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沖著盛景炎道歉,然而,盛景炎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這個轉折,讓許寧徹底愣住了。
以為自己要道歉的是對盛景炎的不敬,卻沒想到,盛景炎在意的本不是對自己說了什麼!
他緩緩說道:“開玩笑,全天下說我壞話的人多了去了,”他自嘲地笑了笑,語氣卻無比認真,“我還真的不在乎。”他頓了頓,目灼灼地盯著許寧,聲音低沉而有力,“但是,傷害到阿願,那我絕對是在乎的。”
許寧此刻是真的覺得盛景炎有病的,怎麼會有這種男人的?
不就是力氣稍微大了一點嗎,真的至於這樣對嗎?
可惜盛景炎本不在乎許寧是不是被傷害到了,盛景炎隻在乎許願。
許寧隻知道盛景炎護短,卻不知道盛景炎能護短這樣,難道盛景炎以前都是這樣維護那些人的嗎?還是隻單單維護許願?
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犯下了很大的錯誤。以為的攻擊,對盛景炎來說不值一提,但對許願手臂上留下的那點微不足道的紅痕,卻了盛景炎無法容忍的罪責。
空氣彷彿凝固了。
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觀察著,眼神裡多了一探究和深思。
許寧僵在原地,因為極度的屈辱和憤怒而微微抖。空氣彷彿在四周凝固冰,每呼吸一次,都帶著尖銳的刺痛。
以為,隻要低下頭,忍下這口氣,事就能過去,可現實卻比想象的更加殘酷。
對,盛景炎就是在意許願。
憑什麼?
眼前這個圈出了名的浪子盛景炎彷彿被上某種看不見的特質所吸引。
這種落差,讓許寧到一種近乎絕的挫敗。
像一隻被剝去了所有偽裝的困,隻剩下滿心的屈辱和無力,以及一想要逃離的。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恐懼像水一般將徹底吞沒,讓幾乎窒息。知道,此刻自己別無選擇。
抬起頭,看著許願,不控製地抖著,聲音裡充滿了絕和屈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裡艱難地出來,帶著淚的鹹:“對……對不起,許願,我不該抓你,弄傷你……”
許願靜靜地看著,眼神平靜無波,既沒有接,也沒有拒絕,彷彿這一切都與無關。
許寧聽到這句話,彷彿聽到了特赦令。
甚至不敢再看盛景炎一眼,腳下微微挪,想要悄悄地轉。
“隻是這樣嗎?”
那聲音像一隻無形的手,再次將許寧即將邁出的腳步牢牢按回地麵。
不是已經道歉了嗎?已經為“抓傷許願”這件事低頭認錯了,為什麼還是不對?為什麼他還不肯放過?
盛景炎看著茫然無措的樣子,角的嘲諷更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