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玉中本身就有一絲微弱的靈氣,在陣眼的催發下,在符紙的勾動下,一下被激發了出來,與空氣形成了交流。
符紙是用特殊的藥物浸泡過的,可以自燃,這不奇怪。
古玉按照方老師書中七幻陣的方位進行擺放的。
擺下幻陣,就是為了迷惑蠱蟲。
因為蠱蟲之所以寄宿在人的體內,無非就是貪戀人血以及人的生氣。
還別說,苗師這招還真管用,當幻陣形成的剎那,蠱蟲馬上就感知到了,然而卻並沒有我期待的樣子從俞敏體內爬出來。
噝。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凝目看向靜靜躺在床上的俞敏。
我發現,其實並不是一點反應都沒有,蠱蟲從俞敏的胸腔部位,朝著脖子爬了過去,我能看到一條黑青的線,緩緩的,彎彎曲曲爬上那雪白的脖頸。
然後順著脖頸動脈開始朝左肩膀爬去。
從苗師那裏我知道,任何一個蠱蟲都得遵循一個規矩,那就是從什麼地方進入人體的,還會從什麼地方鑽出來。
看這架勢,是要從胳膊,或者手腕,亦或是手指當中鑽出來。
“哥,我感覺它的速度慢了下來。”
球球盤坐在床頭,一直在守株待兔。
球球對蠱蟲的感知力非常強,可以這麼說,雖然蠱蟲在俞敏體內,但是它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球球的感知。
“怎麼回事?難道幻陣沒有起到用?”
我有些驚訝,沉吟片刻,我覺得這當中的原因還是我初次按圖擺陣的問題,有些比葫蘆畫瓢,並沒有領悟陣法精髓,亦或是我忽略了什麼。
“哥,找把刀給我快。”
盤坐的球球忽然眉心一皺,閉合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看著我有些著急的說道。
球球之所以這麼上心,並不是為了給俞敏治療,而是為了吞噬蠱蟲,讓自己的心智更加趨近於成熟,這種渴望,就好像貓吃老鼠,是那種天然的來自食物鏈的吞噬慾望。
我趕緊把我貼身的匕首遞給了球球,球球抓住匕首,毫不猶豫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後微微抬起,一串血滴,滴落在了雪白的床單上。
奇蹟發發生了。
隨著球球滴落的血液散發出的血氣在蔓延,俞敏忽然秀眉緊蹙,櫻桃小口微微張開發出了一聲嚶嚀,那神態就好像即將衝破噩夢似的,雪白的額頭滲出一層大汗。
粉色護士裝的美護士掏出手絹,要給俞敏擦拭汗液,我連忙抬手製止了。
到了這個時候,我已經失去了作用,隻能看球球的了。
老鄭和俞士強他們這些天天錦衣玉食的傢夥,哪裏見過這種場麵,嚇得雙腿直哆嗦,臉色都白了,二人還同病相憐的相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神中看到了驚恐。
但是,他們腦子沒壞,都知道這個時候,肯定到了治療的關鍵時刻,可不能因為他們而中斷了。
嗚嗚。
也就在老鄭和俞士強驚恐不已的時候,剛才還明亮的房間內忽然暗淡下來,我凝目望向俞敏,立刻覺察到俞敏的手臂竟然緩緩抬了起來。
那雪白的小臂上,此刻佈滿了一層暗青色,而且還形成了一股暗青色屏障,也就是這暗青色的屏障讓房間內暗下來。
而且還不止如此,房間內的溫度瞬間降低,甚至床鋪上的被褥,都潮濕起來。
嗖。
忽然之間,俞敏那春蔥般的食指指尖上冒出來一根細小的青絲。
當我的目光聚焦在細如毛髮的青絲上,頓時有種熟悉的感覺,沒錯,這青絲的模樣,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噝。
我微微吸了一口冷氣,腦海中一下閃現出血樹的模樣,這青絲跟血樹的枝條差不多,除了顏色不一樣,那靈動的姿態,以及青絲上的微小光點,跟血樹枝條上的眼睛一樣閃著妖異的光芒。
嘶嘶嘶。
按下心裏的震驚,我靜靜觀察著,那青絲剛冒出來,竟然又縮了回去,我的心不由一緊:啥情況這是?不會是感知到危險,縮回去了吧?
然而,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時候,嘶嘶,俞敏的食指指尖上,一下又冒出來兩根青絲,這兩根青絲相互交纏著,緩緩鑽了出來。
就好像麻花一般,螺旋式上升,而且竟然在慢慢融合,包括青絲尖上的兩隻妖異的眼球也在融合。
嘶嘶嘶。
隨著妖異眼球的體積緩緩增大,俞敏指尖之上又冒出來三根青絲,這一次是一次性鑽了出來,並且暴露在空氣的一剎那,便迅速貼上了那逐漸變粗的青絲。
如果用尺寸來形容,此時的青絲約有三公分長短,粗細猶如口服液的吸管,渾身散發著濛濛暗色青光,一股淡淡的腥臭散發出來,雖然這股腥臭很微弱,但是吸入鼻腔內,讓人感覺極其不舒服。
嘔嘔。
老鄭和俞士強同時乾嘔起來,但他們知道這是攸關俞敏性命的時刻,所以,手捂著嘴巴,努力的不發出一一點聲音。
我一看這情形,這兩個貨早晚得壞事,因此悄然挪動腳步,來到這二人身後,冷不丁抬手噗噗兩下,手掌砍在了他們脖子上,二人眼白一翻,像麵條一樣,癱軟在地。
粉裝美護士因為一直戴著口罩,所以,她倒是沒啥事,隻是眼神驚恐的在床頭位置慢慢向後退,眼看著就要把球球的衣架給撞倒了。
“讓你們別進來,非要進來,真是礙事!”
我隻好把美護士砍暈過去,由於人家是女生,所以不能像老鄭和俞士強一樣癱在地上,所以,我攔腰抱著她,輕輕放在了床頭的沙發榻上。
還別說,美護士還真有料,彈性和柔軟度非常不錯,然而此時,可不是揩油的時候,我輕輕抽出手臂,目光再次聚焦在青絲上。
這夢魘蠱蟲太機靈了,它一半身軀在俞敏指尖內,一半搖曳在空氣中,比綠豆還小一圈的眼球冒著賊光。
這傢夥就好像一個即將入戶行竊的小偷,賊頭賊腦。
球球此刻的狀態非常詭異,他就好像是一個沒有呼吸的泥塑,盤膝在床上一動不動,甚至連呼吸都沒有。
我是站在陣法之外的,我相信夢魘蠱蟲發現不了我,隻是我心裏暗自嘖嘖:這鳥陣真不咋滴,都過了兩三個呼吸了,依舊吸引不了夢魘蠱蟲。
也或許是這蠱蟲已經開啟了靈智,所以才變得這麼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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