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沙發扶手,指節泛白,彷彿在抑著什麼。
他想起方纔抖的聲線,想起躲閃的眼神,想起那句“我們本就是金主和人”。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可他能說什麼?他能承諾什麼?
他深知,若此刻他給出承諾,隻會將拖更深的泥潭。他寧願恨他,寧願怨他,也不願讓為犧牲品。
可腦海中卻不斷浮現出的影。
可的出現,卻讓他的世界有了溫度,有了彩。如今,卻要離去,將他重新扔回那無盡的黑暗之中。他怎能放手?怎能眼睜睜地看著消失?
溫栩栩逃出房間,沖進電梯,直到電梯門合上,隔絕了黎雲笙的視線,纔敢大口息。
手機鈴聲再次響起,是劇組助理催促盡快到場。
趕到片場時,秦揚帆導演正站在監視前,眉頭鎖。見來了,他微微點頭,目卻著一擔憂。
的演技確實湛,每一個眼神、每一個作都恰到好,彷彿與角融為一。
指尖輕攏鬢角碎發,作如行雲流水,優雅高傲,彷彿唐穎的靈魂正借軀殼整理生前最後的儀容。
低著頭,一手攏著自己的一邊長發,指節泛白,彷彿在攥最後一浮木。
反復正了正,腰得筆直,可那繃的脊背卻出難以言喻的倉惶,彷彿下一秒,這心雕琢的優雅便會如沙塔崩塌。
後臺的喧囂在耳畔嗡嗡作響,指尖無意識地挲著旗袍盤扣上的金紋路,指腹被硌得微微發疼。
“卡!”秦揚帆喊停,走到邊,輕聲問道:“栩栩,今天狀態不太對?”
秦揚帆看著,目如炬,卻並未苛責。
今天秦揚帆給墨瀾和溫栩栩安排的都是對手戲,此刻片場陷短暫的寂靜。溫栩栩因狀態不佳被導演允許休息,墨瀾的戲份也隨之擱置。
方纔溫栩栩在鏡頭前強撐的演技、導演那句“狀態不對”的嘆息,都讓他嗅到了一不同尋常的氣息。
墨瀾卸了妝,出一張清俊卻著冷厲的臉,他抬手敲了敲溫栩栩的門,指節在木門上叩出輕緩的節奏。
剛卸了唐穎的妝,素蒼白如紙,眼瞼殘留的紅腫像兩片未愈的傷痕,在暖黃的燈下泛著脆弱的微。
墨瀾倚在門框上,一黑襯得形頎長,眉梢挑起,目如炬:“溫老師,現在方便嗎?”
門“哢嗒”一聲合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他徑直坐到沙發上,雙疊,姿態慵懶卻著審視的意味,目如冰刃般鎖住溫栩栩:“我大概猜得到你和那位黎家爺的關係。你這角怎麼來的,我不管,也不興趣——”
他停頓片刻,結滾,聲音得更低,“黎家背景深,水也深。你可以為了資源接近他,但一定不要真心。否則最後傷的一定是你。”
墨瀾的話像一細針,準地刺最痛的傷口。
垂在側的雙手握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月牙狀的淤痕。📖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