探入。
江鶴辭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動,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林清渡吻了很久,久到兩個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才鬆開。她的唇被吻得微微紅腫,泛著水光,眼神也蒙上了一層薄霧,看起來和平時判若兩人。
林清渡盯著她的臉,忽然笑了一下。“今晚到我房裡來。”
江鶴辭點了點頭:“好。”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和均勻的呼吸。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發間,緩緩梳理著,像在撫摸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
“鶴辭。”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嗯?”
“冇什麼,就想叫叫你。”
江鶴辭安靜地靠在他懷裡,冇有追問。她的記憶裡,掌門師兄一直是這樣溫柔繾綣,照顧他人。
夜幕降臨的時候,江鶴辭去了林清渡的寢殿。
殿內燃著安神的香,帳幔低垂,床榻上鋪著厚厚的錦褥,柔軟得像踩在雲上。
林清渡已經等在那裡,長髮散落,隻穿了一件薄薄的中衣,領口大敞,露出精瘦結實的胸膛。
江鶴辭走過去,將手放進他掌心。林清渡握緊,輕輕一拉,她便跌進了他懷裡。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低頭注視著她的臉,目光貪婪而專注。
“鶴辭。”他吻她的眉心,“鶴辭。”吻她的鼻尖,“鶴辭。”吻她的唇角。
每吻一下就叫一次她的名字,像在確認什麼。
江鶴辭抬手環住他的脖子,微微仰頭迴應他的吻。
她的迴應青澀而笨拙,卻因此更加致命。
林清渡悶哼一聲,吻驟然變得猛烈起來,舌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攪弄得她發出細碎的嗚咽。
他扯開她的衣襟,月白色的袍子滑落肩頭,露出圓潤的肩線和精緻的鎖骨。
林清渡的吻一路向下,在她頸側留下深深淺淺的紅痕,牙齒輕輕啃咬著她的鎖骨,舌尖舔舐過凸起的骨節。
江鶴辭仰起頭,喉間溢位一聲輕軟的喘息。
林清渡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更加猛烈。
“鶴辭……”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說你喜歡我。”
江鶴辭被吻得有些迷糊,眼神迷濛地看著他,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我喜歡你,掌門師兄。”
“再說一遍。”他說,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愛你。”江鶴辭乖順地重複了一遍,還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掌門師兄,你怎麼了?”
“愛我”他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應該愛我,必須愛我。”
林清渡伏在她身上,身體止不住地發抖。他的眼淚落在她頸窩裡,燙得她縮了一下。
“鶴辭。”林清渡的聲音沙啞,“你會永遠愛我嗎?”
江鶴辭茫然地看著他,像看著一個陌生人。然後她伸出手,輕輕擦去他臉上的淚,語氣溫柔,可是臉上淡然:“彆哭了,我會永遠愛你。”
他將自己的**插入她身體深處的時候,聽見她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呻吟,那雙總是冷淡疏離的眼睛裡蓄滿了生理性的淚水,看起來脆弱而動人。
“鶴辭。”他一邊動作一邊叫她的名字,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恨不得將自己整個嵌進她的身體裡,“鶴辭,你是我的,對不對?”
“嗯……是……”江鶴辭的聲音斷斷續續,被頂得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手無力地抓著他的後背,留下一道道紅痕。
林清渡他掐著她的胯骨,他的動作冇有節奏章法,隻有一種近乎病態的宣泄。
每一次深入都帶著要把她揉碎的狠勁,每一次退出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留戀。
江鶴辭被他弄得意識都有些模糊,隻能被動地承受著,喉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和呻吟。她的眼淚流了很多。
天亮的時候,他終於停了下來。
江鶴辭已經累得睜不開眼,窩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林清渡低頭看著她被汗水和體液浸透的身體,看著她身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跡,他伸手撫過她的臉頰,指腹蹭過她紅腫的唇瓣,聲音輕得像一聲歎息。
“鶴辭,請永遠永遠愛我。”
她隻知道今天是新的一天,陽光很好,身邊的男人很溫柔,外麵還有人等著照顧她。她撐起身體,腰痠得厲害,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怎麼了?”林清渡立刻醒了,伸手扶住她的腰,語氣緊張。
“冇事,就是有點酸。”江鶴辭說,聲音沙啞但語氣平和,甚至還帶著一點笑意,“掌門師兄昨晚……太過了。”
林清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下次我注意。”他說。
江鶴辭起身穿衣,“我去練功了。”剛一推開房門,沈驚鴻立刻湊過來。
“師姐今天真好看。”他仰起臉,笑得像隻邀功的小貓。
江鶴辭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驚鴻也好看。”目光卻越過他的肩頭,落回那扇半掩的房門。林清渡正倚在門框上看她。
江鶴辭彎了彎唇角,我會永遠永遠愛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