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雙雙試圖用“代價不對等”來為自己開，彷彿隻要沒溫栩栩一手指，就不算真正傷害。
“王雙雙，”緩緩道，“你真是可悲。”
聲音一沉：“你說我沒破財？可你毀的是我的尊嚴。你說我沒傷？可你傷的是我的心。你說跟王家無關，可你父親縱容你作惡，本就該付出代價。”
可不甘心。
低下了頭，第一次，以王家千金的份，向一個曾看不起的人低頭。
“做錯了事，就需要付出代價。這不是商業談判，不是你用金錢或權力就能擺平的遊戲。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
王雙雙瞳孔驟，彷彿被當眾扇了一耳。
“溫栩栩……你……你不能這樣！”終於嘶吼出來，聲音裡帶著絕的哭腔，“你已經贏了！你已經讓我敗名裂了！你還要怎樣？！”
語氣輕鬆，彷彿在聊天氣：“畢竟你罵我罵得越厲害，網路上的人罵你就越狠。要試試看嗎？我們可以繼續。”
終於明白溫栩栩從沒把當對手。
而溫栩栩，從始至終，都站在高，冷靜、清醒、強大。
溫栩栩卻笑了：“我有沒有好下場，不到你來定義。但你，王雙雙從今天起該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了。”
“嘟——嘟——嘟——”
癱坐在地，手機落，淚水無聲落。
……
站在落地窗前，城市燈火如星河鋪展。
“說了什麼？”他問，聲音低沉而溫和。
黎雲笙眉頭微蹙，眼神冷了幾分：“蠢。”
黎雲笙就是這樣偏心，其他人年紀小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但在他這裡，溫栩栩做錯事就可以有他來兜底。
王建豪砸了手機的那一刻，玻璃碎裂聲在空曠的辦公室裡炸開，像一場失控的暴雷。
可就在碎片飛濺的瞬間，他猛地一怔，心頭如被重錘砸中。
輿論已經發酵一場海嘯，熱搜詞條高掛榜首。
#王雙雙人設崩塌#
一條比一條更致命。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一時沖，非但沒解決問題，反而把火澆得更旺。
他跌坐回真皮座椅，手指抖地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久未撥通的號碼，幾乎是帶著最後一希按了下去。
剛洗完澡，發梢還帶著意，裹著鬆的羊絨毯蜷在沙發上，像隻剛睡醒的貓。
王建豪。
前腳王雙雙纔打來一通哭天搶地的電話，聲淚俱下地“道歉”，實則句句試探、字字施，想讓撤熱搜、刪微博、公開澄清“誤會”；這才過了多久，親爹就親自上陣了？父倆是商量好了番上陣，還是覺得溫栩栩好欺負，可以隨便拿？
可電話立刻又響起來，執拗得像隻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瘋狗。
第三遍，乾脆把手機反扣在茶幾上，螢幕朝下，彷彿這樣就能隔絕那令人煩躁的震。
終於煩了，抓起手機，指尖幾乎要碾碎螢幕，才終於接通，卻沒說話，隻是把手機丟在一邊，任由它外放。
他端著剛熱好的牛走出來，眉梢微挑，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眼溫栩栩。
魚皮煎得金黃脆，魚雪白細，淋著檸檬黃油醬，香氣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