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盯著他這副模樣,頭哽住一聲嘆息,手指無意識摳著掌心。
這次更是厲害,一出麵惹了四位大佬。
結果呢?
要換掉黎雲笙選的主角,辱罵盛景炎是狐貍,嘲諷韓城是狗……樁樁件件都是自掘墳墓的行徑。
“新晉藝人唯狂悖無禮,惹怒四大資本,前途堪憂”。
而此刻,盛景炎仍閑散地剝著蝦,笑意像糖霜般裹在角,眼底卻凝著寒潭。
他偶爾起眼皮掃向唯,那目平靜並不帶幾分深意,卻仍然讓唯便渾一震。
盛景炎分明在笑,可瞳孔深卻似結了一層寒霜,冷得能凍住呼吸。
唯的恐慌在腔裡炸開。
那些罵出口的渾話此刻如毒蛇纏,他想起自己嘲諷韓城是“狗”,辱罵盛景炎是“狐貍”,而此刻,這兩個字眼在他腦中炸響,炸得他耳生疼。
經紀人捂住臉的剎那,想起唯剛出道時的意氣風發,想起自己熬夜為他修改臺詞、聯絡資源的日夜。
封殺令一旦下達,唯不僅會失去角,甚至可能被整個行業拉黑,代言撤資、通告取消、社封號……
經紀人的掌心沁出冷汗,包廂的空調溫度不知何時降得更低,唯心的寒意此刻彷彿從腳底漫上來。
唯盯著盛景炎金眼鏡後的眼眸,那笑意越溫,眼底的冷意越刺骨。
“盛,我真的知道錯了……”唯終於出這句話,聲音細如蚊蠅。
盛景炎卻連眼皮都未抬,隻將剝好的蝦遞向許願,作溫得彷彿剛才的劍拔弩張從未存在。
他知道,娛樂圈的生存法則在此刻顯殘酷:得罪權貴,便是自斷生路。
唯被晾在一旁,像個木頭站在原地。
經紀人哀嘆的嘆息聲在包廂裡開,他幾乎要捂住臉,彷彿這樣就能遮住唯捅出的婁子。
他的臉上仍僵著尷尬的笑,角卻已快撐到筋。
經紀人這就要開溜了,拽著僵的唯想走。
他記得那道菜,很多劇組殺青宴的時候都會上這樣一份甜品,藍莓山藥泥,酸甜口的,很多人都喜歡。
他覺得廉價的東西,溫栩栩卻吃的津津有味。
這麼多人捧,怎麼可能不紅。
可都已經做了那麼多醜事了,唯覺得自己真的沒辦法跟溫栩栩合作了,因為隻要看到溫栩栩就想到今天的醜聞。
但是……《靈》這部劇他是真的很想出演,隻看製作班底就知道這部劇是一定會火的,絕對是大劇。
“秦導……”唯的聲音像從砂紙裡出的嘶啞,他強迫自己將目從溫栩栩上撕扯下來,轉向秦揚帆,“我還能繼續出演《靈》的男主角嗎?”
經紀人拽他的力道更狠了,彷彿要將他整個人拖出包廂,可唯的膝蓋卻像生了,釘在原地不肯挪半步。
他覺自己的自尊被踩在地上,卻又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不肯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