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引擎聲由遠及近,盛景炎的車子碾過碎石駛來。
他覺得許願和溫栩栩有些投緣,就向許願詢問是否願意一起來,許願自然答應了,可薛酒擔心許願被欺負一定要跟來,這才導致三人一起來的。
直到溫栩栩上車,黎雲笙都沒再說什麼。
旁人不懂,他卻是懂的。
再者,這附近是真的打不到車,溫栩栩是不好離開的。
盛景炎掀眉瞥向黎雲笙,兩人換的視線不過剎那,卻足夠傳遞所有訊息。
他仍立於原地,西裝在夜風中微,目卻冷得像凍結的湖,毫無波瀾。
咬嚥下所有緒,鉆進車。
盛景炎啟引擎時,瞥了眼後視鏡中黎雲笙的影。
盛景炎輕笑出聲,黎雲笙的冷漠不過是場戲,若真不在乎,何需他親自來電?
“阿笙最近在籌備集團海外分部的重組,黎家盯得,分乏。”盛景炎忽然開口,聲音裹著三分調侃。許願在後座蹙眉,溫栩栩卻怔住,籌備重組?這是否意味著黎雲笙近日的冷漠,並非出於厭棄,而是家族力?
車陷沉默,唯有許願輕聲安:“栩栩,別太往心裡去。”
溫栩栩苦笑搖頭,目卻始終膠著在車窗外的夜。
或許盛景炎所言不假,他的疏離是保護,是權謀。
溫栩栩蜷在角落,繃帶下的手背仍在灼痛,卻不及心口的裂口深。
暮漸深,莊園徹底黑暗。
他垂眸瞥向腕錶,卻第一次因等待而多出幾秒的遲滯。
私生子的挑釁、老夫人的審視、集團外的虎視眈眈……
所以就該像說的早說清楚不再糾纏的好。
引擎發時,他瞥見溫栩栩曾蜷的沙發角落,傭人未及清理的醫藥箱散落一地,碘伏棉簽上的跡刺痛了他的瞳孔。
黎遠航的跑車如一道癲狂的箭矢開向黎老夫人的別墅,胎碾過碎石的聲響與他腔的憤恨共振。
黎老夫人端坐在檀木佛龕前,佛珠在枯槁的手指間流轉,檀香裊裊如權謀的煙霧,將一切喧囂隔絕在慈悲表象之外。
他刻意誇張的表演哭訴“那黎雲笙簡直瘋了!就為了個人,他連親兄弟的臉麵都不顧了!傳出去,外人還以為我們黎家沒規矩,連自家兄弟都能隨便手呢!我這張臉,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立足?”他噎著抹眼角,實則一滴淚也無,眼底全是算計的。
太清楚這個私生子的把戲,黎遠航的“乖”與“瘋”皆是籌碼,專為從這兒榨取庇護。
“阿笙確實過分了些。”終於開口,語調綿如毒蛛吐,“一個人罷了,怎值得兄弟反目?”黎遠航瞬間支棱起,脊梁得筆直,彷彿老夫人的話是金箔詔令。
“說得對!那溫栩栩不過是從貧民窟爬出來的臭蟲子,勾引雲笙也就算了,還敢狐人挑撥我們兄弟!這種下賤胚子,就該扔去掃大街,哪配沾我們黎家的邊?”📖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