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踩點就是踩點,然後我們得等到風險係數最低的時候行動。
而等待是需要時間的,我就是想利用這段時間,等李木生和球球回來,如果他們還是沒有音訊,我會提前一天通知王胖子,讓他派人手過來。
到時候,就算跟老張和老周合作,那麼我的底氣將會更足。
“我覺得,現在說什麼都太早,等踩過點之後,再研究下一步行動計劃也不遲。”
我一句話,就為今天的行動定了性。
老周咂了咂嘴,隻能表示同意,老張還想爭取一下:“王老弟,其實,咱們仨也可以撬開古墓的,頂多是費點時間而已。”
“到時候,根據具體情況再說吧。”
就這樣,我應付了老張之後沒多久,我們就到了門頭溝。
我們仨都是有經驗的,沒有從村子裏穿過,而是沿著村子外圍,一直走到渺無人煙的地方,才把麵包車停了下來。
攤開事先準備好的手繪地圖,我們仨辨別了一下方向,目標應該在兩點鐘方向。
下了車,我們就地換上礦工服,把礦燈塞進了衣服兜裡,然後各自背上揹包,隻拿了洛陽鏟,一盤繩子,匕首,摺疊工兵鏟便輕裝上陣了。
我們仨都是穿著工裝,就算遇到放羊的老漢,我們也不怕,不過,我們也沒有主動過去搭訕,沿著一條小溪,走了半個多小時,便停下來,一邊休息,一邊抽煙。
接下來的路程,我們再也沒有碰到一個人了,因為上山的道路已經沒有了。
其實並不是沒有了,而是山體塌方,前路被無數泥石和樹木堵住了。
這個時候,繩子就起了作用,我先順著山體往上爬,等到了一個斜坡的時候,再把繩子放下去。
我一邊等老張和老週上來,一邊觀察四周。
這裏已經是原生態山林了,目測的範圍之內,一點人類活動的痕跡都沒有。
不遠處還有一個大馬蜂窩,發出嗡嗡的聲音,頭上的樹葉遮住了天空,周圍全是枯葉和斷枝。
時不時有動物古怪的叫聲從山林深處傳來。
爬山就是這樣,尤其是原生態的山林,直線距離看著很近,但你要想到達目的地,還得東饒西繞,走好長一段時間才能到達。
前幾天這裏下了一場大雨,因此在陽光照射不下來的山體上行走,還是要小心滑倒的。
老周和老張雖然年紀大了,但體力還不錯,上來的時候,隻是粗重的喘息,並沒有疲倦之色。
“這裏應該沒有人煙了。”
攤開地圖,我們發現,此時所在的位置,已經遠離了門頭溝,屬於是考古現場的正西麵。
所以,我們行進的方向,就是考古現場正西麵的那一座高坡。
“從這裏開始,我們做標記吧。”
老張很熟練的,拿起幾塊石頭,在地上鋪成了一個箭頭,然後還不放心,在旁邊的樹木上,劃了個叉號。
從來這裏開始做標記,就意味著,我們是來回一條路,沒有其他的撤退路線。
這並不是我們偷懶,而是這裏的環境,就算是上山和下山是一條路,也不會被人發現的。
我抽出兩支煙遞給老張和老周,結果他倆誰也不抽,老張還笑嗬嗬的說:“這裏的空氣非常好,抽煙破壞心情。”
他這句話一出口,我就知道,他們倆有點累了,之所以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是為了不讓我看出來。
原來,他們倆,也怕我趁人之危。
“既然路程這麼遠,一旦找到古墓的具體位置,不如直接動手開幹得了。”
我笑著試探道。
“工具都沒拿全,咋挖?”
老張向老周看了一眼,擺了擺手,意思是:不同意。
我當即就嗬嗬了:“這類埋在山坡上的古墓,就算在很深的位置,但其墓道口絕對不會太深,甚至經過幾百上千年的變化之後,墓道口露了出來也說不定。”
“這倒是有可能啊,要不,你們在這裏休息,我回去把工具包背上來?”
老周眯縫著眼,眸光閃爍了一陣,緩緩說道。
“我看可以,咱們仨輪換著挖,天黑之前,總能挖通。”
我裝作很迫切的給他倆打氣道。
“先踩完點再說吧。”
老張有些猶豫的說完,率先往上爬了過去。
我在中間,老周墊後,然而走著走著,我故意走在了老周身後,藉口就是,腳脖子稍稍崴了一下。
這個時候,我是嚴格按照這一行的規矩來的,三個人之中,就我一個是外人,所以,我不可能走在中間位置,那樣我防得了前麵,防不住後麵,將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咦,這是什麼?
走到距離目的地差不多還有一個小時的時候,前麵的老張翻上一個平坡,沒多久,忽然驚呼了一聲。
我和老周趕緊加快腳步,沖了上去,到了平坡之後,隻見老張身前,躺著一個巨大的,半截的石像生。
隻不過,這是陶土燒製的,麵容依稀可辨,五官端正,頭戴襆頭,鼻子眼耳朵嘴巴,都很大,顯得有些誇張。
“宋代?”
老周蹲下身子,抹去石像生身上的雜草和枯葉,看了一會,驚咦了一聲。
這種兩邊伸出橫杆的烏紗帽,無論從造型還是具體特點,都跟宋代文官的烏紗帽一般不二。
其實襆頭在漢代就有了,但是,每個朝代的襆頭式樣是有明顯區別的。
老周多年的盜墓生涯,總結出來的經驗告訴他,這絕對是宋代的烏紗帽。
別說老周,我也看出來了。
“這就有些奇怪了,考古現場那座古墓,可是明代的,對吧?”
老張扭頭看著我,一臉凝重的說道。
“這有啥,說不定,這裏原先的風水很好,各個朝代的官員都會把墓穴選在這裏呢?”
我不以為意的笑著說道。
“王老弟說得不錯,我們不能把思維侷限於考古現場發掘的那座明朝墓葬。”
老周又仔細觀察了一會隻有上半身的陶製石像生,語氣有些釋然的說道。
“我反正覺得有些彆扭。”
老張好像是有什麼事情想不來的樣子,有些抓耳撓腮的說道。
我見老張這個樣子,腦海裡忽然閃過一道光,也是最近惡補歷史知識的緣故,讓我一下想到了什麼。
“宋朝時期,不,嚴格來說是北宋時期,京都叫幽州,而幽州則是屬於契丹的領土,契丹也就是歷史上的遼國,到了南宋時期,京都是金國的首都,後來金國又被蒙古也就是後來的元朝和當時的南宋合力而剿滅。
那麼此地出現了北宋時期的陶俑,就跟歷史有所不符了。”
我一邊回憶所學,一邊緩緩說道,老張和老周就像聽天書一般,一臉懵逼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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