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燈火。
就算雙手沾滿汙泥,隻要最終站在頂峰,誰會在意他是如何登上去的?
坐到這一步,他仍覺得還不夠。
他需要徹底扼殺溫栩栩的上升通道。
唯靠在沙發上,手指反復挲著手機螢幕,螢幕上的“馮吳德”三個字像一塊磁石,吸引著他所有扭曲的。
按下撥號鍵的瞬間,他彷彿看見溫栩栩被輿論吞噬的模樣,聽見秦揚帆麵對惡意攻擊時的憤怒咆哮,而這一切,都將為他登上頂流的階梯。
唯角勾起笑,迅速聯係馮吳德,他已經放想好怎麼遊說馮吳德接他這個新劇了。
首先因為馮吳德秦揚帆本來就有仇。
他就等著馮吳德為了劇的收拾去攻擊秦揚帆和溫栩栩了。
馮吳德最近剛好沒有什麼工作,本打算休息一段時間的,這會兒正在跟圈子裡麵的人聚會聊天,結果就接到了唯的電話。
坦白來說唯的演技在馮吳德看來雖然不夠好,但也在及格線,而且最主要的事人聰明會來事兒,客串三天請了劇組三天夜宵下午茶,在組裡麵也不會故意找事兒。
給他捧得高高的,他高興啊。
再加上唯也給麵子,也捧他,他不過是讓唯客串了下,結果那些把他誇得天上有地上無得,心裡是真的激。
所以馮吳德對唯印象很好。
“小唯啊,什麼事兒?”馮吳德的聲音帶著酒局特有的慵懶,背景喧鬧聲裡夾雜著推杯換盞的鬨笑。
“馮導,我就是想請您來拍一部電視劇……不知道您有沒有意向。”唯試探的開口。
電影與電視劇的鄙視鏈在圈子裡是心照不宣的潛規則,他拍過三部電影圍國際影展,怎麼可能自降份去電視劇?
而馮吳德一直拍的都是電影,還從沒有拍過電視劇。
因為秦揚帆不僅拍電視劇還拍電影,可以說是換著拍,還兩類都拍的特別好,所以馮吳德心裡也是羨慕嫉妒。
“以前秦揚帆被捧的那麼高那是因為馮導沒有跟拍一型別的作對比,現在隻要馮導您也拍了這個題材,絕對能完全製住秦揚帆的!”
對對對。
反正他拍了同型別的電視劇,那絕對能製住秦揚帆。
馮吳德的手指在酒杯上挲,琥珀的威士忌在包廂的暖下泛著漣漪。
秦揚帆的名字像一團火,燒得他腔發燙。
從此,秦揚帆了“藝與商業兼備的天才”,而他了“隻會討好市場的庸才”。
他當然想拍,他想證明誰纔是真正的大師。
這句話準中馮吳德的虛榮心。他最恨的不是輸,而是被比較時永遠屈居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