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這種往國外倒賣文玩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就可以阻止的,歷史上有很多類似的事情,美其名曰,文化交流。
但至少從我這裏,我是非常抗拒把老祖宗留下的寶貝,讓人倒騰到外麵去的。
所以,這一次,坑了理查爾,我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為了表示友好態度,我,老張,老週三人還特意把理查爾送到了機場。
回來的路上,老張非要讓我坐他們的車,而在車上,老周終於說出了心裏話。
“王老闆,現如今的古玩行當,富的能撐死,窮的揭不開鍋,所謂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你看萬古齋的老鍾,為了買你的楠木傢具,什麼卑鄙手段都敢用啊。”
老周打著哈哈,言語中透露很多資訊。
我知道,他還有下文,所以,沒有吭聲,搖下車窗,點了一支煙。
“我老周呢,也算是京都古玩行裡待得比較久的,從我當學徒那時候算,至今也有十幾年了,所以,這圈子裏的人脈還算比較多的,今天你知道我去幹什麼了?”
老周自言自語,也不需要我問,接著說:“我去了監管部門,表明瞭你是合法商人,為此,我還搭了兩斤好茶葉,你知道為啥不?那是因為,老鍾那傢夥開始對你下手了。”
老周說到這裏,扭頭斜楞了一眼坐在後排的老張。
老張會意接著說:“我們這些人,跟老鐘的路子不一樣,他太野了,早晚出事,所以,潘家園,大家都對他敬而遠之,不過,這一次,周老闆幫你擋了過去,下次呢?王老弟,你可要當心啊。”
我心裏頓時嗬嗬了。
說實話,萬古齋的老鍾我根本沒有放在眼裏,王胖子臨走的時候就說過,如果市場裏的商戶對我們不懷善意,處處使絆子,他來安排解決。
更別說,忘憂道在京都也是有堂口的,雖然他們都是做餐飲,酒吧,舞廳之類的生意跟古玩不搭邊,但收拾個把人還是沒問題的。
所以,老鐘頭,我壓根沒放在眼裏。
一句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另外,老周和老張說的事情,是真是假,明天得讓貴誠拎兩瓶好酒,打探一下訊息,我可不是隨意被人糊弄的傻子。
但是,我覺得,這件事情大概率是真的,因為,我隱約猜測,老張和老周還有其他事情。
果不其然,到了潘家園,我本想洗洗就睡了,結果老張非拉著我去喝茶。
也是在喝茶的過程中,我才知道,他們的真實目的。
“王老闆,雖然我們認識不久,但關起門來,我們可是一家人,周某祖上乃湖湘土夫子,周某八歲就開始下坑了。”
老周喝了一杯茶,眼睛直勾勾看著我。
“我呢,之所以在老周這裏幫忙,也是因為,我們的父輩都是幹這一行的,別看我隻是店裏的掌眼,但祥雲軒也有我的股份,雖然不多,但我和周哥,是真真切切一體的。”
老張接著又說了一些早年間父輩的事情,我終於知道,老周和老張,以及潘家園裏還有五戶也是玩坑裏發家的。
他們暗中都有來往,隱隱製衡著潘家園的上層古玩交易。
也就是類似古玩商會那種性質。
“既然二位開誠佈公,我也不掖著藏著,我其實就是個代言人,早先那個王老闆,他纔是大老闆,也是我族叔。”
我不可能把自己給賣了,反正王胖子在中原地區較為出名,他們打聽之後,就會知道,我沒有說謊。
“那還不是一家人?”
老周硬是要把我當成盜墓者來看,我也無話可說,所以,隻能是:“大家彼此彼此,大哥不說二哥,來,喝茶。”
你拉我下水,我也拉你,看你還有什麼話說。
“哈哈,咱們就以茶代酒,幹了。”
老張首先舉杯,我們仨喝完之後,老周壓低了聲音道:“下週末,我牽頭,咱們潘家園地下商會,聚一聚,也歡迎王老弟加入。”
“那感情好。”
既然有這種民間組織,我也樂得加入,既能拓展人脈,又能接觸上層客戶,怎麼算,我也不吃虧。
“咳咳,不過,我們商會有個規矩....老張你來說。”
老周眼神示意老張。
“是這樣的,凡是進入商會呢,就得有投名狀,王老弟,你可別誤會,不是讓你交錢,而是掏一個坑。”
終於,他們的目的,如我猜測那樣,心心念唸的還是門頭溝那裏的古墓。
繞了這麼一大圈子,老張和老周,也算是費盡心機了。
其實,這也不怪他們,畢竟我們剛認識不久,雖然彼此都從對方身上聞到了味道,猜到了都是同行,但畢竟沒有打過交道,所以,相應的試探,還是必須的。
否則,上大街上拉一個人就說,咱們合夥盜墓吧,那不成傻子了。
老張說完後,便和老周直勾勾看著我。
如果我反對,我不知道後果如何,但隱約覺得,估計以後我在潘家園很不好混。
怕倒是不怕。
不過,我想不出拒絕的理由,都是盜墓的,硬要裝清純,那不成了笑話嗎。
我能感覺到老周和老張的緊張,然後我也是一本正經,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深入了一步:“怎麼分?”
“五五開。”
老周馬上回應。
“喝茶。”
我仍然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沒說不答應,而是端起茶杯,三人碰了一下,一切盡在茶水中。
就這樣,我在京都第一次盜墓的經歷開始了,而也是這次盜墓,讓我在資訊量和資訊真實性上,徹底超過秦二狗對南海神墟的瞭解。
這一點很重要,甚至攸關性命。
回到店裏,我第一次中斷了葯浴,簡單沖洗了一下,倒頭就睡了。
第二天清早,也是週六,上午隻有一堂課,下午和週日休息。
我早早起床,喊上貴誠直接去了學校,下車之前,我交代貴誠買兩瓶檯子,給趙管理送過去,順便打聽一下老鍾到底做了什麼麼蛾子。
貴誠領命而去,我提著皮書包,緩緩走進了教室。
一進教室,我就看見,黃燦和馬麗娟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我嘴角頓時一彎,黃燦這傢夥,真是至死要當舔狗啊。
老張正在吃包子,他買的有點多,連忙喊我過去幫他消化。
“下午,我們去踩點,如果順利,晚上就動手,明天天亮前爭取收工。”
老張聲音很小,我點了點頭,然後被馬麗娟的笑聲吸引了過去。
老張嘿嘿一笑:“黃燦這傢夥,還真讓你猜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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