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豪一直在撥電話。
每一次被結束通話,都像一記耳,狠狠在他臉上。
第六通。
王建豪的手開始發抖,他猛地站起,一拳砸在辦公桌上,實木桌麵發出沉悶的響聲,震得茶杯跳。可這憤怒,無人看見,也無人在意。
第七通電話撥出時,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話。
電話終於接通了。
隻有輕的背景音。
“哎呀,王總,還要來電話?你可真夠有毅力的”
他等了這麼久,想了這麼多說辭,可真到了這一刻,卻發現他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他怕再辱他。
方纔指尖夾著手機,紅微揚,眼底閃過一玩味的。沒有立刻接通,而是慢條斯理地將手機螢幕朝上擺正,像是在確認來電顯示的名字,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讓那頭的人多等一等,多焦灼一分。
聲音清亮,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卻字字如刀,直王建豪的心臟。
王建豪正坐在自己辦公室的真皮座椅上,手裡攥著手機,額角已滲出細的汗珠。
可他萬萬沒想到,溫栩栩竟如此直接,如此不留麵,一上來就將他的所有退路封死。
他呼吸一滯,連呼吸都變得淺薄,像是怕被聽見似的。雙不控製地發,哪怕坐在堅固的辦公椅上,也覺得整個人像是浮在空中,隨時會塌下去。他下意識地用雙臂撐住桌案,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穩住自己搖搖墜的。
他話還沒說完,溫栩栩已經輕飄飄地“嗯”了一聲,像是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倒是完全不在意王建豪,目隻落在黎雲笙上。
他手裡拿著銀質餐叉,作優雅地切著盤中的羊排,每一下都準而從容,彷彿這世界的一切喧囂都與他無關。
忽然湊上前,像隻狡黠的貓,張口就將那塊咬進裡,作乾脆利落,連咀嚼都帶著幾分得意。
黎雲笙作一頓,黑眸緩緩抬起,目如深潭般沉靜,卻又藏著一難以察覺的笑意。
溫栩栩卻毫不在意,空閑的那隻手輕輕敲打在桌麵上,節奏輕快,像在應和著此刻的心。
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如刀,“網路上那些風言風語已經夠多了,你不會不知道吧?你兒王雙雙前陣子可是大張旗鼓地在網上發帖故意嘲諷我辱罵我帶節奏,我們之間能有什麼可說的,前腳王雙雙打電話罵我,現在你又打來。”
語氣一轉,帶著幾分戲謔:“王總,你可得小心點,現在黎總就在旁邊,手機開著擴音,你剛才那句話,可是清清楚楚傳進他耳朵裡了。你不怕天涼王破?”
電話那頭,王建豪徹底噎住,吭哧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當然知道黎雲笙的手段,那不是什麼溫和的商人,而是一條沉默的毒蛇,不則已,一必見。若真惹惱了他,別說公司,恐怕連他兒的前途都要徹底斷送。
而溫栩栩早已不再理會他。
的手指纖細而微涼,在他黑西上輕輕敲打,一下,又一下,帶著若有若無的曖昧,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挑逗。
溫栩栩仰頭看他,角微揚:“我還不舒服呢,你要好好照顧我呀。”
黎雲笙終於有了反應。
下一瞬,他輕輕一拉,溫栩栩便踉蹌著跌進他懷裡,後背上他溫熱的膛,鼻尖幾乎撞上他的下頜。📖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