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老闆,你可千萬不能走,我們不打了。”
老馬這才意識到,他們被困在耳室了,如果沒有找到機關,如果沒有外力搭救,他們就得餓死在耳室裡。
鄧士倫同樣激靈靈打了個冷顫,心中的怒火瞬間熄滅,揪住老馬衣領的大手,下意識鬆開了:“師侄,趕快想辦法救我們出去。”
我心嗬嗬:這個時候知道厲害了?剛纔不都還是怒火滔天嗎?
但是,我幸災樂禍之後,馬上臉色陰沉下來。
因為我想到,原本應該是我去右側耳室的。
陰差陽錯之下,老馬和鄧士倫進去了。
也就是說,他倆是替我背鍋的。
但是,如果真是我進去了,他們倆會救我嗎?
答案是:不確定。
真的不確定。
這倆貨一言不合就開打,要知道不久前,他們倆還是盟友呢,這種翻臉無情的人,會救我嗎?
如果,外麵沒有球球在,他們會救我嗎?
答案是: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概率不會救我。
這一次盜墓,跟第一次在木劄嶺大墓差不多少,張旭,阿峰那兩個傢夥,跟現在的老馬和鄧士倫有什麼區別呢?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然後一個瘋狂的念頭出現在腦海:“不如,就此做了這兩個傢夥!”
可是,我終究不是冷酷無情的人,下不了這個狠手。
然而,就是因為這件事情,我回到京都之後,讓我老師楊杏芳一下暴揍,她說:
這麼些日子教我的處世之道,全教在狗身上了,因此,我捱打了七天,見了我就是一巴掌呼過來,見了我就是一腳踹過來。
“你們都先冷靜一下,等灰塵回落,在裏麵好好找找機關。”
我沒有猶豫多久,目光閃爍的說道。
我當時也害怕,右側耳室內再出現什麼機關暗器,如果我站在柵欄門口,會不會遭到暗器襲擊?
因為,我想起來,我推開右側耳室的時候,並沒有任何機關暗器。
現在一個柵欄門憑空出現,那是不是意味著,還有其他機關暗器沒有觸發?
“行,我們找找,老馬,你在右邊,我在左邊。”
鄧士倫是這樣想的,既然是老馬觸碰的機關,那找起來,就很容易。
到了這個時候,鄧士倫依然堅信是老馬觸碰到了機關。
老馬呢?
他一邊尋找,一邊腹誹:明明就是你鄧士倫觸碰到了機關,現在讓我替你擔一半責任,這口氣,真的咽不下去。
也就是說,現在,老馬和鄧士倫隻是礙於生存危機,不得不選擇聯手。
由此可見,盜墓,真的能清楚的看見人性。
時間慢慢過去,大約十幾分鐘過後,灰塵落地,視線漸漸清晰,探照燈也能照到很遠的距離,我暗暗鬆了口氣:“找到沒有?”
“沒有啊。”
“沒有。”
“老闆,是不是機關在外麵,你也找找看。”
“對呀,這裏麵沒有機關,那肯定就在外麵,師侄,你找找看。”
這一會的功夫,這倆貨又一個鼻孔出氣了。
我當然在找,首先用手摸了一遍耳室大門右側這一麵墓牆,探照燈也認真檢視了每一塊墓磚,結果是沒有任何發現。
每一塊墓磚都是死的,我挨個用拳頭砸了砸,一點反應都沒有。
咕嚕嚕。
我也不是猶猶豫豫的人,既然不想弄死鄧士倫和老馬,那麼就要以最快的速度將二人救出來。
因此,我站在墓道中央,一哈腰,一個前滾翻,來到了耳室另外一側,站起來之後,我快速尋找,因為這種升降柵欄的機關按鈕,不會離得太遠,一般都在附近。
這跟機關設計和當時的物力有關,古代的機關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無論設計得多麼精妙,開啟和閉合的按鈕,不會離得太遠。
後世電視上,電影中的那種隔著很遠的機關,在現實中是不存在的。
因為,離得越遠,需要的機關材料就越多,而大多數機關材料,無非就是,鐵,銅,木這三種。
所以,古墓機關設計者,肯定會想到,幾十,幾百,上千之後,鐵,銅,木肯定會銹掉,從而導致機關失靈。
所以,尤其是那墓門開啟和閉合的機關按鈕,必須離墓門很近,否則時間長了,大概率會失效。
然而,我的猜測雖然很準,但是,耳室門外,我仔細找了一個遍,也沒有發現任何機關按鈕。
“你們在門內邊框上找找。”
我是徹底不想浪費時間了,左側耳室內還有十幾件冥器沒有打包呢。
“行,師侄,我們先找,你該忙去忙吧,反正早晚都會出去的。”
徹底冷靜下來的鄧士倫,心裏也想到過,我有沒有把他們丟在這裏的可能性。
萬一,他和老馬在耳室內,找不到機關,那可就全指望我了。
所以,鄧士倫意識到問題嚴重性之後,就不敢輕易得罪我了。
“老馬,你跟我師叔好好配合,好好找,我先把這裏的寶貝打包運上去,你們放心,我不會丟下你們的。”
不能再耽誤時間了,球球在外麵還不知道有沒有事情。
封堵右側耳室的柵欄,我摸了一下,冰冷滑膩,憑手感就知道,這是上了油的鐵柵欄,每一根都有嬰兒手臂粗細,人力根本掰不斷。
與其我在外麵束手無策,還不如抓緊時間幹活,等清理完寶貝,回頭再救他們。
可惜,這一次盜墓的物資是老馬安排的,沒有小型切割機,否則,分分鐘就能把他們救出來。
回到左側耳室,我加快了速度,不到二十分鐘,我打包完畢,一共裝滿了六個蛇皮袋子,收穫滿滿。
然後,我在鄧士倫和老馬的眼角的餘光中,把蛇皮紙袋子一個個搬到了盜洞口下方。
就在我準備上去的時候,老馬喊了一嗓子:“老闆,我們這裏也裝了兩袋子,你一塊帶上去吧。”
鐵柵欄之間縫隙有十公分左右,部分銅銀金器還是能遞出來的。
“行。”
我知道老馬的意思是,這是向我表忠心來了,唯恐我一去不回,然後封死盜洞。
這種可能性有嗎?
有,絕對有。
當然,這是老馬和鄧士倫的擔憂和猜測,屬實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能丟下他們嗎?我是那種人嘛,他們怎麼能這麼想我呢?簡直豈有此理!
“老闆,裏麵還有兩尊金觀音造像,可惜遞出去。”
“師侄,這裏麵還有一個三足銅鼎,比博物院裏那些強太多了....”
老馬和鄧士倫,把那些小件遞出來的同時,還不停向我展示耳室裏麵的精美大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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