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一覺轉變很快,既在預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不管怎麼說,會所的問題算是敲定了。
楊杏芳老師罕見的向我投來欣慰的目光,我從她的眼神中彷彿看到了我老媽的神態,這一刻,我忽然有點想家了。
家鄉的山村雖小,卻是我內心深處永遠眷戀的港灣,家鄉的菜雖然油水很少,但卻永遠是我的鐘情的味蕾。
媽,你還好嗎,我很想你。
爸,你的身體還好嗎,兒子很想你。
小妹,你要開朗一些,咱家以後不會再缺錢了。
“王老闆,感謝你仗義執言。”
柳詩詩裝得跟我關係很淡的樣子,起身去吧枱拿了一瓶紅酒過來。
然而現在,顯然不是慶祝的時候,因為還有重頭戲沒有開場。
令我想不到的是,黃一覺竟然喧賓奪主,抓過柳詩詩手裏的紅酒瓶子,拿著開瓶器擰開瓶塞,咕咚咚全部倒進醒酒器中。
“王老闆,我給你表演一個絕活。”
黃一覺在我驚訝的目光中,忽然拿起偌大的醒酒器往空中一拋。
剎那之間,透明玻璃製作的醒酒器懸浮在了空中,其內的紅色液體,猶如安插上了一個紅色漩渦,嗖嗖的在容酒器內炫舞開來。
奇怪的是,無論酒液怎麼旋轉,就是沖不出醒酒器,這詭異的情形,一下把我們都給吸引了。
大家都喝過紅酒,都見過醒酒器,可誰也沒有見過這麼玩的,牛比,真是牛比。
然而,這才隻是開胃菜,當醒酒器快速下落的時候,黃一覺伸出食指,輕輕一點醒酒器的底部,嗚,醒酒器瞬間翻滾過來,緊接著又翻轉過去。
隨著醒酒器的翻來覆去,一股淡淡的酒香旋轉間撲向四周,聞入肺腑之中,頓時讓人微醺。
黃一覺的手指猶如提線木偶,把小臉盆大小的醒酒器提溜得在空中顛來覆去煞是好看。
大家的目光隨著醒酒器上下翻飛,都被這稀奇的一幕吸引了。
“落!”
當酒香越來越濃,當原本有些微暗的酒液,完全變成了琥珀色的時候,黃一覺大吼一聲,用力一拋醒酒器,然後穩穩落在了他掌心之中。
這一杯紅酒,我感覺滋味非常好,很快把思鄉的愁緒沖淡了。
“王老闆,借一步說話。”
黃一覺趁著大家都被紅酒吸引的時候,衝著我擠了擠眼。
我知道正戲來了,二道販子要施展忽悠**了。
在辦公室隔間內,我們倆隻談了五分鐘,然後就勾肩搭背的走了出來。
此時,茶幾上擺滿了小零食,小鹵乾,王胖子他們竟然喝上癮了。
咚咚咚。
我剛坐下,辦公室的門忽然響起,球球反應最快,起身拉開了辦公室的門,黃一覺隨即起身迎了上去:“俞老闆,這麼晚打擾你過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
俞敏今天很高興,得到的青釉小碗,拍照發回家裏的時候,得到了家裏人一致好評,都誇她能幹,這次收購的青釉小碗具有非常高的收藏價值。
而且青釉小碗還有很大的升值空間,隨著瓷器的熱度越來越高,尤其是耀州窯的瓷器在收藏圈子裏越來越火,它未來的經濟價值可以預測的將大幅度提升。
這就是大藏家的眼光,不拘泥於現在的市場行情,他們看的是未來。
錢存在銀行裡,跟換成古玩相比,根本不值一提,據俞敏父親俞正山的判斷,青釉小碗幾年之後,價值最起碼翻一倍。
沒辦法,這就是古玩市場的行情,你覺得當下已經很值錢了,對不起,未來更值錢,隻要盛世一直存在,古玩的價值就會一直往上漲,不會往下掉。
這就是大趨勢,尤其是那些精品古玩。
晚上,俞敏早早回到酒店,舒舒服服洗了個澡,然後捧著一本關於瓷器鑒定方麵的書,喝著紅酒,細細品讀。
也就在這時,黃一覺的電話到了,說是有一件品相俱佳的元代蒙古刀,問她感不感興趣。
看看錶,已經快十一點了,但是俞敏還是第一時間梳妝打扮,帶著保鏢和老鄭,開車直接過來了。
“我當是誰,原來是王老闆手裏的貨啊。”
不僅我意外,俞敏同樣意外,畢竟,我們中午還在一起吃飯談交易呢,沒想到晚上又碰麵了。
柳詩詩終於有些後悔了,她不該這麼心急讓我把蒙古刀拿過來,否則也不會把俞敏這個小妖精招來了。
王胖子這傢夥看人的眼光非常毒,一眼就看出來,俞敏纔是購買蒙古刀的正主,轉而就分析出,黃一覺就是個二道販子。
“福子,不管這黃老闆打的是什麼主意,咱們這一次,必須要甩開他。”
做古玩這一行的都知道,二道販子在場,肯定要有抽成的,王胖子深諳此道,所以,他馬上想到了,剛才黃一覺叫我單獨談了些什麼。
“放心,我懂。”
黃一覺剛才找我,無非就是合夥騙買主,也就是剛剛過來的俞敏。
說實話,我當時沒答應,也沒拒絕,因為我不知道買主是誰,還指望著黃一覺牽線搭橋呢。
現在好了,既然知道了買主是誰,我當然不會傻到被二道販子砍上一刀。
老周和老張的抽成一萬五,那是建立在總價不是太高的基礎上,若是按照我剛才的報價,那二道販子的抽成可就太高了。
然而,黃一覺可不是傻子,他在清楚我跟俞敏認識的剎那,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驚慌,在俞敏剛剛坐下,就趕緊介紹道:“這位是王老闆,這位是柳老闆.....”
一頓介紹之後,黃一覺直奔:“王老闆,請俞老闆掌掌眼吧?”
我嗬嗬一笑,沒有說話,直接把蒙古刀遞給了老鄭。
這一番操作,就是無聲的告訴黃一覺,我和俞老闆很熟悉。
老鄭這是第二次跟我接觸,他知道我是古玩店的老闆,所以一點也不敢怠慢,雙手把刀接了過去。
刀身很長,我是抓著上端,遞過去的,等刀身落在老鄭手裏,我才鬆手。
刀不是瓷器,不小心掉在地上會碎,但還是要小心一些,畢竟這是幾百年的古物,不能有一點損傷。
老鄭這一次沒有拿放大鏡,他先是用手指撫滑了一下刀身,然後湊過去,輕輕嗅了嗅。
“這老東西,很懂行啊。”
王胖子湊在耳邊,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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