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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
吳羽回到公司。
傷假銷假需要部門主管簽字。他走進李明的辦公室，發現裡麵已經坐了一個人。
陳天豪。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咖啡，正悠閒地刷著手機。
看見吳羽進來，他笑了。
"喲，大忙人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敢回來呢。"
李明坐在辦公桌後麵，臉上堆著尷尬的笑。
"吳羽，那個……你的傷假批了。但是公司最近有個緊急專案，需要——"
"需要我滾蛋？"吳羽平靜地接過話。
李明的臉僵住了。
"不是這個意思……"
"沒關係。"吳羽轉身就要走，"我明白。"
"站住。"
陳天豪的聲音響起。
他站起身，走到吳羽麵前，壓低聲音：
"吳羽，那份方案的核心資料，你到底有冇有備份？"
吳羽看著他，忽然笑了。
"陳總這麼緊張？"他把"陳總"三個字咬得很重，"一份方案而已，用得著大老闆親自來問？"
陳天豪的臉色變了。
"你——"
"有。"吳羽直接承認，"而且不止一份。"
"包括你上週拿給董事會看的那份精簡版，裡麵有三處資料是你編的。"
他湊近陳天豪，聲音更輕：
"你以為我看不出來？"
陳天豪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又怎樣？"他冷笑，"證據呢？就算你發現了，冇有證據，誰信你？"
"我信。"
吳羽指了指自已的眼睛。
"推演天機，預判未來。"
"陳總，你以為隻有你會玩臟的？"
就在這時，李明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臉色瞬間變了。
"什麼？會議提前了？十分鐘後？"
"好好好，我馬上到。"
他掛掉電話，匆忙站起身。
"陳總，您先去會議室吧。這邊的事……回頭再說。"
陳天豪深深地看了吳羽一眼，摔門出去了。
李明歎了口氣，看著吳羽。
"吳羽，你自已看著辦吧。這個季度的考覈……"
"我明白。"吳羽打斷他，"我會參加季度彙報會議。"
他轉身離開，嘴角微微上揚。
十分鐘後，會議室。
公司高管齊聚一堂，包括三個董事。
陳天豪坐在主位上，正在彙報新專案的進展。
"這個季度的重點是智慧社羣專案，我已經拿下了城南那塊地的獨家合作權。"
"隻要按我的方案執行，三個月內就能回本，半年內實現盈利——"
"等一下。"
一個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看向門口。
吳羽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夾。
"你來乾什麼？"陳天豪皺眉。
"參加季度彙報。"吳羽走進來，在角落找了個位置坐下，"我是這個專案的參與人之一，有權利在場。"
三個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個開口："讓他說吧。聽聽有冇有新東西。"
陳天豪的臉色很難看，但他冇有反駁。
"好，你有什麼要說的？"
吳羽站起身，開啟檔案夾。
"陳總的方案，我仔細研究過了。整體框架冇問題，但是有三個致命漏洞。"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
"第一。"吳羽走上前，指著投影螢幕，"城南那塊地的目標使用者群體，定位錯了。"
"你們主打高階養老社羣，但那塊地周邊三公裡內冇有三甲醫院、冇有大型超市、公交線路隻有兩條。"
"這是什麼概念？住在那裡的人，生病了要去五公裡外看病，買菜要坐半小時公交。"
"這種地方，能吸引什麼高階客戶？"
陳天豪的臉色變了。
"第二。"吳羽翻到下一頁，"成本預算嚴重低估。"
"你們用的是去年第三季度的材料價格，但今年原材料上漲了15%。人工成本也漲了8%。"
"還有，你們遺漏了最重要的環保處理費用。城南那塊地之前是工業區，土壤修覆成本至少需要三百萬。"
"綜合下來，實際支出會比預算高出至少兩千萬。"
會議室裡開始有人竊竊私語。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吳羽合上檔案夾，直視陳天豪的眼睛。
"你們的盈利模型，建立在一個前提上：首期去化率必須達到70%。"
"但根據我對周邊競品的調研，這個區域的平均去化率隻有35%。"
"你們憑什麼認為自已的專案能超過一倍？"
會議室徹底安靜了。
陳天豪的臉已經黑成了鍋底。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點。
吳羽說的每一句話，都有資料支撐。
每一個資料，都是對的。
"那你說怎麼辦？"
剛纔開口的那個董事忽然問道。
吳羽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有完整的替代方案。"他從檔案夾裡抽出一遝紙。
"如果目標使用者改為年輕白領，主打智慧共享社羣的概念呢？"
"這塊地靠近地鐵站、有三所大學。完全可以做長租公寓加聯合辦公的組合。"
"前期投入降低40%，回本週期縮短到18個月，風險降低至少一半。"
他把方案遞給那個董事。
"這是詳細的可行性分析。財務模型、現金流預測、風險評估，全都有。"
董事接過去，快速翻了幾頁，眼睛越來越亮。
"好！"他一拍桌子，"這個思路非常好！"
"吳羽是吧？這個方案是你做的？"
"是。"吳羽點頭，"我一個人花了三個月做的。"
董事看向陳天豪。
"陳總，你怎麼看？"
陳天豪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我……"
"我覺得吳羽的方案更合理。"另一個董事開口，"風險更可控。"
"附議。"
"我也覺得。"
陳天豪攥緊了拳頭。
指甲掐進掌心，疼得他幾乎要叫出來。
但他忍住了。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既然大家都覺得好，那就用吳羽的方案。"
他看向吳羽，眼神像毒蛇一樣陰冷。
"不過——"
"這個方案需要一個人來負責。吳羽，你敢接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吳羽身上。
吳羽笑了。
"敢。"
"陳總這麼看得起我，我怎麼能推辭？"
他直視陳天豪的眼睛。
"結果，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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