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深深看了我一眼,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然後戴上鬥篷帽,從窗戶眼裏瀟灑離去。
“球球,你覺得,這妞的輕功咋樣?”
我摟住球球的肩膀,小聲問道。
“她這還算上什麼輕功,我閉上眼睛都能追上她。”
這小孩,還吹上了,不過,細想一下,我覺得,球球不是吹,而是實話實說,因為這個孩子在我麵前不會撒謊。
此前,一直活在平凡世界裏的我,如果不是踏入盜墓這一行,我是不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楊杏芳,苗師,球球,李木生,王胖子,秦二狗這種人存在的。
但是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隻是我以前的生活圈子接觸不到而已。
我們是第三天上午到達京都潘家園的。
那個時候的潘家園剛剛形成氣候,琉璃廠,報國寺那邊的大商戶正在陸續遷入。
所以現在的潘家園,每天都能看見新鋪子開張,每天都有搬家公司拉著大批古玩進入潘家園。
我的店鋪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壞。
不算好的是,距離中心大棚區域稍微有一些遠。
不算壞的是,我們建的兩層房子旁邊,還有二十多間已經完工,過不了多久,這裏就會形成一條街。
另外,我們的店鋪在西頭第三家,單從這一條街上的位置來看,還算馬馬虎虎。
店鋪的位置,香港著名的李先生說過,地段,地段,還是地段,其實這句話用在古玩市場,有時候恰恰相反。
比如說,我們到達之後,把貨車上的九件金絲楠木傢具搬進店裏的時候,我們就發現,一些客戶,先進第一家祥雲軒,然後出來進第二家萬古齋,最後在我鋪子裏成交。
我這個老闆來了,店裏的三個夥計,自然不能再天天摸魚了,所以就要表現一番,雖然起到了作用,但是客戶已經問過價格了,到了我這裏,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價格,自然就賣給了我。
這是賣古玩的客戶。
買古玩的客戶更是如此,比如,有個客戶喜歡木器,尤其是清代的鳥籠,在第一家祥雲軒,第二家萬古齋談過價格之後,忽然在第三家也就是我這裏遇到更便宜的,或者跟心裏預期差不多的價位,大概率就會成交。
當然,這當中,還有真品,仿品之說,那就看買家的眼力了。
古玩行裡有規矩,買定不退,就是鬧到司法部門,也是這樣,因為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隻能認倒黴。
當然,這個倒黴可不僅僅是指買賣古玩的客戶,有時候,店家打了眼,讓客戶撿了漏,也得捏著鼻子認倒黴。
“這三個夥計,我看就那個叫貴誠的傢夥還不錯,其他兩個,你打包帶走。”
卸完貨,在店裏簡單開了個會,我表明身份,說一些店裏的規矩之後,已經到中午了。
我們就在潘家園大門口不遠處的涮鍋店要了個包間,吃飯的過程中,我表達了我的看法和建議。
楊杏芳沉默不語,隻知道吃肉,真不知道她那纖細的身材是怎麼保持的。
王胖子則說:“沒錯,那兩個傢夥一看就是來混日子的,這種人不適合在店裏。”
柳詩詩隻能捏著鼻子認了。
其實我心裏盤算了,店裏有一個日常夥計就行,李木生估計很快就會知道訊息趕過來的,再加上我和球球平常沒事也會在店裏,所以,用不了那麼多人。
“我不能過來當會計,不過,我有個本家侄女在京都友誼商城工作,她可以過來幫忙。”
楊杏芳要陪著柳詩詩平定忘憂道,這是實情,我隻能放人。
結果,楊杏芳的侄女楊倩倩過來之後,我和王胖子都不同意。
因為這姑娘就是個大胖妞,我嚴重懷疑,她是不是在友誼商場工作。
友誼商場,我雖然沒去過,但我聽說過,那可是外國人經常去的地方,這戴深度近視眼鏡的胖妞,會說外語嗎。
結果是,我們都看走眼了,楊倩倩不僅會說英語,還會說日語,雖然是高中畢業,但是自學成才。
於是,楊倩倩就成了尊古齋的一員。
有了她當會計兼收銀,我也放心了很多,最起碼這楊倩倩知根知底,出了事,有楊杏芳兜著,當然最關鍵的是,便宜。
一個月八十五塊,這胖妞就喜不自勝了。
唯一不美的,這胖妞離開友誼商場的員工宿舍沒地方住,我隻能暫時讓她住在二樓。
二樓同樣有二百四十平,我除了弄了兩間辦公室,其他的就是宿舍和儲藏室。
這年月,搞古玩是不會租用倉庫的,因為保不齊那天,倉庫裡的東西就沒了。
後來,隨著時代發展,還真有古玩店老闆租倉庫的,價格還死貴,不過安全上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就這樣,安排完店裏的事情,我們幾個在京都狠狠玩了幾天,故宮,長城,香山,後海都逛了一遍。
直到把楊杏芳和柳詩詩送到飛機上,直到王胖子拉著我還想去澡堂子搓背捏腳,直到有人來買店裏的金絲楠木傢具,我的生活才慢慢上了軌道。
“小兄弟,這羅漢床可否再讓讓價格?”
一個頭髮花白,精神矍鑠,帶著金絲眼鏡,穿著一身寬鬆唐裝,梳著大背頭的老者,坐在茶幾對麵,看著正在沏茶的我,笑著說道。
我隻知道這老頭姓張,前後來店裏三次了,其他資訊的一概不知。
第一次我按照王胖子的意思進行報價,論斤論工藝來賣,四十萬。
第二次,我覺得第一次虧了,報了六十萬。
第三次,我跟王胖子商量了一下,五十萬可以賣。
王胖子不走,其實就等著分錢呢,柳詩詩因為楊杏芳得到了馮程程和雲老頭的存摺,所以暫時不缺錢了,這一點,我也是一個月後才知道,因為柳詩詩給我轉過來三百萬,給了王胖子二百萬。
至於存摺上究竟有多少錢,柳詩詩這妞死活不說。
“老先生,您也是識貨的,我的羅漢床,材質就不說了,您肯定也看過了,但是它的床板可是整張的,
恭王府裡的金絲楠木能做成這樣整張床板嗎,就算是故宮裏金鑾殿裏的金絲楠木大柱子也做不出來吧?
所以,五十萬,我還真覺得虧了,要不是您來了幾次,誠意很足,咱們又聊得很投機,我是絕不會賣的。”
其他傢具還好說,單這羅漢床,最能體現金絲楠木的價值,由此可見,原木得有多粗,得長多少年,才能劈成一整張床板。
後來,我還一直後悔,賣早了,若是放到現在,那張床,至少得大幾百萬,甚至上千萬。
不過,那張桌子和兩把椅子,我始終沒有賣,否則現在我腸子都要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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