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淤泥裡摸金,手上肯定沾了淤泥,然而,主墓室的兩扇石門上,並沒有任何推過後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說,球球並不在主墓室。
“真是奇了怪!”
這種事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一個人在古墓中憑空消失且沒有留下一點蛛絲馬跡,這就很詭異了。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我從盜洞下來,一路上的場景,好像圖片一樣,一一浮現腦海之中。
墓道兩側的墓牆應該沒啥問題,地麵也沒啥問題,因為一旦有狀況,地麵上的淤泥絕對會發生變化,或減少或增多。
可我一路過來,並沒有這些變化。
“難道是球球用肩膀頂開了主墓室的兩扇石門?”
這個可能性是有的。
想到此,我決定先搜查一遍主墓室,順便尋找一下剛才那古怪聲音的來源。
吱吱。
隨著我的雙手用力向前推,石門的門軸開始轉動,真是幸運,這主墓室的門並沒有擋門球,或者其他機關,就是一座普通的古墓。
左側那扇石門被我推開了一尺多,我閃身躲在石門後,豎起耳朵靜靜了一會,古墓中隻有輕微的水花聲,那是生存在淤泥中的小動物造成的。
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古怪的聲音。
我緩緩挪動身形,頭上的探照燈順著門縫往裏照去。
墓室內沒有懸浮起來的灰塵,也沒有所謂的長明燈遇空氣就自燃,漆黑是永恆的主題。
但是,當我把光束完全照進墓室裡的時候,忽然看到了一張慘白的人臉。
這人臉非常古怪,吊稍眉耷拉到兩側臉頰上,眼珠子凸顯在外,沒有眼簾,眼袋,眼睫毛,隻有兩隻雞蛋黃大小的黑色眼珠子嵌在鼻樑兩側和眉毛下方。
鼻樑也是白色的,比正常人的鷹鉤鼻子大了兩圈。
這些還不是讓人頭皮發麻的,那細長的嘴唇,極其猩紅,就好像剛剛喝了血一般,兩個嘴角以詭異的弧度向上翹起。
這慘白人臉上麵還戴著一頂高高的白色圓筒型吊尾球帽子,關鍵這帽子還是斜戴著。
這是我第一時間看到的情形,並沒有注意到古怪人的身高等其他特徵。
“我去。”
感覺靈魂都被抽出了軀殼,那種腎上腺激素飆升到了人體所不能承受的極限,讓我不由得大叫一聲,然後也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勇氣,抬腳踹了過去。
哢嚓嚓!
我相信,這一腳已經超出了我力氣的範疇,這是我全部潛能被激發出來的奮力一腳,就算是頭牛,也得晃一晃,挪動一下位置。
然而,那古怪的慘白人臉卻是紋絲不動,若不是其身上發出哢嚓嚓的類似骨頭斷裂的聲音,我還真以為,這一腳踹在鐵人身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我登登倒退,地麵上淤泥瞬間被我的雙腿,犁出了兩道醒目的鴻溝,淤泥中的小動物都傻了,獃獃愣愣的隨著淤泥波濤向兩側翻湧而去。
嗖嗖嗖。
多虧我還有一絲警惕,巨大的反震力,讓我倒退的過程中,我耳朵沒有失聰,聽見機簧的聲音響起,馬上彎腰,繼而向前一撲,正好撲到在了兩扇石門前的淤泥之中。
與此同時,無數飛蝗石,好像爆開的煙花,一股腦的從石門內噴了出來。
飛蝗石在古代武師手裏可是暗器,形似鵝卵石,隻是因為其上有獨特的花紋,在投擲飛旋的過程中,看上去宛如影象流動,酷似蝗蟲撲扇著翅膀,故此而得名為飛蝗石。
這種機關我還是第一次見,那密密麻麻的飛蝗石,打在墓牆上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
淤泥中的我,憋了一口氣,在那拍打墓牆的古怪聲音消失之後,我撐起胳膊,緩緩站了起來。
此刻,我完全變成了一個黑泥人,身上的淤泥順著往下流。
如果這個時候,我對麵有個人,我張開嘴巴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估計能把人嚇死。
探照燈也被淤泥糊住了,隻有絲絲縷縷的白色光絲透出來,如同白色細箭射在那古怪的慘白人臉上。
藉著在這些縷縷光絲,我看到了慘白人臉的胸口處,裂開了一個四方形格子,格子有拳頭大小,估計是飛蝗石的出口。
“這種機關當真是讓人防不勝防啊。”
如果我沒有猜錯,就算我不踹那一腳,隻要石門開啟到一定程度,飛蝗石照樣會噴出來。
不為什麼,隻是直覺。
“先讓你在這待一會,等我找到球球再來收拾你!”
心思電閃之間,我便做出了決定,因為在我心裏,墓室裡的寶貝跟球球比起來,真的一文不值。
轉身,抹了一把臉上的淤泥,我蹚著淤泥,沒有從原路返回,而是沿著回字型古墓轉了一圈,第一間,第二間耳室,我都仔細尋找過了,依然沒有球球的身影。
到了這個時候,我不免有些焦躁起來。
算算時間,我從盜洞下來,到現在,恐怕已經過了二十多分鐘,這麼長的時間,我還沒有找到球球,我的心不由得慌了起來。
如果是我自己陷入在古墓中,我還沒有這麼心慌,但是球球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盜墓,若是出什麼意外,我是不會原諒我自己的。
這世界上沒有後悔葯,如果有,我不會再讓球球下墓,因為這不是他的專長。
“球球!你在哪裏!”
我再也憋不住了,放聲呼喊,然而我扯嗓子一頓喊,回答我的連個迴音都沒有,古墓中依舊漆黑無比,冷靜得就好像是個屍體。
我摘下頭上的探照燈,認真擦拭上麵的淤泥,讓熾白的光束重現,也是這一道光束,讓我心稍安。
“球球!”
我重新把探照燈戴在頭上,手打喇叭,一邊喊,一邊繼續往前走。
這是一條斜著向上的墓道,我隻要上去,就能回到最初的位置。
就這樣,我一邊走,一邊喊,漸漸的,我感覺有淚水順著眼角流了出來,滾燙的感覺,刺痛了我的心。
然而詭異就在此時發生。
當我重新回到原來的位置,當我繼續往前走的時候,當我快要抵達第三間耳室的時候,忽然那“乒乓噹噹,誇誇誇”的戰場廝殺聲再次傳了過來。
這幾次,我聽得非常真切,就是從第四間耳室裡發出的。
我一愣,繼而大喜,連忙邁動雙腿,以最快的速度朝第四間耳室走了過去。
呼呼呼,我實在感覺有些氣短,一把扯掉了口罩,否則我感覺會因為喘不過氣而猝死。
我也不是盲目的扯掉口罩,因為這幾次下墓,我發現,古墓中的淤泥氣味雖然難聞,但空氣還是流通的,應該沒什麼毒瘴毒氣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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