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長海跪在團上,點燃香後進香火爐中,然後雙手合十的跪拜,口中念念有詞。
鋼盆中是他給胡明阮燒去的紙錢,此刻隻剩下黑灰了。
“你還記得嘉譽嗎?那是我們的兒,我們的嘉譽聰明善良,邊已經有了一個可以全心信賴的人,這一生都能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我想,嘉譽應該也不需要一個罪人父親參加的婚禮,像我這樣雙手沾滿的人活著也隻能給抹黑吧。”
“我知道明阮你可能也會覺得我臟覺得我狠覺得我壞,其實我也早做好了可能下地獄的準備了,我隻是想……如果你真的在下麵,沒能等到我的話請一定不要傷心,因為我也不想臟了你下麵的路。”
傅長海說到這裡時眉宇之間都帶著點無奈的笑意。
他扶穩了桌案才避免自己摔到地上。
這是他留下的照。
等看完這相簿,他才抖著手將這本相簿重新鎖起來。
重新取了紙筆,傅長海才提筆寫了書。
這麼多年以來,我唯的隻有你的母親胡明阮,明阮離開後我便總想早日解,我早想到自己頭頂大抵是懸掛著死亡倒計時的天數,隻是最終要取決於我自己哪天離世。可我有了你,看到你那般肖似明阮我便想要養大你,將一切的最好的東西都奉給你。
不要為我傷心,早在你母親離世那天我便想走了,不過多留這幾十年看到我的嘉譽長大人邊有了人我便更加無悔。即便到了地下若是有緣遇到你的母親,我也能告訴我將我們的兒養的很好,讓不必擔心。
往前林林總總很多事,我都不願再提,錯事都是我一人做的,隻願嘉譽不要恨我。
傅長海寫到這裡心裡的疼痛是難以言喻的。
他這一生的確做了太多錯事,傷了太多人害了太多人,但他確實全都是為了傅嘉譽,他為了傅嘉譽爭為了傅嘉譽搶,為了傅嘉譽去暗害傅京禮,什麼臟事他都做了一個遍。
他可以渾沾滿鮮踏地獄,但他永遠希自己的兒明正大的活著。
“傅長海!你到底又做了什麼?你又發了什麼瘋!”
隻是他的大兒子大兒媳死了,二兒媳也死了,他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將自己這個兒子也到絕路。
今天甚至是顧凜帶著人上門!若是旁的什麼人傅老爺子還敢花點錢送點東西賄賂,可來人是顧凜,他敢賄賂顧凜?顧凜就敢送他一副銀手鐲。
“顧凜上門了!就在樓下!你給我說清楚你都乾了些什麼!你不是向我保證過不再害人嗎!這就是你的保證!保證到上麵派人來抓你!”老爺子急不可耐的將柺杖砸到他上,想著他說出真相。
他聲音乾:“爸,如果我走了,你就把我的骨灰灑落進海裡吧,別把我跟明阮葬在一起了。”
傅老爺子被這話嚇到了,他看著麵前的兒子,幾乎要老淚縱橫。
傅老爺子聲音裡都帶著憤怒的吼聲,傅長海抓住傅老爺子的柺杖,沖老爺子笑了一下:“爸,你和傅京禮一直在查當年我哥和大嫂那場車禍的主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