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願很想把病床上的盛景炎拽起來,讓他吃好的,穿得暖和,盛景炎喜歡的任何事,都願意去做,不想讓他到任何傷害,真的會難過。
可能是因為家裡有許願等著吧。
他迷迷糊糊地側過頭,就對上許願圓溜溜的眼睛。
“阿願,你不睡覺在做什麼。”
許願倒來溫水,扶著盛景炎讓他喝下,盛景炎這纔可以順暢地問:“現在幾點了,你怎麼還不睡覺。”
有點像是撒,平時也不這樣的,但就是今天忍不住。
盛景炎責怪地看著他,說:“快睡。”
被他這麼一折騰,盛景炎徹底醒了,最近他作息紊,經常熬夜,他也睡不下去了開口道:“我坐會。”
盛景炎看著許願,說:“不用,我不。”
可能就是覺得盛景炎可憐,明明自己年時期也很可憐,但或許是因為太喜歡了,所以喜歡到想到他曾經經歷的就會心裡很難過,現在隻想多看看他。
看起來許願是不肯睡了。
“什麼?”盛景炎以為自己聽錯了,大冬天的又是大半夜看什麼星星。
盛景炎:“?”
盛景炎以為許願在開玩笑,
看起來真的要出門的樣子。
“不是封建迷信,就是測個塔羅牌。”許願幫盛景炎把服拉好,因為靠得太近,
他的眼神亮晶晶的,
“你不好奇自己的命格嗎?”
盛景炎不信這個,但是許願都開口了他也不會拒絕,權當陪著玩了,反正也睡不著。
盛景炎有些無奈:“阿願,我沒那麼怕冷。”
“……”盛景炎任由他作,最後還是屈服了,說,“好吧,我們出去看看,扶我起來吧。”
諾大的宅子裡靜悄悄的,沒有燈。
郊區山上不比城市裡,不管多晚都有閃爍的霓虹燈,這裡的黑是徹底的黑,手不見五指,什麼也看不見,隻能聽見屋外各種奇怪的響。
白慘慘的鋪在兩個人前,隻能照到前方掌大的地方,的邊緣被黑暗吞噬,不知道那些漆黑的地方裡藏著什麼。
果然很冷,晚上兩點的時間差不多是溫度最低的時刻,再加上是山上,冷空氣更加刺骨。
“還要去哪?”盛景炎問道。
盛景炎已經很多年沒有走過這條路,他還記得是年時期母親帶他來過這裡的。
盛景炎著那隻手的力度,稍微冷靜下來,可是心還有抵緒,不願意往那邊靠近。
幸而今天風不算大,凍結的空氣靜靜流,道路那麼長又那麼短,他們很快就到了圍墻的門邊,許願過去把門推開,穿過那道門,就可以看見田地了。
越過圍墻的門,灰而斑駁的外墻反著微弱的,這間小建築在漆黑的背景下,看起來比平時高大。
盛景炎抬頭看著久違的地方,目沉沉,有不明的緒在眼底流轉。
不是他怯弱,而是這裡封存著太多好的回憶,如果他輕易去,那些易碎的回憶就會煙消雲散,也代表著他真的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