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瘦的手指攥龍頭柺杖,杖頭雕紋在暗泛著冷,目如利刃剜向黎遠洋,“你在外頭胡天胡地玩什麼人我都不管,可你怎麼能把手到溫栩栩上!”
他猛地抬頭,眼眶赤紅,聲音帶著失控的嘶啞,“我還沒怎麼著呢,就把我踹這樣了!”他扯開領口,出鎖骨下方一道青紫的淤痕,像一道猙獰的烙印,“你真當是什麼可憐小白花呢?心思深著呢,滿腦子都是算計人!”
黎老太太凝視著孫子失控的模樣,渾濁的眼中閃過一冷意。
那種外強中乾的姿態,分明是刻意演出來的。
“哼,我看是你往上潑臟水。”黎老太太的柺杖重重敲了敲地麵,聲音沉得像要碎地磚,“你有多來胡鬧我能不知道?整日在外頭拈花惹草,鬧出多荒唐事!如今竟把主意打到溫栩栩頭上,我看你就是瞧著是黎雲笙的人,這纔想!”
被中心事,他像隻被踩了尾的貓,猛地竄起來:“您這話什麼意思!我……我不過是看不順眼!”他結結地狡辯,結上下滾,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廳外,那裡彷彿還殘留著溫栩栩上那清冽的茉莉香。
他了乾裂的,腦海中浮現出故意在他麵前“慌”跌倒時,擺下若若現的纖細腳踝……
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在間滾過,燙得皺起了眉,“我警告你,不準再。”柺杖再次重重頓地,震得黎遠洋渾一抖,“現在是我的人,以後要替我做事。你想也等黎雲笙去了以後。”
黎遠洋的瞳孔猛地收,呼吸急促起來。
那綠茶婊裝得再像,骨子裡不還是個浪貨?
黎老太太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褶皺縱橫的臉上泛起詭譎的。
黎雲笙那孩子……確實太冷心了。
可溫栩栩那丫頭,說不定能為撬這把利劍的支點……瞇起眼,茶盞中的茶水漸漸涼了,映出眼底深不可測的幽。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腦海中浮現出掙紮時泛紅的耳尖,和那雙含著淚卻倔強的眼睛。
他結滾,下腹竄起一燥熱,彷彿已經嗅到發間那清冽的茉莉香。
廳堂的氣氛愈發凝滯,檀香在寂靜中愈發濃稠。
踱步至窗前,推開雕花木窗,暮中的庭院映眼簾,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樹影婆娑間,彷彿藏著無數雙窺探的眼睛。深吸一口氣,蒼老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記住我的話,現在,別。”
溫栩栩遲早會落在他的掌心,早晚的事兒。
黎老太太背對著他,著窗外漸深的暮,角勾起一抹冷笑。
溫栩栩這顆棋子,可是要下在你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因為在黎遠洋眼裡黎遠航遲早會變一個死人,離家的未來會是他們的。
他本能地回頭,眼前卻驟然一黑,麻編織的袋子猛地罩下,濃重的黴味與灰塵嗆鼻腔。
“你們是誰?放開我!”他嘶吼著,聲音在麻袋裡悶悶作響。
膝蓋、肋骨、後腰……每一都捱了重擊,彷彿被鐵錘反復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