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去了《靈》劇組安分些,不要再惹是生非了,我也不是每一次都能及時救你的。”經紀人頭苦,眼底卻泛起一欣。
他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車座邊緣,皮革的紋路在他掌心留下細微的灼痕。
小明星慌忙點頭,經紀人卻仍覺不安,這孩子心單純如稚兔,若再如之前般口無遮攔,墨瀾那等權貴……
他蜷在座椅上的脊背悄然直,狗狗眼泛起晶亮的,彷彿談論墨瀾便能燃起他心底的火。
他眼底泛起冷嘲,“冷嘲熱諷,像看垃圾似的。他憑什麼?不就是靠黎遠航爬上去的嗎?”
車空氣驟然凝滯,經紀人頭滾,卻不敢斥責。
“可墨瀾不一樣。”小明星語調陡轉,睫羽沾上淚卻仍昂著頭,“墨瀾是真正把咱們當人看的。他不是像唯那樣……”他咬,尋著最狠的詞,“不是像唯那樣把咱們當螻蟻碾踩踏。”
他絞盡腦,“唯像變龍,墨瀾是冰雪,是……是……”他忽地攥住經紀人袖,聲,“是高山上的雪鬆!我要是能站在他邊,哪怕隻是當個背景板,我都覺得榮耀!”
那時的他,也這般仰權柄,卻漸漸在泥潭裡磨滅了棱角。
他上那發頂,掌心微:“你懂就好。墨瀾的份,不是黎遠航能比的。唯靠二代撐腰,可墨家……”他頭然,“軍方、政界……連黎家都要避鋒芒。你要是能得他青眼,這圈子裡的瘋狗……”他瞥向窗外,暗指唯,“再不敢吠你。”
而他,此刻竟有機會站在那鶴旁,哪怕隻是作為羽翼下的影……
經紀人頭苦,眼底卻泛起一欣。
他憶起黎家老宅的門,唯的瘋戾,黎雲笙的寒刃……這圈子的絞殺從未停歇,唯有攀附真正的權柄,方能茍活。
小明星點頭如搗蒜。
因為在他看來,唯在麵前最會演戲,一副暖男模樣,實則在私下裡對他們這些小藝人都是冷嘲熱諷瞧不上的姿態。
他是覺得,就算真的給他這個選擇,他也不會做出和唯一樣的選擇。
給人當狗,把自己當做寵,他做不到。
如果是墨瀾,他隻會憧憬拜的。
見他這樣,經紀人心裡好歹放心了,起碼自己的藝人不會真的惹了墨瀾不快了。
黎遠航的私人院落仿若一座被鍍金囚籠,鎏金的雕花欄桿在暮中泛著冷。
唯蜷在沙發角落,醉意熏染的麵頰如的番茄,額角的碎發被冷汗黏綹,間不時溢位含糊的囈語。
他額角的舊傷疤痕在酒的刺激下泛著詭異的紅,彷彿一條蟄伏的蜈蚣,隨著他的笑聲扭曲蠕。
唯掙紮著搖頭,卻被黎遠航一把掐住下頜,間被迫灌辛辣的。
周圍的跟班們早已醉倒一片,橫七豎八的軀堆疊在地,空酒瓶與零食殘渣散落如破碎的星屑,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酒與嘔吐的腥甜。
黎雲笙踏這癲狂之地,玄西裝裹著他修長的形,如一道劈開混沌的寒刃。
那些醉倒的爺們、癱的跟班、以及黎遠航那癲笑的臉,在他眼底皆如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