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試圖用疼痛驅散蔓延的恐慌。
推開黎家老宅那扇雕花朱門時,暮已悄然籠罩庭院。
溫栩栩踩著枯葉走向書房,每一步都彷彿踩在刀尖上。那間古古香的書房,曾來過兩次,每次都如墜冰窖。
“終於來了。”黎老太太的聲音從門內傳來,不帶絲毫溫度。
老人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青瓷茶盞在手中輕轉,嫋嫋熱氣模糊了那張刻滿歲月痕跡的臉。
“我說過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茶盞被重重擱在案幾上,濺出的茶水在宣紙上洇開一片墨。
按照苦心營的人設,此刻該是怯懦、猶豫,甚至帶著幾分被迫的委屈。可清楚,黎老太太的耐心早已耗儘,稍有差池,便是萬劫不複。
黎老太太的目如寒刃般刺向,溫栩栩能覺到那審視的壓迫,彷彿自己所有偽裝都在被層層剝開。
黎老太太忽然起,繡著金線的旗袍下襬掃過地麵,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溫栩栩的瞳孔驟然收,黎老太太的話像一盆冰水澆全。清楚,這所謂的“選擇”不過是心包裝的毒藥。
試圖掙紮:“老夫人,我知道您說過等黎雲笙‘去後’……可我實在是想不明白該如何做……”
忽然從屜裡取出一隻雕花錦盒,開啟時,裡麵躺著一排晶瑩剔的玻璃瓶,在燈下泛著詭異的幽藍。
溫栩栩渾瞬間凝固,錦盒裡的毒藥瓶彷彿化作無數隻眼睛,死死盯著。
“不……這不可能!”嘶啞著擠出這幾個字,指甲深深摳進掌心,試圖抓住最後一絲理智。
溫栩栩間突然湧上一陣腥甜,胃裡翻江倒海,幾乎忍不住乾嘔。
溫栩栩的指甲深深摳進掌心,疼痛卻絲毫無法緩解內心的震顫。
“這麼久都不說話,難道是對我開的條件不滿意?”黎老太太的聲音依舊平靜得可怕,彷彿剛纔那句“毒死黎雲笙”不過是隨口一句再尋常不過的吩咐。
清楚,此刻任何一絲猶豫都可能引發滅頂之災。
黎老太太端起茶盞,輕啜一口,茶水的熱氣模糊了眼底的冷芒:“兩億,足夠你一輩子安穩瀟灑的生活。這筆錢,足以買下任何人的命,不是嗎?”溫栩栩的心口劇痛,彷彿被無形的手攥緊。
說到最後,瑟了一下,彷彿已預見了自己悲慘的下場。
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溫栩栩如墜冰窟:“你不用擔心,我既然決定跟你合作自然是把你當自己人,當然……我讓你毒死黎雲笙還有個前提條件——在他死前,你必須懷孕,為我們黎家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