鎂燈在兩人周織一張灼亮的網,溫栩栩被晃得眼眶酸,卻聽見墨瀾輕笑一聲,語調仍如浸過紅酒的綢:“諸位這麼熱,倒讓我想起某部靈異片的驅鬼陣仗。”
他忽然抬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在額前輕點,仿若畫符的作讓記者們愣怔剎那,快門聲竟短暫停滯。
此言一出,記者們更似嗅到腥的鯊群。
溫栩栩被人群推得險些撞上墨瀾膛,卻覺他臂膀如鐵鑄般穩,溫過襯衫傳來,竟莫名令人安心。
“墨老師是否認為溫栩栩無法勝任主?”
“有傳聞稱黎氏為溫老師改戲,您是否知?”
鎂燈的灼熱幾乎讓空氣扭曲,溫栩栩鬢角滲出細汗,卻聽墨瀾忽然嗤笑:“諸位這架勢,倒比靈降妖時還要兇悍。”他忽而抬手,將一枚符咒模樣的金屬掛牌別在前,竟是《靈》劇組的臨時工牌。
一句話,記者們瞬間啞口無言。
“墨瀾!你跟溫栩栩這麼親,是因為你們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易嗎!”
“為了溫栩栩結束你休假的行程,難道你不是跟溫栩栩在一起了嗎?”
如果這群人真的這麼好說話,就不會在這裡圍追堵截墨瀾了。
他攬住溫栩栩肩頭的手倏然收,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琥珀的瞳孔深燃起闇火,那不再是玩世不恭的戲謔,而是蟄伏的怒獅終於撕破偽裝的鋒芒。
“墨瀾!回答我們的問題!”一名男記者將話筒到他結下方,金屬桿幾乎抵住皮。
記者們見狀愈發,人群如蝗蟲般湧上前,推搡間有人扯住溫栩栩的擺,踉蹌半步,墨瀾的襯衫卻被扯出褶皺,那令他此刻最後的從容鎮定徹底崩塌。
墨瀾都要被氣笑了,其實他覺得這樣沒勁的。
追到酒店還不夠?
就困在酒店裡不讓走了?
娛記們將“真相”碾碎屑,隻為拚湊出最腥的八卦,鏡頭撕碎藝人的尊嚴,隻為換取點選率的暴漲。
“配合你們?做個人吧?”他忽而冷笑,聲線冷如淬毒的箭。
這群人連最基本的“人”的麵都不願給,卻還要妄想他開口回答那些可笑的問題?
鎂燈仍在灼燙,他卻不再躲閃。
墨瀾想起那星被圍堵時破碎的眼神,想起同行者沉默的袖手旁觀……而現在,溫栩栩散的發與泛紅的脖頸,讓他看清沉默便是共謀。
“男記者堵明星,反抗就說耍大牌,瓷就說擾,你們這套把戲,玩了多年了?”
有記者高喊:“墨瀾在轉移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