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觀魚的自尊心到了嚴重的傷害。誰都可以看不起他,唯獨許總不可以。
許願打斷宋觀魚的話:“這不是你的工作,你去搬貨。”
因為學歷不高,績不好,沒有亮眼的榮譽,所以許總看不起自己,不僅不讓他看詳細的說明書,還要他去搬貨。
這樣的認知讓宋觀魚紅了眼眶,無比難過。
他是不是真的很沒用幫不上忙就是個廢。
“他是誰?他能看懂圖紙?”外國人問許願。
宋觀魚聽見許願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這句話。
許願並未出言維護,隻是勾起角淡淡一笑。
被任何人瞧不起,他都覺得沒所謂。被許總這麼輕視,他隻覺得挖心剖肝一般疼痛。
到了停放貨車的地方,他一屁坐在小推車上,極為不甘地抓頭發。
【你做夢呢?送你到國外你又去參加賽車比賽發瘋?咱倆總有一個要瘋。】
【當搬運工太累了吧?乾不下去了是吧,別想了,不會讓你回來的,你不是說就喜歡在盛世待著?當保安都樂意?】宋馳氣哼哼地回復。
被許願看不起的覺,化為心底裡難以癒合的一道傷。
許願是盛世總裁,高高在上,而他隻是一個搬運工。
如果他說出心底的喜歡,或許在許願看來,這份隻是廉價的東西。又或許,許願會覺得到了侮辱。
周圍一直有搬運工來回忙碌,卻沒有人上去打擾。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安靜下來,貨車裡還剩下幾個箱子,一天的忙碌終於要結束了。
“小宋怎麼了?”
“自尊心傷了吧?”
“小宋心氣高,聽說是大學生。”
“噓噓噓,許總來了。”
天已經黑了,停車場有些昏暗,那個人卻是一縷源,走到哪兒,哪兒便顯得異常明亮,眾人著,本移不開目。
蜷一團的宋觀魚渾僵,半天不敢,甚至不敢抬頭,他擔心許願看到自己通紅的眼眶會看不起自己,隻是聲音很小:“我沒哭,就是想家了。”
“真的沒哭?”許願靠在一邊歪頭看他,覺得這樣有點可憐又有點可,像是某種流浪在外的小。
“你眼睛都紅了。”許願指了指宋觀魚的眼睛。
許願低聲笑了笑,取出一包煙:“嗎?”
許願其實自從孩子沒了後就沒再煙了,這煙還是從段星河房間裡出來的,段星河藏了幾條煙都被讓人出來,算是小報復。
宋觀魚會煙嗎?不會。
許願將打火機丟給他,他點燃香煙,吧嗒吧嗒燃香煙,從裡吐出一口藍霧。
“我會。”宋觀魚飛快吸了幾口煙,卻都隻是過過。
宋觀魚看著笑,此刻有些怔愣,被輕視的痛苦,好像都忘了。
漫漫地笑,輕輕地述說,比月還要溫。
但現在看到宋觀魚這呆呆傻傻的模樣實在是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